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是一场漫长的暗恋》韩迈

7、涵澈 来自李涵澈

　　我叫李涵澈，我喜欢一个女生，喜欢了很多年，似乎从幼儿园开始我就很喜欢欺负她，在印象里，她是一个很活泼外向的姑娘，起码在小学的时候是这样，我也一直嫌弃她很聒噪，却从来没有想过，那一份聒噪是我很多年后的求而不得，对着她我干了很多的缺德事，多到许多事情我自己都记不住了，不过印象最深的，是四年级那一次，她刚从六一儿童节的舞台上表演结束，穿着一个彩色的到膝盖的短裙，像一只扑闪扑闪的蝴蝶，但我居然恶从胆边生拿出自己刚刚买的假蛇玩具，从那一天我才知道，原来比起毛毛虫她更怕蛇，看到我手中的蛇，她顿时往教室那边的楼梯口里去跑，不知是过分惊吓还是那双鞋子不合脚，她的膝盖就是一下子磕到楼梯上，女孩子的肌肤总是那样娇嫩，鲜血一下子便流了出来，我吓坏了，她委屈的大哭起来，我急忙去安慰她，她却只往旁边躲，仿佛我会吃人一般，我急忙解释，“假的！假的！这蛇是假的！你不要怕”我将手中的假蛇急忙扔在一边，轻轻的拍着她不要哭了“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是害你受伤的，我只是想和你开一个玩笑”。看着她哭着一抽一抽的模样，我真的慌了。我掏出怀中的纸巾帮她擦拭着膝盖上的伤口，伤口挺宽，但还好不深，血很快就止住了。从小到大我和她开过很多的玩笑，但这是我第一次向她这样郑重的道歉，似乎她也被我的道歉惊住了，一时之间竟忘了哭泣。“你真的很讨厌”她拖着哭腔对我说道。看着她哭完这么伤心的样子，我第一次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是多么恶劣。我用脚使劲踩了踩脚边的那条假蛇说，“都怪我，以后再也不会了”。我举起自己的右手，学着电视剧里的大侠向她发誓道。说到做到，自那件事以后，我再也没有捉弄过她。那应该是我对她情感的第一次转变吧！
　　六年级的时候，我知道了有一种喜欢是男女之间的喜欢，而不仅仅是朋友之间的喜欢，这个是陈少安告诉我的，我的好兄弟陈少安是个很优秀的人，他的学习成绩特别优秀，优秀到每一次别人对他打赌都是赌他考98分还是100分，再加上家境优渥，班上的很多小女生都偷偷给她送礼物。他和我也经常在课后讨论哪一个女生送的礼物更合他的心意？不过似乎这些东西都没有真正的入他的眼，直到有一天他告诉我。他有喜欢的女生了，是小雅。小雅真的是个很漂亮的女生，小雅是四年级来的转校生，她来的时候我们所有的男生都在楼上看着她，那一头及腰的长发迅速席卷了我们大多数男生的心，我也开始频繁的在小雅面前献殷勤，但让我没想到的是，那么可爱的小雅居然和苏艾成为了好朋友。苏艾是个炮仗脾气和我又从小不对付，每次我想接近小雅的心愿总是被她给搅合了。不过那时候的我也谈不上什么男女生之间的喜欢，那种喜欢更像是一种对美丽事物的欣赏吧，直到后来少安和小雅在一起。陈少安的光芒真的很强大，强大到让周围的人有些黯然失色，我当时甚至有些羡慕小雅和他在了一起了，但除了羡慕，我似乎并不伤心，甚至听陈少安说是苏艾帮他和小雅联系的，我在心中还幻想起苏艾点着媒婆痣摇着媒婆扇的样子，然后笑出了声。苏艾居然不喜欢少安吗？我一直期盼有人能够在陈少安的光芒下注意到我，但是似乎有太阳在场，没有人能够注意到月亮的光芒，我没有想到，那一个人居然是苏艾。