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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一修) 背什么都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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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茹素挣扎着将右眼撑开一点小缝,又被刺眼的白光逼着紧眯了双眼,嘴里忍不住斥骂了一句:“我擦谁呀,点这么大灯,没见着有人在睡觉吗。”
话音刚落,四周惊叹声陆续响起。
“醒了醒了”“醒了就好”“魂魄应该是固定住了”..
魂魄?固定?这都是些什么?她眼睛还没睁开,听到这些话她瞬间就笑出了鹅叫。
这些白痴下属,以为这样吓她就能躲避魔鬼项目例会了吗?
“鹅鹅鹅…”放肆又沙雕的笑声穿透了引魂阵四周立起的白幕。
白幕外的众掌门掌伯:“…….”
莫不是缺了哪魂哪魄成了傻子?
扶崖心疼自家向来稳重的大弟子怎么就成了这个鬼样子,忍不住大声喊道,“茹素,你可知错!”
白幕缓缓落下,露出了正掩着眼笑的有些抽搐的茹素。
此时的唐茹素已经不再是觉得自己的白痴下属好笑了,她….觉得自己的处境更可笑,甚至有点想哭。典型的属于笑着笑着就哭了的苦X,因为….她方才不过是略微脖子抬起视线下瞟,就发现了一切都变得不太正常。
首先,她睡在一块纹路雅致的灰黑色木制地板上----不是自己办公室铺陈的骚气三色花纹奢华大理石,其次,身上正穿着的是一件朱红色的斜襟长衫,贴身的内衬也是低调的暗红色,袍底支楞出一块白色的靴子尖----不是上周专门去万达买的淡蓝色套装裙和亮钻高跟鞋。
当然,最让她难以理解同时也让她意识到这并不是一场蓄谋已久的cosplay的是她胸前隆起的山丘,完美替代了她被自己下属背后嘲讽千百次的四川盆地。
唐茹素心情十分复杂:啊哈哈哈哈哈,竟然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她平复了下自己千回百转的心情,双手在身侧一撑,尝试了好几次终于坐起来之后她觉得自己眼冒金星。
身体还有些酸痛,仿佛不是自己的身体一样。大脑明确的发出指令,想要弯曲右腿膝盖将自己支撑着站起来,身体却反而自顾自的撩起大腿,略微抬起之后又Duang的一声砸在地面上。接着她又试了些别的动作,落在四周正坐着的众人眼中,就像是跳梁小丑的刻意表演一样,笨拙滑稽又可笑。
唐茹素愣了愣,怎么现在莫名其妙的都不能操控自己的身体了吗?宛如一个提线木偶一般。
“哦我的上帝,哦亲爱的耶稣,哦敬爱的□□!”她被现在这个情况吓的有点傻,只好不断的嘀咕着搬出几位伟人,希望凭借他们的光辉照亮她懵逼的脑壳蛋。
坡一实在有些看不下去了,他怒吼道,
“茹素!你私自用阵法意图融合勾玉,可知这是犯了禁忌!若不是你师叔及时赶到,只怕你已经走火入魔毁坏云上洲!茹素,你到底意欲何为!”
唐茹素刚刚勉强站起身,正挣扎着想挪动脚步走到大门处看一下自己现在在哪里。
她被这个突如其来的锅砸的一个踉跄。
扶崖到底是茹素的师父,见她这样虚弱的模样,心里终归是不忍心,于是他开口劝其他怒火中烧的掌伯们,
“茹素受此一遭,任利也未曾手下留情,魂飞魄散也算得上是酷刑了。各位师弟若是信得过我,不如等我将这孽徒带回去好生教导一番,再给众位一个说法可好?”
众掌伯面面相觑。
“此事古怪,坡一你先冷静。掌门说的对,这次若不是我等及时赶到,茹素怕是彻底魂飞魄散,那这件事情也就再不得解释了。所幸固魂灯引了一魄回来,只是引魂阵从没有单靠一魄成功过,”溪和转头看了一眼还在踉跄前进的茹素,接着道“看茹素这情况,怕是哪里出了问题,也罢..能活过来就是万幸。事情的始末还是等茹素魂魄固体之后让掌门去问吧,我等终究不是她师父。”
锦留不说话,只单单叹一口气,抬起头瞥一眼站在门角处的任利,心中怪他下手凌厉不留情面,茹素的身份他不是不知道,若是当真出了事,扶崖自不必说,天外天那边只怕也会出些问题。
茹素已经快走到门口了,他们的声音很大,字字句句她都听的一清二楚。
看来她猜想的不错,结合她多年浸淫在小说世界中的经验和现在耳闻的信息,她已经能确定她现在并不是那个连续熬夜在猝死边缘徘徊的小部长唐茹素,而是这个尚且陌生的世界里的茹素,不放唐。
她眼角一阵酸涩,那原本的唐茹素,是睡着了还是…就这么死去了呢?
