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傻瓜》煮酒煎茶

12、第 12 章

　　最近王薇的心里总有些不安，昊唯每次来饭店，都是匆匆的来，干完活匆匆的走，永远在赶时间一样，也不知到底在忙些什么，又联想到前段时他买的那些女孩的衣服，总是觉得一层雾罩在自己的心头，她今天特早点下了班，打算去他家看看。
　　王薇站在楼下，一只手里拎了一堆东西，一只手拿出手机给刘俊源发微信，告诉他晚上来昊唯这吃饭，边发边往楼上走。此时刘俊源刚好忙完，拿起水杯喝了口水，漫不经心的看了眼手机，突然一大口水喷了出来！他神色慌张的拿起手机，拨打了王薇的电话。王薇刚从门垫下找到了钥匙，打开了门，便接起了电话，她边往屋里走，边和刘俊源聊天，“阿源，我今天买了点菜来昊子这了，你一会儿也过来啊。”
　　刘俊源汗都下来了，“你...你现在在哪呢？不是！你别去！听见没有？昊子家最近不方便！”
　　“啊？我现在就他家呢呀，有什么不方便的呀？”她随意的各个屋看了看，没有人啊，“他也不在家啊。”
　　“什么？！你已经去啦？不是，你去他家干什么啊？你现在待在那别动！我马上就去过！”
　　王薇觉得他莫名其妙，“怎么了？他家有什么啊？这么吓人，又不是藏人了，有什么见不....”刚说到这，王薇愣住了，她在昊唯的卧室看到了一幅画，一个娇艳的女孩，长发被微风吹起，怀抱了一束花，笑容温柔明媚，仿佛只要她是笑着的，这个世界就是亮着的，就连王薇看到这幅画的第一眼都是满满心动的感觉，更不用说画这幅画的人是什么样的心情了，她手拿着电话，转身冲进了画室，她想看看是不是还有更多的关于这个女孩的画像，她被定住了，这哪还是画室，一阵属于女孩子的馨香不住地往她鼻子里钻，一个小衣架上挂满了女孩的衣服，那些衣服她太眼熟了，还有许多精细小巧的东西，所有的事物都向王薇陈述着一个事实，她不敢相信，电话里刘俊源早就发现不对了，一直在叫她的名字，可她根本听不到一样，在她找遍了整个房间，最后在洗手间看都了那放在一起的牙具，她终于受不住，跑了出去。
　　王薇刚刚跑出小区，就直直的撞进了一个人的怀里，那人还气喘吁吁，累的话都说不利索了，“姑奶奶，你，你，你要跑，跑哪去啊你？”王薇抬起红红的眼眶看着他，刘俊源心中一疼，慢慢的环住了她的身体，安抚着她。
　　之后刘俊源把前因后果一股脑的都告诉了王薇，谁让他也是个见色忘友的人呢，老婆永远是第一位的！王薇听后气的头发都要竖起来了，她带着刘俊源又气哄哄的回去了，说是要守株待兔，她要会一会这位现在闻名大街小巷的叶小姐！
　　晨曦正在外面办最后一件事，将傅博远的犯罪证据打包，都寄到了公安厅，估计董事会那天，也就是傅博远得意的最后一天了。然而待她回到公寓，一眼就看了客厅两个坐了两个人，一个是神情严肃却早已熟悉的刘大夫，另一个是一脸恼怒的姑娘。
　　刘俊源刚简单给两个人做了介绍。王薇就劈头盖脸的训斥她，“叶小姐，你的事很值得同情，但是我不明白，无论是你的处境还是你想做的事，请问和昊子有什么关系吗？你又凭什么住在这里？”
　　晨曦本能的辩解了几句，她告诉他们，她很快就会走了，她之后会给昊唯一笔钱作为答谢的，但是还未等她说完，王薇噌的一下站了起来，她大步走向卧室，拉出那张画，推到了晨曦的面前，“叶小姐，我并不想听你这些所谓的辩解，你先看看这张画。”
　　晨曦愣住了，这不是昨晚的她吗，她当时笑的有这么...好看吗，不知为什么，看着这张画，她能想象到昊唯一笔一划创作它珍视它的样子，这让她的心跳莫名的有点加快，王薇盯着她的眼睛，“叶小姐，也许在你的眼里这只是一副普普通通的画，但是我可以告诉你，昊子除了卖画的时候是从不画人物像的，他却画了你，你知道这是代表了什么吗？”说到这，王薇顿了顿，想到了自己家里的那些画像，那些都是她要求昊唯画给她的，他从来没有主动给她画过一张，女人的第六感是很可怕，她心底有了答案却实在不想说出来。而晨曦也并没有反应过来，毕竟她还是不够了解昊唯的，并不清楚一幅人物像能说明什么。
