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观》为烨而梓

2、第一章 初见 这年年关刚

　　这年年关刚过，你可能质疑我为何在这个欢乐的日子，不远千里来到这样一个偏僻所在，好奇究竟是什么吸引着我。一切的答案就在这山上道观之中。

　　在这之前先简单讲一下自己。

　　我，一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正常入学，正常念书，正常考学，正常毕业，正常就业，一路虽算不得一帆风顺，也仅是小有坎坷。

　　大学期间学的是新闻系，现在在一家报社作为记者工作，对事件的敏感度是我的一个特点。前不久从多方渠道汇总得来的消息，让我心神波动，一桩桩事件汇总后透漏的匪夷所思，不禁对山中道士的身世经历颇为好奇。

　　行至千里到此，希望打探出爆点新闻，一是新闻工作的职业性需要，二是对于问题背后的答案强烈的驱使着我。

　　但来到后细细剖析，如果我得到的消息都是真实的，那么他究竟是谁？之后我将如何自处？

　　遵从本心？虽然晓得结果或许是费力不讨好的，但内心深处的一种莫名的使命感却始终在驱使着我，让我下定决心。

　　此观建于山上，据当地老人回忆，起建已是40年前了。当时修建，全权负责的好像是省内一个大企业的有钱老板，妥妥的一位成功人士，当年他捐建道观的消息在当地引起了不小的轰动，更有好事记者前去采访却被礼貌地拒绝了，只能在一旁拍几张照片回去用作报导，所以才有了我手上这张报纸，虽有年头，但照片还尚清晰。报道的内容略有记者自身猜测与加工，但整体与老人回忆讲述差不太多，而照片中道士那张清秀的脸庞，却很是令人迷惑。

　　这样一位成功人士却站在一个年轻道士身边，还是一目了然的主次之位。

　　年轻道士相貌倒很是赏心悦目令人亲近，但年纪轻轻去做了道士，这就很让人惊讶。

　　而那位老板像一个下属一样站在道士旁边，有时询问着什么也会小心翼翼的，生怕打扰了他，要是一位道行深厚鹤发童颜仙风道骨的道长还可理解，可是此人却如此年轻，很难让人联想到他能力会如何出众。而且如今庙宇林立，道观寻常处很难见到，为人熟知的就武当等，这个年轻道士于此建观何来香火？如何生存？村民们就很费解了。

　　道士煞有介事的在那里搞东搞西，看来看去，后来就选在群山中一山顶而建，而那个道士仅来了那一次，之后查看进度、监工等都是那个老板一人负责，老人讲：“当时的村民都说那个有钱的大户，被无良道士忽悠了，为了在此买一场功德而修此观，奈何无所根据，白白浪费钱财。”

　　建成后，40年间除了生活所用必需品，时常也不见道士下山，更未见来此烧香拜神之人，这些年确有人前来拜访，却不太多，且各色人等混杂有似贫苦人家，也有一见周身定是非富即贵。待人虽很亲切，当地却没有与其交情，这让他虽年轻却更加增添了神秘之感。

　　如今40年过去了，据当地居民讲，道士的相貌虽已不再年轻，却仅是中年模样，岁月在其脸上留下的痕迹少之又少，令人愈加赞叹。

　　打听过后，得知道士下山的规律不定，而且我是拜访而来，最终决定登山入观才显出诚意。

　　此地虽偏西北，但道观坐落之处周围村落景色着实不错，山上景色更不用讲，爬山虽累，好在景色宜人，一路赏景更不寂寞。

　　登至山顶，整理衣冠后，询问无人，待一刻钟后略有焦躁，便进入观内，庭院中香炉的香正燃烧，行至殿口处，见一道士坐于殿中，却似未曾听闻有人前来。

　　又待许久终不耐烦，于是拱手行礼道：“道长，弟子千里而来，有事求问。”

　　又许久，只见道长终于起身，言：“进来吧。”

　　遂入殿中，此时虽是白天，殿内却略为昏暗，谁知进去后又没有了下文，道长站起身后，开始望着我，后又转向一旁，好像在思索着什么，丝毫没有再搭理我的意思，更奇怪的是殿中有一小香炉，炉中插着一炷香，此时距我进殿已经过去半个小时了，却不见其变短，好像也未见有灰烬。

　　联想来此之前搜来的各种消息，当下心里开始忐忑起来，是人？是鬼？还是......不禁攥紧拳头，额头、手心、后背渐渐冒出冷汗，正犹疑离开还是等待之时，一阵异香袭来，缭缭带有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