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一个大佬的自我修养》泽花世陌

5、第五章: 名医北

　　“我也听别人说的，这帝都最怪的地方就是这医师府了，里面的人不轻易从来，连帝都易主，里面的人都没出来过，要不是那些早起的小贩每年清明看见有一个白衣人烧纸钱，还以为里面的人都死了呢，还有就是，这医师府在我爷爷的爷爷的爷爷那辈就有了，从来没见他们从来都没见过他们出来，他们吃什么呀，而且听白玉阁说书的说每一次烧纸的好像都是同一个人，太怪了，主子还是别去了吧。”归栀说着，顺便瞪了一眼那个人。
　　“不去？你打的赢他吗？”渊舟挑了下眉。
　　“我......”小姑娘可委屈了，但又哑口无言。
　　“放心，不会有事的，大不了我要是时间长了没出来，你就去找人救我。”
　　伸手摸了摸归栀焉儿了吧唧的脑袋，她足足比渊舟矮了一个头，倒不是渊舟有多高，这丫头是那种小巧的人，小鸟依人，她瘪着嘴说，“主子放心，我回去再也不偷懒了，会听御先生的话好好练功，来保护你。”归栀握着拳头，给自己打气。
　　“吼，我还不知道平日里你竟偷懒呢，下次罚你，我先去了。”
　　府里荒芜，倒不是说杂草丛生，只是没有生气，感觉不到是活人住的地方，“诶！你......”
　　阁楼上挂着一个风铃，有风，却不动，楼上有个白色身影，模糊不清看不清脸，阁楼下有的池子树木看起来都死了，整个院子都不对劲。
　　“您进去吧。”那人开口说。
　　“你不一起吗？”
　　“您请！”那个人站在一旁。
　　渊舟走上阁楼，风铃开始响了起来，楼下院子里的树开始发芽，池子里竟然有鱼跃起来，坐在那里的人在煮茶，好像都活起来了，那人笑了起来，“您请坐！”
　　看不清他的脸，怎么样都看不清，有种眼睛瞎了的感觉，面前是模糊一片，可看向院子里却无比清楚，渊舟走过去坐下，他倒了一杯茶放在渊舟面前，“刚才多有冒犯，请您见谅。”
　　“你找我来，有什么事？”渊舟试探着问。
　　“是有事相求，不过您先听我讲个故事。”他的声音很好听，渊舟闭上眼睛，因为眼前模模糊糊的，实在不好受。
　　“我其实不是这里的人，我也不知道之前是在哪，记不太清了，只记得从前我在一个城里，14岁之前的事都不清楚，我是个医师，可我不知道是谁教我的，好像一直都会，我14岁时候我遇见了一个人，他是城里苏家的小公子，身体从小就弱，他不懂得人与人之间的交往，什么都不懂，可他不是傻子，他是太单纯了，单纯的就好像周围所以的一切都是肮脏的，与他在一起就像是玷污了他，他对所以人都好，对所有人都怀着一颗怜悯之心，我那时想，他不懂也没关系，我守着他便好！”他说起那位公子的时候，是充满笑意的，虽然看不见，但能感觉到。
　　“可是，这样人儿，他开始学会做一个凡人，开始学会......爱一个人，他爱上了一个人，所以他开始每天把自己变得更好，他喜欢的那个人看不见，他就求我把他的眼睛换给他，我拗不过他，便帮他了，之后的事我记不清了，我记得最后，听说那个人成亲了，娶了小公子的姐姐，小公子一个人走了，我没再见过他，我很后悔，如果我当初拦着他就好了，也许就不会是这样，虽然我不记得太多，但多少是跟我有关系吧。”
　　“那你为什么来到这呢？”渊舟有些听不懂这个狗血的故事。
　　“我不知道，好像是有一个人告诉我，他能带我找到他，我在这不知道等了多久了，好像有一千年了吧，那个人把我带到这儿就没再见过他。”
