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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自割大腿肉的第三十三天 我回来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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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a们在山野中穿行,因为是武装急行军,并没人去顾及队形。
袁朗在前面领着队伍,净挑一些难走的地方前进,有的时候他们还需要攀岩。
吴哲赶上来,看着队首的袁朗轻声向许三多抱怨:“在选拔。他又搞这套!”
“那就选吧。”
“不是选我们,是选他们,你以为叫你回来做什么?人一来先给下马威,心理压力!”
许三多顺着吴哲所指才发现,他实在太专注自己的心情,以致没发现被他们抛在后边的另一队兵,服色和他们不一致,追他们追得疲于奔命。
许三多:“还有一个silent在他们中间定吗?为什么不是齐桓?”
吴哲:“他说我们配合太默契了!而且选的不止是silent,好像还有其他小组。”
许三多想了想,他问:“配合默契那不是好事吗?”
吴哲:“谁知道?他总有搞不完的鬼。”
“任务!把新来的远远抛在后边,这是命令!”前面的人把袁朗的命令一个一个向后传着。
两队不同单位的士兵穿山越河,被落下的那队里已经有倒下的了。
陆茗和几个老A跟在后面的队伍里,在倒下的人的名字后面划着。
计分表再次重出江湖。
冲在前面的老a们已经遥遥领先地跨进了自己的射击位置,解下背上的枪械开始射击,专注地打掉微光下那些难辨的移动靶标。
老a们领先太多了,他们很快收拾掉了他们这边所有有效射程内的靶子,于是老a们终于可以休息,休息就是观察另一边爆发的枪火,伴之以领先者的评头论足。
那边的枪声也终于渐见稀疏,因为有效射程内剩余的靶子越来越少,但一个枪声仍持续着独有的节奏在响着,说它独特,因为这帮心理素质极好的老a都打的点射,那个全是单发,射击者似乎是极其吝啬自己的子弹。
清晨,山间湿漉漉的空气中飘浮着轻声的议论,朦朦胧胧的光线下,相当部分射手已经离开了自己的射击位置,因为他们想看清那个一枝独秀的同行。
终于射击场上只剩下那一个枪响,枪位里以极稳定的节奏爆发着枪火,以及一个纹丝不动的人形。
瞠目结舌的包括了这批很见过世面的老a,望远镜忽然成了抢手货,因为他们得用望远镜才能看见那名射手击倒的靶子。
这是个目视距离极差的黎明,剩下的靶子几乎在靶场的另一端,那位伏在散兵坑里不可见的射击者,根本听不出瞄准的间歇,那边的靶子却一个一个倒下。
停了射击的那些选手在面面相觑,只有老A们在暗中窃窃私语。
记录成绩的陆茗记录完成绩后过来了,剩下的那个人不用再看,是满分。
“这谁呀?早超出有效射程了。”齐桓扯住陆茗问。
陆茗脸上的表情很奇怪,带着惊讶和不虞还有一点激动,他意味不明的说:“你们猜猜看。”
吴哲用手测了一下:“违反生物规律。此条件下人类目视距离为三百米,他已经打到五百米开外。”他喃喃地道:“听这枪声莫不是光耀千秋的八一杠?一把八一老杠打这么远?”
“听说是当地的枪王。”
“这不是枪王,是妖精。”
齐桓突然转头去看许三多的表情,他说三儿,这射手你认识?
晨色下的许三多,神情早已有了些异样,而且有些激动:“我只认识一个人是这样用枪的。”
陆茗:“看来木木知道是谁了。”
那边射击手现在终于打掉了所有别人难以企及的靶子,一言不发地起身,在自己的位置上立正。
齐桓从望远镜里看着,放下望远镜,面色变得很难看。
那个人正是成才。
此时袁朗从那边怒气冲冲过来,他从来没有这样怒形于色,一个基地的军官追在他身后解释。
“我不管你是行文错误还是根本就没过脑子,淘汰过一次的人,你又送回来做什么?你认为我有很多空闲时间吗?”
“可这个人是集团军力荐呀!他的成绩你也看见了!大家都看见了!”
“我要的是能和他的集体抱团的兵,我要的是个四位一体的小小的兵团!”
