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离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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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走在路上。
“呐，我说啊。我这个人的性格是不是很糟糕？”
五条悟漫不经心的拉下自己的墨镜，面上毫不在意，仿佛只是一时兴起随口说的话。
“嗯，悟君想听真话还是假话呢？”
玖兰千花有些惊讶这突如其来的提问，不过还是反应迅速的接上了话。
“先听假话吧，让我高兴高兴”
“假话是悟君看上去是个很温柔的人”
“欸~果然还是假话听起来舒服啊，不过真话那就是我很糟糕啦”
五条悟拉长了语调，苍蓝的眼眸平静无波，好像预料到了这样的回答。
“并不是哦，真话是悟君就是一个温柔的存在，非常非常温柔，是肯定句”
玖兰千花笑着否定了并一字一句的慢慢说出了后面的那句话。
“悟君觉得人活着有什么价值呢？”
“哈？为什么突然问这么具有哲学意味的问题啊？”
五条悟抱怨着。
“那么我换个问题好了，悟君觉得人和人之间为什么会交往呢？”
“看的顺眼就交往了呗，不过能入我眼的人可不多，有些烂橘子光是看着就让人作呕”
“我倒是觉得交往的条件是有前提的”
“哦？说来听听”
五条悟凑到玖兰千花身边，手撑着脸，笑的恣意。
“一是感情，二是利益。感情是件复杂的事，亲情友情爱情，人活着是需要和身边的人产生羁绊的，不管是哪一种，对彼此来说都是心甘情愿的。利益相对来说就很简单了，利聚而来，利尽而散，浅显易懂”
“那么悟君觉得硝子和杰君还有我是为了什么和你交往呢？是感情还是利益呢？”
“哈，那当然是感情啦，毕竟我这么优秀，谁会不喜欢我这个大帅哥呢”
“悟君觉得我喜欢你吗？”
千花伸手摘掉了少年眼上的墨镜，眼神渐渐变得柔和温暖，静静注视着少年美丽的眼眸。
一瞬间，五条悟有些恍惚，眼前容貌清丽的少女仿佛和游戏中的女孩渐渐重叠，心底某个地方好似被一把榔头重重的敲击了一下。他眯起了眼睛，毫无异样的回答。
“那是当然的吧，我这么好有什么理由不喜欢”
“悟君说得对，我确实对你有好感。我和你的交往是始于感情而非利益的，我们之间的羁绊是建立在珍贵的情感之上。硝子和杰君也是，既然大家是因为感情才在一起，那么从某种方面来说，大家是察觉了悟君的品行所以才愿意把手伸向你。换句话来说，在某种领域之中，你拥有着大家都认可的品质，温柔，正义，强大，美丽。正因为你是这样的人，大家才会慢慢聚集在你身边的”
“我不否认你有时候真的很喜欢对人恶作剧，但你也从没有真正想去伤害过别人，在自己拥有这样强悍的力量之后，能够控制自己的所作所为是件不容易的事，你有自己的原则，自己心中认可的正义。我觉得这样的悟君是个勇敢的、温柔的存在。能够和这样的你遇到，我觉得我很幸运”
女孩脸上挂着温柔平和的笑容，眼神真诚。一只手覆在五条悟的手背上，另一只手则放在自己的心口，好像保证这些话都是自己的心里话，毫不掺假。
五条悟放在桌上的手指蜷缩了一下，两个人离得非常近，他可以清楚的看到女孩明亮璀璨的眼眸，里面倒映着的满满的都是自己。女孩的体温透过皮肤缓缓传递过来。好像有一种微妙的、异样的情绪逐渐席卷了他的身体，开始有点发热，即便知道对方谈及的好感可能并非男女之情，但是靠近心脏的那块地方，五条悟清晰的感受到那里的血液流动比平常加快了很多，不受控的，难以自抑的，让他开始微醺。