六年级的那一场体测中，明明是我跑了第一，可是大多数人的目光却还是被少安所吸引，反而是那个从小与我不对付的苏艾对着坐在地上的我说，“不要坐在地上了，刚跑完步坐下对身体不好。原以为你只会恶作剧，没想到你跑起不来还真不错呢”。听到这样的话，我的内心竟然有了一丝感动。后来少安告诉我，苏艾喜欢我时，我有些窃喜，想着自己也很快要谈恋爱了吗？但苏艾一直都没有任何表示，其他人表示喜欢时不都是会送糖果或者是写信吗？而苏艾却从来一点表示都没有？我想应该是少安误会了，但是我发现我开始注意苏艾了，这应该是我对她第二次的情感转变吧
　　时间来到了六年级的那次毕业晚会上，少安忙着和小雅去联络感情，我看见了苏爱独自坐在了教室的一个角落里，耳朵里还塞着耳机，不知是在听什么音乐，手里还不停地写着什么？又是什么“爱”又是什么“泪”？果然又是最近很流行的那种非主流风格。走到了她旁边我忍不住对她吐槽了起来。她似乎是被我的声音惊住了，一下子抬头，脑袋撞到了我的嘴唇上，我一时不知是是恼还是羞，口不遮拦的说出了什么破相不破相，负责不负责的话。她也被我的话惊住了，抬头看着我时眸子里却一片澄明，我反而有些心虚了，只往旁边一站装作看节目的样子，心跳的很快，突然想起她刚才还送给我一封信，一时之间心思也不想再去看什么节目了，只想快点回去看一看那封信上到底写了什么？那封信很普通，就像是老友之间的寒暄一般，她似乎将那些年我对她做的那些恶作剧都陈述了一遍，看的时候，我不禁心想，这小姑娘还挺记仇，倒是信最后来了一个一笑泯恩仇。看着她信上写的那些小事情，仿佛这些事情还在昨天，我对毕业产生了一丝不舍的感觉，那天晚上我做梦梦见了她，我想我是喜欢上她了。

　　两个月的暑假里很快就过去了，开学典礼的迎新晚会上，我发现那只土气的女孩竟然变得有点可爱了。穿上表演的舞群，甚至有一点让人眼前一亮的感觉，但我没有想到居然有人拿她膝盖的伤疤说事，总是不服输的苏艾居然也没有与那个人辩驳。几乎是下意识的反应，我挡在了苏艾的面前，说出了那一番话，那一刻的我感觉自己就像是她的英雄一样。初中的生活与小学有很大的不同，大多数人都忙碌于自己的学习，苏艾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像我擅长体育一样苏艾似乎一直以来都很擅长学习，苏艾的优秀开始在学校里面展现，成为了学校的学生会会长，多次举行学校大型活动，没有一个女生尤其是自己喜欢的女生优秀，这是一件很伤自尊的事，但我在运动场上找回了这方面的自信，我很喜欢跑步，当我奋力冲过终点线时，那一刻的骄傲自豪感无与伦比？仿佛是为了多吸引一点苏艾的注意，我给她取了一个外号，苏乌龟，像《小鲤鱼历险记》里的那只双面龟，呆呆中又有一丝可爱。像我起的外号乌龟一样，苏艾跑步跑得真的很慢，我没有想到她居然去参加了那个运动班，每次长跑时，我都看到她拖着沉重的双腿，一手扶着腰，一手擦着额头上的汗，仿佛马上就要停下来放弃了，但苏艾却总是将龟兔赛跑中那只乌龟的精神发扬到极致成为坚持跑到最后的那几个人之一。每次我跑步路过她时，我总是忍不住想和她说说话，我将自己的速度维持在领先她一圈再多十几米的位置，好让他看见我在运动场上神采飞扬的模样，这是我最自信的时候。初二的时候我也渐渐成为了学校的风云人物，就像小学的时候，那群女孩追逐陈少安一样，我也成为了大家追逐的对象。甚至很多女孩会到班上来给我送糖果，我的虚荣心得到了一个很大的满足。但那些身影里面没有苏艾，一直都没有。