“我知道你注重什么,可成绩也是一个标尺。”
“成绩算什么,没有集体意识,就是天王老子也不行!”袁朗说着走远了。
这场争执很多人都看见了,许三多也看见了。
两队兵站在食堂外,一夜辛苦后在等待自己的早餐。
严苛归严苛,礼貌是礼貌,老a们原地不动,让兄弟单位的人先进食堂。
许三多一直盯着队尾的成才,并且在等待一个他们最接近的时机。
成才终于从他身边走过。
许三多:“成才?”
成才看看他,微笑:“家里还好?”
许三多:“还好……成才。”他笑得简直是心满意足,也并不想表述什么,就是高兴。
成才:“你说得对,我们不能让自己太舒服。”
许三多:“所以你又来了。”
许三多还想说什么,吴哲在身边拉他一下,而成才随队进了食堂。
许三多回头便看见吴哲的苦笑和齐桓绷着的脸,后者比较罕见。
齐桓:“许三多,你违规了。我们禁止与选拔者接触。”
许三多:“是。”
陆茗闭上了一只眼睛看着许三多:“三多,你懂我的意思,下不为例。”
吃完饭后许三多难得沉着脸坐在花坛边思考着什么。
吴哲拉来陆茗他们几个都看着他,怕他再做什么傻事。
这傻小子之前干出了要给成才透露文件的事情,幸亏成才没有理他,也幸亏看到的人是吴哲。
许三多突然站起来的举动,吓了几人一跳。
“你干什么去,许三多!”
“我、我想去找队长。”
齐桓把许三多按回花坛沿,问他:“你想怎么说了?”
许三多:“我就问他会不会接受成才。”
吴哲:“然后呢?你就这一句?三儿,你要是这样可不信。”
陆茗:“你想想咱们队长他那张嘴和他那跟蜂窝似得心眼,你说的过他么?”
许三多:“那我该怎么办?”
吴哲:“好说,我教你,你只要记住一点:如果队长说服了你,你就先离开办公室,然后再进来告诉队长你的想法。”
“行,我记住了。”
看着许三多的背影,陆茗默默地给袁朗点了根蜡。
队长,许木木可不是浪得虚名的,祝你好运。
结果怎么样,可以从许三多重新阳光灿烂的脸看出来,据说那天楼里回荡着袁朗的咆哮声:
“许三多!我今天不想再看到你!”
城市战训练基地几个待选者从冒烟突火的巷道里突围出来,身后仍有着连锁的爆炸。
虽然不知道他们经历过什么,但看起来刚从地狱里打了个转回来。
一名老a没给任何间歇,开始吹响尖厉的哨音:“列队!”
成才这时才架着一个严重扭伤的同队从硝烟里出来,他一直把那名伤兵交到医护手上才去属于他的队列。
站在待选者的最后一列,毫不起眼的一个边角。
袁朗从远处的车里看了一眼,似乎毫无兴趣地将目光转向了手上的人事材料。
一双军靴踏过焦黑的地面,袁朗在那个队列前走动,他几次走过了成才,像是压根没看见他。
“成才,你身负重伤,弹尽粮绝,后有追兵,前有堵截,你还剩什么?”
“报告队长,唯有意志。”
“你被淘汰了,回到你的草原上,你只有那杆没有子弹的枪,你还剩什么?”
成才愣了一下,看着袁朗那狡黠的眼神,立刻明白他已经与某人交谈过了。
“报告队长,唯有意志。”
“你有意志吗?”袁朗以迟疑的口吻问道。
“报告队长,意志就是不放弃,只有放弃过的人才知道什么叫放弃。我放弃过一次……我够了。”
袁朗的眼睛眯缝着,几乎让人看不见他的眼神。
袁朗:“如果我留你下来,是因为那个人我很器重,是因为他的面子。至今为止你没有什么让我看中的地方。我只是给他面子,为了这个,你愿意留下来吗?”
他存心把声音说得很大,以至队列里的每一个人都能听到。
成才沉默着:“我愿意。”
沉默,袁朗刻意延长着这种沉默,观察着成才神情的每一丝变动。
袁朗:“好吧。让我们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