这样以命换命的魂穿,她竟然觉得有些不公平。
烧黎性子火爆,他率先站起来,茹素是他看着长大的,从来都是当自己的亲徒弟一样对待,任利的所作所为让他十分不满。他走到任利面前,语气不善,
“呵,好歹也是个师叔,做事竟是这样不分轻重。勾玉尚且还在茹素身上,即便她一时鬼迷心窍,你到底又有什么理由让她魂飞魄散!茹素是我看着长大的,这件事情怪异的很。哼,锦留,你可得好好管管你这宝贝弟弟,不然这云上洲可就是他任利做主了。”
说完他拂袖而去,锦留见他离去,重重哀叹一声,烧黎依旧是这样嘴上不饶人啊。
茹素确认了自己的处境之后,茫然四顾,这室内除却她一共六人,方才这些人的对话已经让她意识到了这件事情的始末。
她身上带着一个叫勾玉的东西,而出于一时说不清道不明的原因,她偷设阵法意图私自破禁融合勾玉,不巧恰被任利师叔发现。任利为了阻止她走火入魔毁坏云上洲,当机立断灭杀了她,魂飞魄散的关头师父师伯们列下引魂阵,用仅存的一魄却将不知哪个时空的她的魂魄召了过来,因此也让她被迫成了原身的芯子。
真可谓人生万千,世事无常。
任谁也想不到她不过是起身倒咖啡的空档,居然就这样魂穿了!
众人相继起身离开,扶崖走过来扶住她,带她走出了房门。
门前,两人面对面站定。
“素儿啊,师父知道这近千年来,你对师父让你养护勾玉心生不满,但私自融合勾玉这等大逆不道之事….师父不相信你会无缘无故的犯错。今日你先回去好好休息,明日来扶崖阁,为师有些话要对你说。”
茹素对这个天降的师父并无恶意,甚至还很亲近,从方才在室内的对话中她已经发现了,这是个护短的上级领导。
她点点头。脑袋还有残余的刺痛感,这让她无法冷静下来进行最基本的思考。
扶崖转身离去,茹素见他的身形消匿在空中,便放松下来将身体倚靠在廊柱上,冰凉的触感从背部一路延伸到胸口。
是的,她穿越了。现在带着唐茹素的记忆,套着茹素不加唐的身体。
自嘲地笑了笑。
定然是老天爷看不惯她糟蹋自己的身体才让她猝死在办公室中,又为了让她好生再活一遭重新给了她一具身体,只不过是在奇妙的修仙世界。
抬起手拍拍脸,她“哈!”一声,捋起袖子仰头对着天空嗤笑,“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既然老天不让我死,那我就滋滋润润的替原身好好活下去咯。”
第一件事情,就是解决这个黑锅。
为什么茹素不加唐要私自融合勾玉?任利师叔下这样的狠手,私仇旧怨还是另有隐情?唐茹素摸着下巴,别扭地在原地打转。反复咀嚼了信息之后她脑海中充斥的大大的问号。
原身的记忆还没有恢复,她现在就是一个社畜的内芯披着原身的外壳的修仙界小白。
正纠结着这记忆的事情要怎么办,总不能让其他人以为她代替原身醒过来之后成了脑残。茹素猛薅自己的头发,体会到了什么叫一个头两个大。
突如其来的温香软玉,让她变得更加不知所措,“你…我….额…师妹?师姐?”试探着随意称谓了一下,结果换来身前少女惊恐睁大的双眼。
少女嗓音嘶哑,隐隐带着哭腔,“少主不认得阿芭了吗?”
看着少女微微颤抖的薄肩,她抬起手,慢动作拍了拍少女的背。
怎么办?这是原身的谁啊?完全没印象…这就是什么魂体不固的后遗症吗?
六亲不认,好坏不分,整一个社会性白痴。
迎面走来一位身着天青色短袍和束脚裤的小少年,手上捧着一方黑色木盒。
茹素扶住身上少女的肩膀拉开她,象征性地擦了擦她的眼泪,安慰她“别哭了,我没事”。
少女略平复了些,抽抽搭搭地不再落泪。
那少年走到茹素面前,揖手鞠躬,道“大师姐,阿芭姐姐。二掌伯担心大师姐的身体,让我送来黄芝助大师姐巩固魂体。”言毕,递上木盒。
“替我多谢二掌伯。”茹素笑道,伸手准备接过木盒。
茹素偏头:??
“阿芭姐姐还是这么谨慎”少年微笑,“姐姐放心,这黄芝是二掌伯亲自淬洗,不曾经他手,大师姐可放心。”
茹素拍拍阿芭的肩膀,对她露齿一笑,“不过是送的药”。
“那师弟先告退了,膳堂也快放膳了,大师姐记得用膳。”少年又道。
“好。多谢你跑一趟。”茹素温柔地回道。
“少主,这黄芝可要先给后山药老过目后再食用?之前少主服用了一枚红元丹之后便身体不适,这次可得要先给药老看看才好。”
刚一转身,耳边便传来阿芭英气十足的女声。
茹素闻言吓得一跳,阿芭见她这般惊慌赶忙问道: “少主可是还未完全恢复?都怪阿芭护主不力,才害的少主被杀,阿芭还以为少主真的回不来了…”
茹素根据她的话推敲一番,这个阿芭应是她的贴身侍卫之类?