　　看到她一脸懵懂的样子，王薇更是气不过，“叶小姐，你表面看上去是知书达理，举止优雅的千金小姐，可是内里却逃不过商人自私自利的本质，你清楚你自己不过是利用昊子的善良，利用他是个傻瓜的事实，方便你达到自己的目的，你口口声声说要给他报酬，但是你想过他真的在乎那些钱吗？他根本就不懂钱的价值，他又怎么会在乎，他在乎的永远都是人。叶小姐，你觉得这段日子你和昊子的相处在他心里值多少钱呢？这些，你真的不清楚吗？不，其实你是清楚的，你给钱不过是想减轻你的负罪感而已。”
　　王薇顿了顿，还是觉得说出来，“但是你知道吗？昊子很固执，他的心也很干净很赤诚，你根本不清楚如果你离开了，会带给他什么样的打击。作为昊子的朋友，我希望你能及时止损，现在立马消失在他的生活中。你就当可怜可怜他。”说完她头也不回的走了，刘俊源向晨曦点了点头，也跟了出去。晨曦久久都没有动，除了王薇临走时说的话她不太懂，她真的不知道她的离开会给昊唯什么样的打击，但是其他的王薇说的都是对的，想想她还真的是个...混蛋呢。

　　这天晚上晨曦做了很多菜，都是昊唯爱吃的，她快要走了，从她受伤开始，到现在所有的事就快要要尘埃落定了，这段时间她真的很感谢昊唯为她做的一切。今天王薇的话一直徘徊在她的脑海中，她的一席话点醒了晨曦，其实她根本就不应该待在这，却一直自私的利用着昊唯的善良，来达到她自己的目的，商人的血是刻在她的骨子里的，意识到这一点，她心里总是觉得过意不去，所以她今天特别的做了很多菜，还将沈修文带给她的钱全部拿了出来，她知道这样很俗气，但是这些是她现在仅有的东西了，为了减轻自己的负罪感，也为了抹掉自己心中那不知名的被她刻意忽略的...萌动，只要他收了这些钱，她的心就不会再乱想。
　　晨曦刚刚摆好菜盘就听见了开门的声音，昊唯还是那么气喘吁吁的，也不知为什么他总是那么火急火燎的，每天都急着回来一样，晨曦这样想着便听见了昊唯惊讶的声音“哇，好...好多呀，好吃的！”晨曦笑着抬起头“饿了吗？快吃吧，特别给你做的。”
　　昊唯开心的蹦了起来，“小曦，你...你最好了。”说完坐到椅子上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你慢点吃，别噎着。”晨曦温柔的说。
　　看着他的样子，晨曦有种很幸福很安心的感觉，她突然摇了摇头，刻意把这种的感觉忽视掉，她不想去深究这种感觉背后的真相，也许是她根本无法接受那个答案。一块鸡翅忽然出现在了她的碗里，昊唯抽回自己的筷子笑着看着晨曦“你吃，小曦做...做的饭，好吃，我...我喜欢... ”说完又红着脸低下头“要...要是每天都能吃到，就...就好了。”
　　晨曦听到这，轻轻放下了筷子，犹豫了一下，便把早就准备好的钱放在了昊唯的面前，尽量委婉的说“昊唯，这...这些钱你拿着吧。”刚刚还是很开心的脸在看到这一沓一沓钱的时候，慢慢的僵了下来，他想起了之前那一次晨曦给他钱的情景，他不知道为什么她要给他钱，但是他不喜欢钱，他更不喜欢晨曦给他钱，好像他收了钱，晨曦就会走一样，他看到过的，经历过的都是这样的，每次都是，那些买画的人给了他钱，拿着画就走了，二叔也是收了钱，那些客人就走了，他不要拿晨曦的钱，他不要她走。
　　“我...我不要钱，我有钱。”说完昊唯继续低头吃饭，不再抬头看晨曦，晨曦知道他会拒绝，这也不是第一次了。她耐心的用他能理解的话和他解释着“昊唯，你不知道这是多少钱，其实这对于你来说是很多钱，真的很多很多，有了它们你可以买很多很多东西，有了它们二叔就不担心你了，而且这只是一部分，以后我还会给你更多的。”
　　“我...我不需要钱，我不买东西。”昊唯固执的说，依旧抵着头，晨曦依旧不放弃的劝说他，就这样两个人来来回回的几个回合后，昊唯被她逼的有些着急，猛地抬头看着晨曦“我...我不想要钱，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要给我钱？为什么你总要给...给我钱？”
