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等漫漫欢喜》茶叶煮奶微糖

7、尔等漫漫欢喜 她的心跳超

　　林瑾渝性子急，也知道自己再待下去就得破防，直接起了个身，她知道自己有心肌炎，只是想来查一下确定不是心脏病安个心。
　　眼下，没必要浪费时间在这等不相干的人身上。
　　“谢谢段医生，我已经提前预约了二附院的检查，就不在这里重复一遍浪费你我的时间了。”林瑾渝说得挺平静的，“还有病历的事，希望不会给你们医院工作人员的业绩带来不便。”
　　你敢信，这是她在段屿面前有史以来第一次不断续地说这么长一段话？
　　见段屿也不打算搭理自己的意思。她也早就猜到，丢下一句“告辞”便去开门。
　　啪嗒一声，门刚打开，林瑾渝就看见了门外的周祎段，直勾勾地打了个照面。
　　她自然是认得他，每天电视都在播。

　　周祎段晃神了，好眼熟……
　　是谁来着，还没想起。
　　下一秒，怦地一声！
　　门又被带上了。
　　还啪嗒一声从里面反锁上了。
　　而后的几秒，周祎段终于想起来她时——
　　下意识地牵了下嘴角。
　　很快，消失在了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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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那一声，给林瑾渝整蒙了。
　　她现在严重怀疑段屿有暴力倾向！
　　要不然怎么连摔门这种事都能干出来！
　　正在她准备回头炸毛的时候，当事人离她大概十米站在窗户边。
　　哦，风太大了。
　　是门炸毛了。
　　打扰了……

　　林瑾渝又开了一遍门。
　　死活打不开。
　　她就算是在这里尴尬死也不会像个智障一样问段屿这门为什么打不开了。
　　“这门怎么了？”林瑾渝挤出一个笑容，摆出礼貌的姿态。
　　段屿这会才转回身来看她，一脸唉你怎么还在这儿的疑惑，丢下了两个字，“坏了。”
　　“……”
　　哦。
　　坏了。
　　我没长眼睛吗？
　　林瑾渝一言不发，也不想继续说话，打开手机准备给池听打电话，求人不如求己。
　　那边没通——
　　呵，池听这个月别想让我带她参加派对看帅哥！

　　身后那道冷冰冰的声音又响起，总是带着刺的，起码在林瑾渝心中是如此。“这就是你说的，不浪费，你、我、的时间？”
　　他说得很慢很慢，像是故意让人勾起曾经的回忆。
　　林瑾渝曾经无数次在手机上试探过他的心意，欲擒故纵也使上了，因为每次段屿从来不在手机上搭理她任何跟处对象有关的话题，她每次大半夜脑子抽了表白直到第二天发现没有回应以后，就会隔几天发过去一句，【我可能要放弃你啦，谢谢学长一直没有嫌我麻烦热情回答我的问题，感情的事情强求不来，为了不浪费你我的时间，我会自己走出来的。】
　　诸如此类的话她第一遍发还真情实感了。
　　后来发现自己压根不争气，在学校一看见他心底里的泡泡就在翻滚。
　　又加上年少轻狂抱有“没关系女追男隔层纱我们一定会在一起的”、“喜欢就追不行就想想办法”的心灵鸡汤。
　　最多不会超过半个月就会舔着一张脸今天去问个题目啦，明天去道声晚安啦，今天祝你愚人节快乐啦，明天祝你光棍节快乐啦的话题。
　　段屿其实正常节日和题目问题都会礼貌性回应。
　　一旦越界，就销声匿迹。
　　…

　　说回当下，她也不确信此时的段屿说的是不是那时候的情景。
　　八九成不是，因为段屿不会认真看她的消息。
　　就是笃定了这一点，她也没接话。
　　段屿似有似无地看了她一眼，一副长辈的姿态放低了声音，他已经自认为很有耐心地在和林瑾渝交流了，“如果我是你，会接受现在的检查，利用门坏的时间，该做的事情早就做了，这才是不浪费你、我的时间，而不是给外面的人打电话。”
　　好像依稀，他捕捉到了林瑾渝面上的局促，和稍有些暴躁的姿态。
　　不过转瞬即逝。

　　林瑾渝现在哪还是什么稍微有点冷漠脸对着自己说话就暴躁的性格，毕竟她曾经喜欢过段屿这样的人，抗击打能力简直不要太强。
　　她灭了手机，也挺迅速地躺回了病床。
　　接下来…要干什么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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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己带。”段屿拿出一套仪器，上面都是些数字标记，“检查的护士今天请假了。”
　　林瑾渝表示不相信。
　　“别用这副眼神看着我，就算是张医生今天帮你检查，护士也不在。”段屿显然看出她的顾忌。
　　她还什么都没说呢！