“哈哈哈，既然是这样的话，那大度善良的五条大人就给你一个机会好啦，我们等会儿可以去约会”
五条悟试探着向玖兰千花发起了邀请，并带着自己也无法言说的几分期待。
“啊，这可不行呀，杰君和硝子还等着我们呢，这种时候不可以任性呐，悟君”
看着一副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大发慈悲的施舍你一点好了的五条悟，玖兰千花忍俊不禁。
“切，不是你自己说喜欢我的嘛！难道都是骗我的？”
少年不高兴的扒拉着女孩的头发，时不时的拉扯几下，表达自己的不满。
“每个人的喜欢方式不同，悟，你要尊重别人喜欢的方式，我们快走吧”
“啧，那你喜欢别人的方式是什么？”
“唔。你过来我告诉你”
千花笑眯眯的歪头。
“什么什么？”
五条悟迫不及待的靠近千花，少年的身量实在是太高了，他弯下腰把头凑到了女孩的身边，面上有些好奇。
“秘密”
玖兰千花笑着轻声的说出了两个字，还顺带着摸了一下少年蓬松柔软的白发。
“哈？”
“啊啊，我说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啊”
有些调侃意味的声线从不远处传来。
家入硝子挑着眉和看不清神色一脸笑眯眯的夏油杰从对面走来。
“我们的事少管啦”
“那可不行哦，不可以欺负千花”
“你哪只眼看到我欺负她啦？”
五条悟夸张的指了指自己。
“四只眼睛都看到啦”
家入硝子补刀。
“切，什么嘛，为什么都针对我啊”
五条悟嘟嘟囔囔着，说着只有自己才能听懂的话。
夏油杰笑眯眯不着痕迹的顶开五条悟禁锢的手，将千花顺势护到自己背后。
“你们和好了？”
硝子插进来。
“我们又没有关系不好过，哪里来的和好，硝子你别乱讲”
白发少年大喇喇的坐下，看着摆在面前的大分量甜品，咧嘴一笑。
“谢啦，杰，硝子”
缘分总是来的很奇妙。有些时候想要见面都没有机会，有些时候转角就可以碰见。
看着歌姬一行人出现在道路的另一侧时，大家面面相觑不约而同的约了下一餐。
大家落座后聊着聊着就拐到了别的话题。
“是吗？我倒觉得悟君现在这样的个性挺好的呢”
玖兰千花歪歪头，发表了自己的意见。
“......花，虽然我知道你对人很友好，人也很善良，但是你这么说违心的话真的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吗”
庵歌姬捶胸顿足，一副‘你绝对是被五条悟那个人渣洗脑了’的心痛模样。
“啊，这个啊，其实是因为我有听到悟君的传言呐”
“传言？我有什么传言？是超强的传言吗？哈哈哈”
五条悟笑嘻嘻的挤开原先坐在玖兰千花旁的七海建人，并挥手示意七海建人去坐另一边。
金发少年额头冒出井字，神色冷淡的往旁边坐了坐。
“据说悟君小时候的个性和现在完全不一样呢，就像真正的神子一样，冷漠又疏离”
“哈？绝对是假的吧”
庵歌姬才不相信五条悟这货幼时完全是另一个模样。
“唔，这个嘛，也不算假吧，小时候太无聊了嘛，没人陪我讲话，确实是那个德性啦”
五条悟摆摆手承认道。
“悟，你以前是这样的吗？完全没听你提起过呢”
夏油杰插话。
“有什么好说的啊，本人不就在在你面前嘛。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喽”
五条悟压根不在意，不过他确实没有和任何人提起他的过去。
“这和你觉得他现在性格好有关系吗？”
家入硝子不太理解。
“当然有关系呀。虽然这么说悟君可能又会很得意啦，不过确实从各方面来讲，除了性格外其他方面悟君都算的上出色”
“哈哈哈哈，你们听到没有，除了性格方面我都很出色哎”
五条悟果然得意洋洋的开始炫耀起来。
“......”
