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原》林下夕

3、第 3 章 “怎么了，

　　“霍哥，你快出来看看吧，小林跟群众吵起来了！我找不到主任，只能先找您了。”跟林雨辰同一批的新人姜悦是个咋咋呼呼的姑娘，风一样跑进霍琮办公室，又风一样跑着刮走了。
　　霍琮摇摇头，心想这帮小孩真不让人省心啊，看来今天的材料报告又泡汤了。一进到业务大厅，就见到两个保安拉着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那人嘴里不干不净的叫骂着，还时不时要起势动手，被骂的林雨辰涨红着脸，眼睛水汪汪的，克制着声调为自己申辩：“我没有，不是这样的，你误会了。那是另一个同事不是我。”霍琮看着这一幕有点好笑，这小孩怕是从小到大从来没超赢过一次架吧！心里虽然揶揄，脚步却没停止，加快走到群众跟前，闻着那中年人周身一股呛鼻的酒气，霍琮对两侧保安一点头，接着说：“这位大哥，您有什么事跟我说，我是他领导，小孩业务不熟练，回头得好好培训，来，您办什么业务，我带您去窗口。”三两句稳住了人，就要上前拉走闹事的人，可偏碰上这位是个递不进话的，见着来了领导，反而来了劲，更无赖的说：“你算什么狗屁领导，把你们局长叫来，好好评评理，今儿不给我个说法我就不走了，你们还得赔偿我精神损失，看谁比谁牛x！”霍琮一看，得，遇上一无赖，这大厅人来人往的，动静已经吸引不少人了，再闹下去只怕影响不好，新来的小孩指望不上，看来得自己想办法先把他拖办公室里，正要开口再找点什么由头，林雨辰在咨询台稳了稳说：“这位大哥，是我们工作的失误，对不起，您要见局长反映情况，行，我带您去。”说罢走到醉汉面前，拉着他的胳膊，对一旁的霍琮说：“霍哥，106办公室对吧，麻烦您带下路。”霍琮一听，106这不我办公室么，小林这是跟我想一块去了？先带走这个醉汉在办公室解决问题？行，还算有点小聪明，那就做戏做全套，走着吧！一边应和着一边给白姐使眼色，白姐心领神会，拿着扩音器：“下一位办理业务的群众，这边领号，别围着了，一会儿系统关闭就得等明天了。”醉汉被拉走，众人一听系统要关闭，急忙排队叫号，人群散开队伍重新恢复了秩序。
　　醉汉被林雨辰和霍琮两人架着来到办公室，还有些懵，没反应过来怎么就从大厅被拉走了，正要开始撒泼耍无赖，霍琮一关办公室的门，正色道：“大哥，有事说事，这么大的人在大庭广众下撒酒疯有点丢人吧，说吧，我们这咨询员哪里做的不对，您什么地方不满意了？”醉汉啰啰嗦嗦说了一大车，大概意思是林雨辰指错了窗口，害他楼前楼后跑了一下午，啥也没办成都快到下班点儿了，耽误他时间，跟单位请好假，一天损失好几百云云。霍琮听完对醉汉说：“您这属于跨省转移，是要去二楼关系科再到一楼窗口的，我们小伙子也没错，今儿是因为业务期快到了，人多，需要排队，这才耽误时间了。走吧，您带上身份证，现在距离关系统还有二十来分钟，我亲自给您办。”醉汉抬手看了一眼表说，“不用，我今儿不办了，就要误工费，你们把钱给我，不给我我就去大厅，往地上一躺，谁也别想好。”说着就要冲出门，正撞上要进门的李主任，李主任个头1米85，常年跟各领域、圈层的领导、群众打交道，十分老练，加上一张不怒自威的脸简直像极了门扇上的钟馗，醉汉也挺知趣儿，一看这官威就是更大的领导也怕得罪了对方，暂时性的安静下来，李主任本来就是听说了有人闹事，得知霍琮把人带走了不放心，亲自过来看看，见着这一情形，假装道：“小霍，听说有群众闹事？派出所离咱们就三百米，打个电话给宋所，麻烦他们民警同志跑一趟，拘留就能解决的问题，咱们这么忙的高峰期还想给自己增加工作量？听说那人还喝酒了，咱们地儿这么远他喝了酒怎么过来的，给交警队也挂个电话，就说有人酒驾闹到咱们这来了，今天晚上大查帮他们提前完成一个任务。”说完他看了林雨辰一眼，然后说，“大小伙子遇事不要怕，谁还能把你怎么着，以后再遇见这种事儿直接报警，你有这个权利，不用跟他们废话。”掷地有声的几句话说完，关上门走了。醉汉刚听到报警还不以为然，想叫嚣老子不怕警察，后来听到交警，酒驾的字眼，一下子慌了，因为他中午的确是喝酒了还是开车来的，这要是被查了，罚款吊销驾驶证可就亏大了，万一再影响工作，他不敢再往下想了，背后一阵冷汗，酒也吓醒了，连忙说着不办了改天再来，急忙奔出去，霍琮见他要跑怕路上真的酒驾出什么事，跟林雨辰说，：“跟着他看他开什么车，车牌号记下来然后给交警中心打电话，”林雨辰答应着也跟着追了出去。
　　一场闹剧，被李主任连威胁带震慑的几句话给摆平了，霍琮暗暗笑话自己太不成熟，危机处理能力还是不如老领导，还得继续加强啊，最近跟着小年轻们一起自己也变得浮躁了。不过，年轻真好啊，不知怎么的想到林雨辰刚才涨红着脸局促的样子还真挺好玩儿的，霍琮想到这，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接着他拉了一下右胳膊藏在衬衫里的弹力皮筋，弹了自己一下，没有很用力却很快红了一圈痕迹。然后打开刚才未完成的讲话稿，继续写材料。
　　林雨辰一边跟着醉汉一边给交警大队打电话，不多时，醉汉还没开出停车场多远就被赶来的交警按下了，看这醉汉被带走了，林雨辰终于放下心来，这还是工作以来第一次跟别人起冲突，他有点懊恼，被李主任提点不算什么还害得霍哥被牵连进来，又有点后悔，后悔自己刚才吵架没有发挥好应该更强硬点才对。该跟霍哥说对不起还是谢谢呢，以后在遇到这种事一定要自己处理再不让霍哥帮自己善后了，要不然也太丢脸了。
　　回到办公室里已经到了下班点，林雨辰也准备收拾东西，霍琮从他回来只问了句带走了，然后就一直在忙，手指在键盘上敲个不停，一看就是要加班的架势，林雨辰不想打扰他，到下班点他轻轻关上办公室的门，准备去买份外卖给霍琮，一来表示感谢二来也觉得“指挥使”晚上应该没时间出去吃饭，外卖方便。正在他滑手机看点些什么的时候，听见里面人接了电话说，
　　“怎么了，想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