　　几分钟以后。
　　林瑾渝在里屋，身上贴地跟八卦阵似的，还是在屋外段屿的远程指导下完成的。
　　“我带好了。”她对着屋外招呼。
　　段屿这才从外面进来，背对着她，挺淡定地开了开关。
　　听见滴滴滴几声。
　　没什么感觉。
　　“好了吗？”他问。
　　林瑾渝有些不太舒服，正抚摸着仪器，试图从衣服领口处调整一下。
　　动作才到一半，段屿就转过来了，“你是不是带……”
　　“……”
　　她才刚把手伸进去！

　　喉结轻轻地滚动了一下，他自己都没察觉，忽视林瑾渝一双受到惊吓以及凌辱的受害者表情，他开口，“5和8数字反了，我先出去，调整好告诉我。”
　　啪嗒，门从外面被带上了。
　　“啊西巴！”林瑾渝不敢太大声响地叫出来，只重重地锤了一下病床。

　　门外。
　　段屿站在门前一动不动，手还把在门上。
　　一双清秀的脸上很沉，他在回忆——
　　虽然高中时期的他对林瑾渝这个姑娘并没有过多注意。
　　但是有一说一。
　　该看的不该看的，他好像总是阴差阳错地都看过了。
　　摇了摇头，没往深了想。
　　段屿只觉得，有种莫名的情绪好像打破了这些天心底里的荒芜。
　　明明来广城之前，这种情绪根本没有根源。

　　接下来的检查倒是出乎意料的没有任何状况外的事情，她做完检查拿了单子，确定是因为病毒感染，不过已经过了急性期了，接下来好生休养就行。
　　临走前她还礼貌地道了声谢。
　　不出意外，那个人还是回了一个“嗯”字。
　　等人走后，段屿又拿起检查结果，用手比划了几下。
　　有几张是废的。
　　检查结果不难看出，在他和她同处一平方米的那一时段。
　　她的心跳超过了119。
　　——

　　从医院出来的后几天。
　　林瑾渝被池听硬生生压在家里不给去办公室。
　　无奈之下。
　　她只好在家潜心钻研下一个项目的设计。

　　四月初。
　　《你是我的初恋》宣布开机，当天窜到了热搜第三，还有上涨趋势。
　　也是当天，段屿收到了一条微信。
　　【华岹：微博推送。】
　　碰巧赶上处理完事情，他没点开，只看见标题是【电影临开机被爆抄袭，杨华称……】
　　杨华是电影的编剧。
　　华岹是段屿高中的同级同学，性别，女。
　　他没回。

　　过了十分钟。
　　华岹又发过来一条微信，【段屿，我是华岹，十班的。】
　　唯恐他忘了自己。
　　只不过这一条段屿没看见。

　　眼下。
　　车停在墓园。
　　门口是早已经在等候他一起进去的周祎段和周父周母。
　　“小屿，来了。”周父面上有一些难掩的心疼和担心。
　　段屿开车过来的，从车上下来以后脸上的神态看不出什么来，应了周父一句，随后跟周父周母打了声招呼，温和的脸上是一如既往的疏离，“舅舅，舅妈”
　　“唉。”周母点点头，“进去吧，别让你妈久等了。”
　　周祎段扫了他一眼，漫不经心地跟在三个人后面，推了开机仪式来的。
　　什么都没他表哥重要。
　　段屿的母亲，周祎段知道的并不多，但是从记事就知道，他这个姑母因为难产去世了。
　　至于他爸，也是前两个月刚入土，陪着他姑母。
　　死于一场心脏手术——
　　地点：叶城中医院，整个A国最好的心内科医院。
　　祭拜结束。
　　周父周母又拉着段屿在车上寒暄了几句，还是让他搬来自己家住，不过段屿还是一如既往地拒绝了。
　　他们也没再强求，最后话题围绕着周祎段等一系列不务正业的事例收尾。
　　——
　　广城。
　　段屿车内。
　　“有个事儿。”周祎段坐在副驾驶上，解安全带的时候似是随意提出来的。
　　段屿抬起眼。
　　周祎段从自己的包里翻出一沓资料，“新剧剧本。”
　　“哦。”段屿看都没看，别说接了。
　　“……”周祎段心里痛骂了他一万遍，我她妈这剧本要是不跟你有点关系我会特地拿给你看？！
　　倒了八辈子霉有你这么个表哥。
　　三天两头照顾你的情绪跑来看看你，被粉丝都捧成鸭子届的头牌了！我容易么我！

　　周祎段直接扔过去，甩下句话，“跟高中你那小跟屁虫有关的。”
　　最终他还是没把爱看不看几个字说出来。
　　人走后，剧本还是孤零零地落在副驾驶座位边上，他扫了一眼封面。
　　《你是我的初恋》。
　　八九成华岹给自己转发的也是这个。
　　段屿将手放在剧本上，指尖轻轻划过第一页，几乎没有停留，剧本就被收进了车上的夹层里。
　　许久之后，都没有人翻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