她试探地开口,“我很好,师父说只是魂体不固,如今记忆有失而已。”
既然是自己人,那就先从这个阿芭身上获得第一手消息。
最重要的是….她现在既不认人也不认路,甚至不知道怎么回住的地方…
“阿芭,你方才说哪红元丹煞气是何时的事情?你将这件事讲讲与我听…”
说不定和这次的事情有关联。
“额…你在前面带下路,我不太记得寝房在哪里了。”
“少主这是..”阿芭慌张地拉起她的手,接着就想探脉一观。
茹素心虚地收回手挠挠耳朵,“没事没事,不过暂时忘记了。方才听那小弟子说黄芝有固魂体之效,吃了就能好了。”
“那就好。”阿芭松了一口气。
“红元丹之事?”
“少主一月前负伤,后来服用了不知从哪里得的一份红元丹,阿芭当时正在闭关,对此事一无所知。前几日我出关时,听闻您已被任利逼的魂飞魄散。”言罢,阿芭垂下头,言语间带着些颤抖,“少主此次若是出了事,阿芭真是无颜面再待在云上洲了。”
“哎呀你别伤心啊,我这不是活的好好的吗!”茹素安慰地拍拍她的肩膀。
虽然、短暂性失忆。
“那我这次意图融合勾玉和这个红元丹有关吗?”
“药老不曾直说,阿芭也不知…啊少主,我们到了”
说话间,已经到了寝房,抬头可见“茹素阁”。
茹素:“…..”
这名字起的也太对不起修仙世界了吧,说好的小说中那种文雅响亮高大上的取名呢?
茹素一时有点语塞,停顿几秒对阿芭说“你先去找药老看看这黄芝,煞气之事等我自己去问药老即可,速去速回”
“少主可要先去用膳?”
别开玩笑了少女,她一个没有记忆的人连寝室在哪都不知 ,何况膳堂!
“你加紧回来,我得先固魂,之后再去用膳吧。”茹素婉拒道。
“是。”阿芭得令后飞身离去。
茹素有点疲惫了,源源不断的信息量压垮了她的脑神经,脑袋里面仿佛被分割成了两块,一边是浆粉,一边是水,随便一晃,便只剩下满头浆糊。
茹素推开茹素阁的房门,“吱呀”一声,扑面而来的是淡淡的红梅香,看起来从原身出事到现在并没有很久。循味看去,窗棂旁的香炉正飘着细烟,随着她开门带入的风袅袅舞动,似乎在欢迎房主的归来。床榻上整齐的放着褥子和香枕,茹素走过去,随手捏了捏,还挺软,里面有满当当的填充物,质地和大小看起来像是现代的决明子。
茹素在床榻上躺了片刻,脑中勾画出模糊的世界线,她现在得想办法弄清楚事实才可以,背什么都可以就是不能随便背锅。
阿芭很快就从外面走进来,茹素闻声半撑着身体坐起来。
“啊…嘶”刚想说话,忽然心口传来一阵灼烧感,茹素拨开衣襟,那金莲绣花衣襟处胸口小衣下发出淡淡红光。
“少主的勾玉如今发烫的越来越频繁了。”阿芭心疼道,帮茹素合好衣襟,打开手里的木盒,黄芝已经被药老炼制成了丹丸。阿芭在床榻上坐下,将黄芝丹丸递给茹素,“少主先固魂吧。”
阿芭将软枕放在她腰侧,又在榻边小桌上倒了一杯水复又递给她。
“药老今日已出发赴洲外采药,少主若是有疑问,不如等药老回来了再去找他。”阿芭安慰她道。
茹素抬眼看了看阿芭,不论如何,先固魂恢复原身记忆才好。
茹素接过阿芭手中的茶杯,将黄芝丸吞入腹中。不过刚刚感受到丹丸入胃,脑海中一阵剧烈的头疼袭来。
天杀的,恢复记忆这么疼的吗。
五行勾玉,以身饲养之,为死玉;
以煞气饲养之,为活玉。
…..
她再次尝试着回忆了一下融合勾玉当天事情的始末,意外地发现那些片段变的模糊不清。她握拳捶捶头,又摇摇头,仿佛是有一层无形的薄膜盖住了她的记忆,马赛克般的观感让她倍感不适。
茹素忍不住扶额:“哎哟我的天,连一点印象都没有,这我可怎么洗黑锅啊。”
….
从零开始的修仙界生活便由伸冤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