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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血绻七 在于你个头 颜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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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书埋怨地看了一眼颜政,把头转向颜笛风,问:“那现在该怎么办?”
颜笛风仰着小脸,撇着嘴说:
“四叔,你不要看着我啊,我就是小孩,那是你们大人的事情。”
“可是你的主意比我们多啊。”颜书说。颜政给他翻了个白眼,上前挡住他看向颜笛风的视线,斜睨了他一眼,说:
“退婚,还能怎么办。”
“那凤族能答应吗?”颜书问。
“呵,他不答应也得答应,不然朕让他看看他引以为傲的公主干了什么。”
颜笛风的眼睛里闪着光,在听到他的话后用力地点了点头,颜书也不知道他们要干什么,反正这俩人凑到一起就没好事。果然凤族不同意退婚的那一刻凤族公主私会情人的事情就传进了凤帝的耳朵,还不等颜政将消息散播于众就等到了凤帝驾崩的消息。
据说凤帝那晚死不瞑目,他被那事情气的吐血,两眼一黑就倒了下去,如今的凤族是乱作一团,暂时没有人去管逃婚的事了。
狐族的大部分大臣长老都觉得没事了,不用管了,就在他们彻底松弦的时候凤族使者前来拜访,说是凤族的新首领邀请狐族的人前去祝贺,并且点名要狐族的二殿下去,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们要干什么。颜政是骑虎难下,狐族这边又走不开,只得让颜洛带着颜笛风前去凤族,再三叮嘱他们一定要小心谨慎平安归来。
一路上凤族使者一直在赞美他们的新首领,颜笛风皱着眉头,歪着头问他:
“那旧首领不好吗?”
使者说不出话了,就这么看着他,颜洛连忙将颜笛风往自己身边一揽,说:
“笛风,少说两句。使者应该不会和小孩过不去吧?”
使者顿了一下,又恢复了虚伪的笑脸,迎着他们进了凤族,到达凤族皇宫。颜洛总觉得这里有些不对劲,这与他记忆中的皇宫太不相同,很多东西都变了样,就连大厅中央作为凤族象征的金凤喷泉也不见了。
凤族首领坐在宝座上,一脸笑容地看着台下的颜笛风和颜洛,抬手让他们坐下,和善地对他们点了点头说:
“今日邀二位前来,一是为了庆祝凤族诞生了一位新的首领……”
颜笛风听地皱眉,没忍住小声嘟囔:“这不该是大臣说的吗?”颜洛瞪了他一眼,偷偷看了首领一眼,见这人没注意才松了口气。
“二是来请商量狐族亲王逃婚毁约这件事,不知道洛王有什么想法啊?”
颜洛站起身,朝着凤族首领行了一礼,不卑不亢地说:
“狐族已经向凤族提出退婚,不知凤族首领有什么想法,是打算就此结束,还是仍然隐瞒事实?”
“你胡说,朕隐瞒了什么事实!”
颜洛不说话,就这么直直地盯着他,看的他浑身发毛,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朕隐瞒什么了!逃婚毁约与凤族公主无关!洛王,你可不能胡说八道。”
他说着把头转向颜笛风,急于找人附议的他朝颜笛风仰起头,颜笛风睁着葡萄大的眼睛看着他,顺着他的意思点了点头,凤族首领刚要说话就看见这小家伙天真地看着他,说:
“那你们旧首领怎么死的?开心死了吗?”
首领顿时满面通红,指着他说不出话。颜笛风装作乖巧地歪头看着他,伸手拉了拉颜洛的袖子,指着首领腰间的令牌问:
“三叔,那是什么啊?”
“那是凤族皇室的令牌。”
颜笛风点了点头,却发现那令牌上面有血,不像是使者说的大家推举出来的首领。他抬起头看向首领的额头,眉头皱的更紧,颜洛显然没有看懂他在干什么,把他按了下去,让他只能看着地面。
凤族首领深吸一口气,满脸堆笑着举杯说:
“这先帝啊当然是为凤族劳心劳力而死的,我们应该敬他一杯,以告他在天之灵保佑我们凤族风调雨顺。”
颜笛风诧异地看着他,不知道说什么好,他觉得这家伙不会说话,觉得他根本没把他们当外族人,在位多年的先帝怎么滴也教不出来这样的储君。
首领说完话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借着酒兴从宝座上站起来,走到颜笛风面前把酒杯递给他,颜笛风有些疑惑地接过酒杯,却被颜洛抢过去喝完了,他呆呆地看了他一眼把目光重新探向首领,说:
“首领,你怕鬼吗?”
“呵,朕怎么会怕那东西!”
“那旧首领从坟里爬出来你会害怕吗?”