苏艾一直忙于自己的学习和各种事物，仿佛周边的一切都与她无关，我有些失落，这种失落感是其他人没有办法给予的。男生寝室里讨论女生的话题从未停止过，谁的胸似乎长大了一些，谁的生理期似乎到了，这些话题有些低俗但在那个没有智能手机和游戏的时间里，男生的乐趣往往就是这么简单，班花往往是我们讨论的重点对象，但不知从何时起，他们的话题居然转移到了苏艾身上。苏艾其实长得并不好看，但随着年龄的见长，她的身材越来越好，在一群单薄的女生中显得凹凸有致，再加上她不爱搭理男生和在班上和学校里比较引人注目的身份，寝室里越来越多的男生开始喜欢谈论她，我第一次觉得那些话题很下流，为什么总是要对一个女生的身材进行评论呢？渐渐地，他们讨论的时候，我开始变得沉默不语，但那天晚上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当下铺的那位兄弟一边洗脚一边洗脚一边评论着苏爱的身材的时候，我居然起身把他的洗脚水给掀翻在地，还对他痛斥，“给我把嘴巴给我放干净一点”。“给你，你谁啊，平时没见得多清高，这时候来装君子啦”他几乎立刻腾地儿旗挥起拳头准备来打我。旁边的人立刻拉住了我和他，旁边的人似乎是怕引来老师忙劝和着说，大家都不要生气嘛，不过是玩笑罢了，幸好他理亏，这事到也没有闹大。我渐渐冷静下来，原以为这件事情会就此翻篇而过，但班上却传起了我和苏艾的留言，有说我喜欢她的，也有说她暗恋我的，甚至有的人说我们已经在一起了，我知道肯定是寝室里面有人将那天晚上的事情说出去了，听着这些留言我竟然很高兴，没有一丝想解释的意思，我在静静等待着苏艾的反应。
　　让我失望的是，苏艾没有任何反应，即使是这样的传言，她依旧没有将她的目光分散在我的身上。她依旧每天做着自己的事。仿佛她的那片空间里有一个玻璃屏障，隔绝了一切流言。她愈发安静了，我甚至有些怀念我们小时候打闹的时光。所幸的是班上的杂事很多，苏艾也有精力不够的时候，那次的板报任务来的很急，班委成员居然也没有一个人主动去担当，我拿着自己提前准备好的图纸去逗她，那天晚上仿佛我们又回到了小学打打闹闹的时候，但我也知道我们不一样了。我站在苏艾的身后，假装着去给黑板上的人物涂色，却闻到了从她头发上发出的芳香，我跟苏艾离得很近，我甚至能够感受到苏艾身上发出的暖暖的温度，我的呼吸都跟着有些变得急促，心跳得不像是我自己的了一样。出完板报，天已经很黑了，她却还要去班主任那里送文件，我主动提出要送她去，在那条小路上，我扶住了苏艾的手的时候我看到了苏艾脸上的红晕，我想她应该是害羞了，苏艾应该也是喜欢我的。我开始出现在苏艾能够出现的各种角落里，这样的感觉很奇妙，苏艾的一切仿佛都让我牵肠挂肚，我也很享受这种牵肠挂肚的感觉，甜甜的，涩涩的。但我没想到我还是成了那个风口浪尖上的人，被教导主任叫去谈话的那天中午，听着他说的那些早恋影响学习的话，我丝毫没有放在心上，当他把那些女生追我影响学校风气的锅扣到我的头上时，我也只是说了句自作多情。但让我没有想到的是老师提到了苏艾，我以为只要我没有表白、没有做一些违纪的事，老师是不会知道苏艾的，老师居然说我会毁了苏艾，毁了苏艾这四个字分外沉重苏艾很骄傲，她的一切都让她有足够的资本骄傲，从来没有被老师说过狠话的苏艾如果被老师喊来谈话，谈的还是敏感的早恋问题，我想苏艾肯定接受不了。想到这里，我给老师打了一个兔子不吃窝边草的比喻，彻底否定了我和苏艾的关系，甚至为了打消老师的怀疑，我还暗示了一下我喜欢班花，回到班级的时候我看到苏艾还安静地待在课桌上写作业，那样笨拙的喜欢和守护方式让我觉得分外安心。后来的一年里，苏艾成为了班上的副班长，班级的琐事越来越多，但出于那一次老师的话语，我一直特别注意与苏艾保持距离，甚至为了盖过我和苏艾的流言，我和班花还有其他女生的的绯闻在我的推动下越来越多，我成了许多人眼中的花花肠子但我却并不在意，只要苏艾还是那么安静干净便好。