家入硝子都没眼看，庵歌姬直接翻了一个白眼。虽然不想承认，但五条悟确实什么都会。不过，就算这样，那种糟糕的个性也忍不了！
“如果悟君什么都很擅长，个性也非常具有神性的话，那就太完美了”
“完美不好吗”
白发少年用手支着头，眼睛眨了眨。
“可是你是人，不是神呐。而且，如果一个人太完美，悟君，就连世界也会嫉妒你的”
玖兰千花看着五条悟，认真的回答。
“完美只会将一切都拒之门外，那不是神的恩赐，是惩罚”
“所以我很庆幸，悟君的性格没有那么完美，这样你或许就不会那么孤独”
“而且如果你太强，我会忍不住担忧，大家有一天会认为你是怪物”
“我想，如果悟君他太认真了，大家一定会回避他的，真是这样的话，悟君就太可怜了”
“想和志同道合的同伴建立羁绊，应该也是悟君所期望的”
一口气说了这么多，玖兰千花有些不好意思的捂了捂脸颊。
“所以有件事想拜托大家，就算有一天悟君成长到了大家都望尘莫及的地步，也不要把他称呼成怪物好吗？”
“就算是他，也是会伤心的，被信任的同伴这么说，内心深处也会感到失落吧”
五条悟从玖兰千花出声后就一直闭口不言，他的眼睛是天空的延展，美丽又神秘，然而这双眼眸中此刻布满了让人参不透的情绪。
他一反常态的静坐在一旁，听着少女对着大家有些腼腆却又十分认真的语气，随意放在桌上的手指微微抽动了一下，眼底晦涩不明。
视线与女孩狡然相撞，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变得躁动，喉头滚动。
他表面依旧很平和，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此刻的情绪很不稳定。脑子就好像战斗中使用过度一样，怎么也转不起来，血管里的血液犹如脱缰的野马奔腾翻滚。纷乱的思绪像藤蔓一样，将他困在方寸之地。
五条悟他实在太安静了，甚至于让他看上去有种诡异的平静。
气氛早就变得寂静，大家都沉默着。
“呃，那个，花，为什么突然说这些话，感觉你好像要离开一样，感觉好奇怪”
庵歌姬最先受不了这个气氛，打破了沉默。
玖兰千花顿住，视线扫过所有人。
“我确实要离开了，这段时间真的谢谢大家的照顾，我...”
玖兰千花的话尚未说完，便听到一阵巨响。
“哐！”
五条悟骤然起身，打翻了桌上的瓶瓶罐罐，液体顺着桌角留下，可他没心思管。
他的视线犹如夜晚捕猎的猛兽般死死注视着受到惊吓的女孩。
“你说什么，你刚刚说了什么？”
在他心绪不稳到下一秒就要忍耐不住的时候！你在说什么！
“我说，我可能”
五条悟大步走过去，一只手紧紧的攥住女孩纤细的手腕，一把扯到了自己身边。
白发少年早已拿下了墨镜，他弯腰和怀中痛呼出声的女孩对视，苍空似的蓝瞳一瞬不瞬的盯着女孩因骤痛湿润的眼睛。
咒力不受控的发散开来，环绕在他周身的空气变得稀薄，整个人就像战斗状态时蓄势待发的姿态，面容冷凝，倒是有了几分幼时的模样。
具有力量感的纤长手指在女孩脸颊上游曳，另一只手紧搂着女孩的腰不让其挣扎，满是禁锢的姿态。
这样的五条悟庵歌姬从未见过，竟让她开始战栗，觉得十分可怖。
玖兰千花睁大了眼，被这庞大浓厚的咒力压得喘不过气。
她艰难的说着。
“悟君，冷静一点，我好难受”
夏油杰见此面色大惊，他连忙出手阻止。
“悟！你在干什么”
五条悟看也不看就挥开了夏油杰伸出的手。
“别来碍事啊，杰”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夏油杰难以置信。
“当然知道啊，杰，你也不想她离开吧，既然这样，那就让她一直留在我们身边啊”
“!!!”
五条悟转头，语气带着些平静的疯感，向夏油杰发起了邀请。
“你们！你们到底在干什么啊！”
庵歌姬大吼。
“五条学长，先放开千花吧，她被你吓到了”
灰原雄附和着，他脸上全是迷茫，又有些恐慌，在他印象中，前辈都是一副什么都不在意的态度，从没有见过这样强硬的五条悟。
“啊，真是的，千花，自顾自说了那些话，接着又不给人一点准备就说要走。你怎么想的啊”
“你不会以为我很好糊弄吧，弄成现在这样，都是你的错吧”
玖兰千花内心有些惊恐，她像一只鸡崽一样被五条悟拎在手中揉圆搓扁。
她从没有见过五条悟战斗时凶残狠辣的一面，因为白发少年会刻意收敛。直到现在，她才知道，最强两个字的含义，让她不寒而栗。
这让她开始后悔刚才说了那些漂亮却华而不实的动听鬼话。
如果没有说的话，或许境地不至于像现在这样糟糕。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