　　晨曦说“因为这是感谢啊，这么长时间了，谢谢你的照顾，你对我很好，这是应该给你的，就像你帮别人画了画，他们也要给你钱，都是一样的。”这也许不是最真实的答案，但确是最标准的答案。
　　然后呢？你给了我钱，转身就走吗？昊唯想到这就更着急了，他努力的想表达自己的心意，不禁有些语无伦次“我...我照顾你是应该的，我应该照顾你的，我...我应该对你好，我...钱，我不要！”
　　看到昊唯的慌乱，晨曦觉得不能再这样利用他的善良了，她一定要和他解释清楚，她的伤和他没有关系，他根本就不必为此负责。“昊唯，你听我说，我的伤其实不是你撞的，根本不是你的责任，你懂么？你根本不必为我负责，其实你不用照顾我，不用对我好的，是我的错，我早就应该告诉你的，再过几天我就要离开了，我希望你能收下这笔钱，就当是我对你的补偿，如果以后你有什么困难，我也一定会帮你的...”
　　昊唯瞪大了双眼，脑袋里一直重复着“再过几天我就要离开了”这句话，之后晨曦说了什么他都没有听见，还没等她说完，昊唯噌的一下站了起来，眼睛直直的盯着晨曦。晨曦看着他不断起伏的胸口，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激动，她茫然仰头看着昊唯，接着他一把将桌上的几万元钱全都扫到了地上，冲着晨曦喊着，“我...我不要钱！我应该照顾你的！我应该对你好的！。”晨曦有点吓到，仍旧是茫然的不知该说些什么，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解释她的话，她看着昊唯，这时他的眼里已经布满了泪水，他努力的想说什么，却不知怎么去表达，他艰难的在想，艰难而又激动的一直重复着“我应该照顾你的，我应该照顾你的.....”突然他停住了，眼睛深情而又专注的看着晨曦，终于说出了让晨曦永远都不能忘记的话“不...不对，不是我应该照顾你，是，我要照顾你，我要对你好。我要照顾你，一辈子... 我要对你好，一辈子...”
　　慢慢的晨曦的眼睛越睁越大，她呆住了，是的，她就这样一动不动的看着昊唯，不知看了多久，她呆住了，不能思考了，就这样看着这个善良的男孩不停的流着眼泪。此刻她什么也思考不了了，她也不用思考了，她终于懂了，她终于听清楚了，清楚的不能再清楚了，在这一刻，她清楚的听见了彼此的心跳声，她清楚的听见了昊唯的心声：他不是因为她的伤才对她好，对她负责，而是因为他喜欢她！是男人对女人的那种喜欢！
　　午夜小区里映衬着零星的灯光，晨曦站在阳台上，看着月亮，今夜的月亮又圆又亮，一阵风吹过，她不禁打了个寒颤，在这夏末初秋的夜晚还是让人感觉有些冷的，但她没有多披一件衣服，就这样站着感受着冷冷的秋风，她需要这样来冷却自己的大脑，晨曦将全部的事情都回想了一遍，从她和昊唯相识开始，原来他对她的感情早就表现在了那些点点滴滴的细节上了，是她自以为是的认为那些不过是昊唯的善良使然，是她自以为是的认为这个傻瓜是永远都不会懂爱情这种东西的。现在当她明白了所有之后，心中的感觉连自己都不懂了，有些不知所措，有些生气，有些悲伤，竟然还有些...高兴。为什么她会高兴呢？她自己都怕这种感觉，晨曦不想再想下去了，有什么用呢，他和她之间注定什么都不会发生的，她什么承诺也不能给他，既然这样，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快的离开这里，让他忘了她。
　　晨曦进屋拿起手机想给沈修文发条信息，让他明天安排人来接她，但是那个发送键却怎么也按不下去，最后她还是狠了狠心按了下去，之后她泄了气的扔掉手机，一头倒在床上，什么都不愿再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