　　我的愿望没有落空，苏艾以年级第一名的成绩进入了省重点中学，她脸上那样明媚的笑容，仿佛让我的整个心都暖了起来。终于毕业了，我打算向苏艾表白，我一直相信苏艾是对我有好感的，只是鉴于学校的压力才没有说出口。暑假的那一天，我通过小雅让她约苏艾去我家旁边的山上进行野餐。原本想着在少安和小雅的帮助下，即使苏艾没有接受我的表白，两人之间的关系也不会变得很尴尬。但我没想到的是佳明那个蠢货不知从哪里得到的消息居然还把班花给带来了，想到自己和班花传的那些消息，我很害怕苏艾也当真了。我的计划被打乱了，真心话大冒险环节里，我正想着该如何向苏艾开口的时候，我抽到了真心话，鬼使神差的我居然就说了那六个字，说出口我就后悔了。因为苏艾第一次谈起了她喜欢的那个人，不是我！爱运动又爱穿蓝色衬衫，我的脑子里居然第一个摸出来的便是当时运动班上的另外一个男生吴晨，一个中考仅比苏艾低0.5分的男生。不像我的张扬，这个吴晨是一名典型的好学生，一样的在学生会工作，一样的成绩优异，我突然明白了，原来当初苏艾也是为了他才去了运动班而我一直以来都是自作多情了。我不知道后来的活动是怎样结束的，下山的路上，我借口路不好走，主动牵起了苏艾的手，我知道，那应该是最后一次了。
　　有缘无分，我觉得应该就是我跟苏艾的关系，十五分之一的概率，我和苏艾竟然又分到了一个班，吴晨倒是被分去去了八班。即使知道她喜欢吴晨，我也总是忍不住往她的那个角落看，她依旧是老样子，拥有自己的一个小空间，让我意外的是，苏艾的同桌居然开始追我了，我并不喜欢她，但不知是出于怎样的心理，我也没有拒绝她，甚至当她向我表白的时候，我同意了，我觉得自己的行为很无耻，因为当他向我表白的时候，我的第一反应居然是去看苏艾，想看一看苏艾是什么反应，可惜苏艾依旧是那么淡漠，也许是因为不喜欢吧？她的心里只有吴晨，又怎么会把注意分到我的身上？也不知是不是谈了恋爱的女生都这么聒噪，小菊虽然和我成为了男女朋友，但我却总是和她亲近不起来，甚至有一次对她发起了脾气，她气的一下子便跑走了，看见她跑走的样子，我甚至想连追上去哄一哄她的心思都没有，去逛超市，结果在文具区看见苏艾和吴晨在一起买文具，也不知是不是吴晨说的什么有趣的，苏艾笑得一脸灿烂，我以前最喜欢苏艾笑的样子，但那一刻我就觉得那个笑容格外刺眼，我急忙跑到零食区，下意识拿起一袋话梅那是苏爱最喜欢的零食（她随口一次说了，我却记了很久），回到教室的时候，苏艾和小菊都在位置上坐着。小菊在位置上趴着肩膀一抽一抽的应该是在哭泣，我拿着零食走到她的座位旁边，细声的哄着，我知道我的声音应该打扰苏艾了，因为我看见她拿起了耳机，我却生怕苏艾听不到似的，不仅提高了嗓门，还拿起话梅一颗一颗的放到小菊的嘴里，可是苏艾依旧一点反应没有，只安静的写着她的作业，没有像普通同学那样的开玩笑，更没有我所期盼的吃醋行为。我很喜欢给小菊买话梅吃，往往一买便买好几包，小菊偶尔会把这些话梅分享给苏艾，不过，也不知是从哪一天起，苏艾再也没有吃过了。