他好奇地看着凤族首领,这人却不把他的话当回事,仰头大笑着说:
“才不会,他都已经死了,就是出来我也能杀了他。”
颜洛和颜笛风都愣了一下,严肃地看着他。凤族首领喝的酩酊大醉,丝毫没在意自己说了什么。身边的随从提醒了他好多次,他都没有放在心上,反而大笑着把令牌摆在他们面前说:
“来来来,你们看看这就是我从旧首领身上拿到的,谁会怕他啊……”
“所以,你根本不是凤族皇室,凤族的先帝也可能是因你而死。”颜笛风说。
首领愣了一下,瞪着颜笛风那张单纯无害却异常笃定的脸,朝着他怒吼:
“你个小屁孩胡说八道什么呢,我有令牌我怎么不是,还污蔑我杀死先帝,来人将他拿下。”
“你刚刚不是说你的令牌是从先帝身上拿到的吗?也没有人说凤族传皇位要把令牌一起传了。”
颜笛风瞪着他,脸上没有半分惧色,像是被侍卫围住的人不是他。首领气的脸都绿了,却没法反驳,只是嚷嚷着下令将他们抓起来。颜洛什么都没说,一把抓住颜笛风的手腕,将围住他们的侍卫踹翻,带着颜笛风飞了出去,凤族首领站在原地暴跳如雷,派了大队人马去抓他们。
颜洛带着颜笛风躲进了山洞。
“三叔,那个首领看起来像个自以为是的长老。”
“何出此言?”
“他说的话的语气好像啊,而且他那么急于掩盖凤族公主的事,说不定公主逃婚的事情也和他有关。”
颜洛认同地点了点头,看了看四周的环境,皱起眉头说:“这里不易就留,我们得想个办法回狐族。”
颜笛风没说话,专注地盯着石头,颜洛也去看,却什么都没发现,他觉得这孩子是没认真听他说话,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脑勺。
“三叔,那石头后面好像有人。”
颜笛风扯了扯他的袖子,指向石头那里看不明显的还在动的衣角,颜洛拉着颜笛风往后退了几步,摆好施法的姿势直直盯着那石头。
许是石头后面的人察觉到了有人来,自己从石头后面走了出来,他的白金色的头发与衣服上都沾着灰尘和血迹,手腕上缠着乱七八糟的还在渗血的绷带,眼睛一只是粉色,另一只是蓝色。颜笛风从没见过长得这样的人,躲在颜洛后面探出脑袋好奇地偷偷看他。
他往前走了几步,擦了擦脸上的灰尘,抬眸看了一眼颜洛,说:
“狐族人为何来这里?”
“受贵族首领邀请前来的。”颜洛说。
顾闻溪顿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不明又恢复如常,没忍住冷笑一声,说:
“首领?呵,卑鄙。”
他的眼底里闪过一丝不屑,拿着手帕慢悠悠地擦着发丝上的灰尘,丝毫没有在意到颜洛朝他看过来的眼神。
“他就是个冒牌货,偷了我的法器打败我坐上了首领。你们既然被他邀请怎么在这里?”
颜洛看了一眼颜笛风,刚要说话就被颜笛风抢先一步。
“我就是揭穿了他,他就生气了要把我们抓了。”
顾闻溪愣了一下,挑起眉毛饶有兴趣地看向这个孩子,说:
“像你这么聪明又胆大的孩子还真是少见,你愿意帮我一个忙吗?”
颜笛风往前走了一步,又想到什么,抬头看了一眼颜洛,颜洛还抓着他的胳膊,没有半分要放手的样子。
“阁下有什么困难,不如由我来帮你。”颜洛说。
顾闻溪朝着他行了个礼说:
“王爷愿意帮忙自然是好的,这是我从冒牌货那里拿回来的法器,已经坏了,听闻狐族擅长修理法器,不知洛王殿下可愿意帮我?。”
“你怎么知道我?”
顾闻溪笑了一下,两眼弯弯着拿起金箔面具遮住下半张脸,说:
“洛王名声在外,鄙人早有耳闻,闲暇之余了解过一些,自然能认出来。我还知道这位,应该是狐族的二殿下吧?”