　　“一千年？”渊舟惊讶的看着他。
　　“是的，如你所见，这一千年，我不老不死，就是漫长的等待着，可是就在昨日，他来了，他告诉我，氿王府里有我要找的人，而您可以帮我，我想找到他，知道他过的好不好。”
　　“你自己为什么不去找，我有什么理由要帮你。”渊舟问，这一千年的老妖怪渊舟还是有点害怕的。
　　“我也想的，可是，我出不去，我这一千年，被困在这，被困在这阁楼上，我出不去，别人也进不来，除了您，不信您看。”他指着楼下，刚才那个冰块脸往这边走过来，明明只有几步路，却在此止步，“他管理着这府邸，他可以在府中行走，可唯独这个阁楼，是半步都不能踏入，唯有您可以，您让这个院子活了起来，您可以帮我吗？”
　　“帮你我有什么好处。”渊舟想了想说。
　　”我......只有一身医术，如果您需要，我可以做您的医师。”他说。
　　“好，你叫什么？”渊舟说，其实并不是因为他的医术，只是觉得他和自己一样，被困在一个地方，没有自由。
　　“北棠堂？”渊舟自己问着，却脱口而出。
　　“你...怎么会知道？”
　　“啊？不是你自己说的吗？”渊舟装傻充愣，不去回答他的问题。
　　“没有吧，但我确实叫北棠堂。”
　　确实是骗他的，刚才莫名就觉得他好像应该是。
　　“你就那么想见他一眼？”渊舟问。
　　“嗯。”
　　“说到底你不就得是喜欢他吗，他有什么好的呀，你就那么没出息啊，等他那么久，他说不定早就把你忘了呢！”
　　“不这是这样，你不明白，但是只要他好，我怎么样都没关系。”北棠堂笑着说。
　　渊舟脸色铁青，“看着你就来气，不就是个狗男人嘛，有什么好稀罕的。”恨铁不成钢的瞪了北棠堂一眼，看他第一眼觉得舒心，他身上有一股淡淡的药香，任谁听了他这一番话都会忍不动气的，可这狗男人骂得的确不堪，不知日后又是怎么面对这句话。
　　“这天儿，快中午了，我先回家吃饭，下午再聊，放心我不会赖账的。”渊舟没等他说什么就快步走下楼，北棠堂就这样看着他离开，修长的手紧攥着素袍，是下意识的动作，只见到了楼梯间又急忙跑回来，什么也不说，拉着北棠堂的手往下跑 。
　　“我下不去的。”北棠堂站着不动。
　　“你跟我走就是了，哪那么多废话。”渊舟故作凶恶的说，霸道的拉着北棠堂到院子里。
　　“我把你带出去，我是主角，这个光环还是有的。”刚才那个傻大个站在院门，渊舟拉着北棠堂一步一步往那里走，确实每一步都有种无形的压力，不过还好，“你信我，我能带你出去。”渊舟特别坚定的说，但也有些赌气的意味在里面。
　　“多谢您了，不过还是算了，这么多年，其实不出去也没什么的。”北棠堂挣扎着，让渊舟放开他。
　　渊舟回头看他，“我一定会带你出去的。”
　　他眼里是有光的，像太阳那样耀眼的光，北棠堂看到的是这样的。
　　北棠堂对他点了点头。
　　还差一点，还差一点就能跨出院子，渊舟额头上有一些汗珠，闭上眼睛，再试一次，跨过去了，被门槛绊了一下，拉着北棠堂一起摔倒了，本来想装个逼的，过头了......
　　“出来了。”躺在地上，摇了摇他的手。
　　北棠堂把手从渊舟手里脱了出来，笑着说，“你是个好人。”渊舟虽然看不清他的脸，但身形，还有声音都是不错的，估计脸也差不到哪去，救他不是个亏本买卖。
　　“我也觉得。”渊舟点头道，汗水把脸边的头发粘在脸上，衣服也在地上弄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