　　文理分科考试很快就来了，苏艾成绩很棒，学理是必然的，再加上这个班是理科班，我从来没有想过她会选文，看见她去拿文科表的时候，吃惊的同时我居然也上去拿了一张，为此小菊和我大吵了一架。我跟高二的学长学姐打听了很久，这一次的文科班中六班实力最强，我想苏艾成绩那么好，她一定会去六班的，我的成绩并不拔尖，为了防止意外，我提前找了六班的班主任，看见自己的名字出现在六班时，我兴奋的一晚上都没睡。天算不如人算，吴晨居然也选文了，苏艾为了他去了八班，知道这个消息的那天下午，我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小菊要我陪她去礼品店买一买小礼物，我很烦躁，甚至连敷衍都懒得敷衍，直接说了分手，小菊像偶像剧里面的男女分手一样打了我一巴掌，我没有理他，转身就走。
　　整个人失魂落魄
　　分班很快就到来了，苏艾去了八班离我有两层教学楼的距离，小菊和我分手后，关于我花心的说法越来越多，我却感觉自己的心里空落落的，自幼儿园开始我和苏艾便是同学，即使没有说话没有联系，也一直在一个班级，只要我抬头便能看见她，可是自那天起，苏艾仿佛从我的生命中抽离出去了一样，我觉得是自己太过于无聊了，我迷上了学校周边的网络，开始不分昼夜的逃课，去网店里面打游戏，那些刺激的游戏让我忘记了苏艾，原本文科就不好的我更忘记的了学习，高二就在这样的时光中匆匆流去，我没有去找过苏艾也不想看见他和吴晨在一起的画面。黑色的高三还是来了，开学的那一天，我碰见了吴晨拎着一个粉色的礼盒，像是给谁的礼物？我走上去和他打了个招呼，故意吊儿郎当的说“这是给哪位美眉的礼物啊？”“我女朋友，她今天生日”。
　　“恭喜呀，脱单了”我居然笑出了声，那是真的开心，因为我知道苏艾的生日不是那一天，他们没有在一起，我发疯了一样的冲到了八班门口，发现苏艾正在走廊上站着看一本诗集，依旧是那一副安静又干净的模样。我没有上去打招呼，突然觉得这样堕落沉迷的自己压根没有资格去站在她的旁边。我仿佛突然转了性子，高三这一年开始努力学习。老师和家长都以为我突然懂事了，开窍了，只有我自己知道，我是为了苏艾，为了自己能够和她光明正大的站在一起，我的成绩进步得很快，从倒数一下子到了班级中等的地步，班主任都说我是一匹黑马，高三下学期开学的那一天，我故意在楼梯口等着她，她一下子便撞了上来，都说腹有诗书气自华，我想这便是说苏艾了吧，虽然有些微微发胖但她整个人的气质又好了许多，仿佛是一下子被我给撞蒙了，苏艾竟然疑惑的看着我，看着她的脸我莫名其妙的说了一大通话，只想着用话语也是自己的激动，却不想比自己平时并不是这么话多的人，似乎是为了掩饰，我甚至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故意问她是不是被撞傻了。上课铃却响了，苏艾仿佛这才认出了我一般，跟我说了声对不起便抱着书本跑开了，我自己一个人独自站在楼梯口，莫名其妙的笑了起来，我想苏艾这样呆应该不会恋爱吧。
　　下学期我更加努力，开始了像所有人一样的三点一线的高考备考生活。但高三所有的人都在努力，似乎是为了报复我从前的荒废，我的成绩不仅没有上升甚至有了下滑的迹象，还没有等我反应过来，高考便已来临，高考成绩单上的480分，仿佛是在嘲笑我的无能，我甚至比本科线还低了十几分，我感受到了父母中的失望，朋友们看我目光中充满了不屑与讽刺，无力且不想去面对。而苏爱608分，我第一次感觉我跟他之间的距离无法丈量，从学校的光荣栏上我看见了苏艾的照片，那张照片上的她笑的很灿烂，我一直都知道苏艾很喜欢水，她如愿去了江城我在家里面颓废了两天，第三天的早上我对着父母说，我要复读，以体育生的身份。