“狐族现有两位皇子,听闻二殿下小小年纪便聪慧过人,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
颜笛风被他说的不知道该怎么回,来回看了颜洛好几眼,颜洛也看出了顾闻溪的意图,这样一夸,不帮都说不过去。他点了点头,上前道:
“还请殿下亮出武器,我定当全力以赴。”
顾闻溪笑着把面具交到他们手里。说:“多谢洛王,为报恩德我会将那个首领碎尸万段,成为名正言顺的新帝。”
“你当上新皇帝后会怎么处理那件事?”颜笛风说。
“啊?什么事?噢,那不就是退婚一张纸的事情吗,只要我当上皇帝我立刻就下旨退婚。”
“好,还请殿下信守诺言。”
颜洛点了点头,指尖聚起灵力将法器修好还给他,抱拳告辞拉着颜笛风离开了。两人回到狐族后的不久凤族就传来了新帝登基,凤族公主与狐族亲王解除婚约的消息,众人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顾闻溪在当上皇帝后对这个狐族的皇帝兴趣愈发浓厚,择日就前来拜访,两人不知怎么的很快就聊熟了,甚至当机就结拜为异性兄弟,颜政还把远在冰族的好友淮霖源也绑了来,至此三大强大的种族结为盟友。
颜冀本以为这样就可以顺利的和莫颉在一起,却不想当日就接到颜政的旨意,说如果要他们在一起,莫颉必须在两个月之内当上长老之位。莫颉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脸色都白了,不是他不上进,哪个武功的半吊子能在两个月内来突飞猛进啊,更何况长老的选拔百里挑一,这简直是没给他活路。
他抱着圣旨在房子里走来走去,一旁的颜冀也是愁眉苦脸,整个屋子有些死气沉沉的。
“二叔,莫叔叔,我父皇找你们!”
颜笛风蹦蹦跳跳地垮过门槛,歪头看着他们。
“你们怎么啦?”
颜冀换上一副笑脸,拉起莫颉到他面前说:“没什么,是有什么事吗?”
“跟我来。”
说着就往山洞那边去了,三人走到山洞深处的时看见颜政和颜洛正站在一面石墙前,墙上画着一种失传已久的步法。颜笛风走上去指着步法说:
“这是我抓蝴蝶的时候发现的,父皇说或许对你们有帮助。”
莫颉凑上去看了看,眉头皱的越来越紧,在他看来这哪里是什么步法,简直就是乱七八糟,怪不得它失传呢,当然他也不敢说实话只好点了点头说:“我试试。”
结果就是他试了好几次,不是走错步法踩到自己脚,就是把自己鞋踩掉,差点就撞到人,颜政瞪了他一眼,把颜笛风抱了起来。
莫颉狼狈地拉好鞋,朝着颜政行礼说:“这个我实在是学不会,我还是看看别的吧。”
“你把它倒过来走就好了啊。”此语一出,众人皆惊,齐刷刷地把目光对向了颜笛风。颜政重新看向墙面,按着颜笛风说的去看,茅塞顿开,满意地点了点头,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
“阿笛,你是怎么看出来的?这样确实简单了不少,你简直就是个天才。”
“我就是想着倒着会怎么样,然后就试了一下。”
颜政把他搂的更紧了些,亲吻了一下他的额头,最后偏头让莫颉按照颜笛风说的练,并且让颜洛带着莫颉练习,让颜洛做莫颉的先生。
完了,彻底完蛋了,莫颉的好日子到头了。
这第二天天不亮,颜洛就拿着他那个大喇叭对着他宫里的三个懒虫喊叫,吵的不远处的颜政从睡梦中吓醒,翻了白眼,拿被子捂住耳朵,在他怀里的颜笛风皱着眉头,往他身边钻了钻,睡得很不安。然而吵闹声仍然没有停止,反而越来越大,颜政气地翻身坐起,把被子扔给了还在睡觉的颜笛风,气冲冲的出去了。
他刚走到练武场就看见三个打着哈气的人在石台中央蹲马步,一旁的颜洛还拿着他那个喇叭不停地纠正他们的姿势。
他气的火冒三丈,上前就没收了颜洛的喇叭,说:
“颜洛,你脑子给驴蹬了吧,大清早的要干什么?!”
颜洛朝着颜政行了个标准的礼,说:“皇兄,一年之计在于春,一日之计在于晨啊。”
颜政瞪了他一眼,把他的喇叭烧了。
“在于你个头,朕好不容易有个假期,你跟疯了一样。再吵就给我滚宫外去。”
他转过身刚走两步,想起这家伙是个惯犯。
“不用等了,现在就给我滚,把你教徒弟的练武场地改到乐神阁。”
“是,皇兄。”
洛王行完礼就拎着三个徒弟去了乐神阁,自那以后再也不用早晨听见洛王的喇叭声了。
……
追忆的法术消散在烟雨中,周围的一切都回归了现实,伴随着一股清风将颜笛风和淮灀卿送回了洛笛宫。
“阿笛,它怎么突然就停了,后来怎么样了?”
颜笛风轻轻摇了摇头将桌上的书合起来说:
“后来就是莫叔叔成为长老了呗,听说啊他可把洛王气疯了,我三叔这辈子都不想再教他了。”
“啊?没那么夸张吧?!”
“当然有了,我三叔自己说的。”
淮灀卿挠了挠头发,点点头说:
“那……他还挺厉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