苏艾陈少安他们都向我发出升学宴的邀请，我告诉自己这样的自己还不配去见苏艾，那个暑假我甚至和陈少安都断了联系，但她开学那天我还是偷偷的去了，我看见她和她父亲在车站前很开心的合影。□□说说上写着大学要遇见更好的自己，美好的字眼加上美好的你刺痛了我的眼睛。我回到学校，在操场上跑了十几圈，最后力竭瘫倒在学校的草地上。李涵澈，你这个蠢货，不努力，你连见她的资格都没有。我知道，我没有理由不去努力。复习班的日子很忙很累，除了在操场上挥汗如雨，一摞摞的试卷淹没了我的世界。每当我想放弃的时候，我便想起了那个笑颜如花的她，去了复习班以后，我才知道小雅也选择了复读。以老同学的身份，我邀请了小雅出去吃了一次饭，从她的口中我知道了苏艾的一些事情，苏艾那个呆丫头，果然不知道谈恋爱到了大学还是一样，我微微放心，在运动场上和考场上都更加努力。
　　临近寒假的时候苏艾来看小雅了，半年的大学生活几乎让苏艾脱胎换骨。她出现在运动场上的时候，我几乎没有认出那个日思夜想的身影来。仿佛是擦去了灰尘的明珠，一下子放出夺目的光芒。我想我永远不会忘记，那天下午苏艾拿着一瓶水走向我的样子，将水递给我的那一刻，她那双清澈的眸子，盯着我的眼睛，我仿佛忘记了呼吸。我听见她说加油，一切可期皆可期，大学在等待你。那一刻我突然意识到，如果我不抓住这次机会，我跟她将永远不可能。接过书的时候，我第一次很认真地站在苏艾面前对着苏艾说：“大学在等我，你，能不能等等我？”我知道，这个问题问的很突兀，很不合时宜，我静静的看着她，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我没有了关系，只想等着她的回答“好”，我听见她说好，世界上最开心的事莫过于自己喜欢的人也喜欢自己，幸福似乎来得太突然，我一时竟忘记了要说些什么，居然把水打开递过去问了句，“喝吗”，“不了，你刚跑完步，你喝吧，本来就是给你的”，我刚想接话，体育老师吹起了集合哨声，我犹豫着，听见她说，你加油，我在大学等你！听完这句话我心安了，转身去训练，集训结束后，天已经黑了，苏艾的身影早已不见，除了手中的那个空矿泉水瓶，苏艾仿佛从没有来过一般，我突然觉得下午的一切都只是我的幻想，我逃了晚自习去找了同在复习班的小雅，想问的问题太多不知从何问起，“不用问了，小艾这次是请假回来的，不会在学校里多待，已经走了，我可以给你一个准话，小艾的确喜欢你，甚至喜欢了很多年，但她一直以为你喜欢别人加上她那样骄傲的性子，她从未开口说过，但她今天让我转告你，如果可以，希望在江城看见你”我刚想问苏艾的手机号码，小雅却接着说“我都不知道小艾怎么会看上你，当初你和那个班花还有小菊的事情，我都不想说你，不要想什么电话号码，当初你为了哄小菊不是将所有异性的联系方式都删除了吗，如今后悔，晚了，实话实说，我并不希望你去江城，更不希望小艾和你在一起，但小艾既然这样说了，我便尊重她的想法”“想法？”“是，想法，小艾是一个很理智的人，虽然喜欢但却不敢擅过那条线，你今天的话很有可能只是一时的热情，你要高考，刚好冷静一段时间吧，如果高考结束后你还是这样的心思，我相信小艾会联系你的”小雅虽然是这样说的，我还是很开心，是真的，不是吗，起码下午这些都是真的。只要能确定你的心意，那么多年都过去了，再多过几个月又怕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