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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第六十一章 争执 ...

  •   南望将君若的手捧至唇边轻柔的吹着气,模样虔诚无比,直到此刻君若才想起自己午时做过的蠢事,忙红着脸转了头。

      南望见状却只笑了笑道:“如今才知道害羞是不是太迟了些?”

      君若闻言更是羞愧难当,刚要将手抽回却发觉那人手上用了力,还不等君若出声那人却先开了口。

      “抱歉,是我没用,什么也不懂,当初只当是你捏着什么人的筹码,却没想竟是害命的东西,我……”

      还不等南望说完君若却是先笑了,一只手缓缓抬起揉了揉对面人的脑袋安抚道:“这事如何能怪你,到底还是我思虑不周,下次若再有类似之事你只管按着心意去做便是,天塌下来自还有我顶着。”

      南望抿唇望着那人半响才又开口:“我如今安稳度日可那些将士却……”说罢更是怅然。

      “她们的命自有我担着,我这双手早都不知断送了多少亡魂,也就只有你还能如此不避讳的握着。”

      南望心中五味杂陈开口时声音轻柔到连自己都有些听不真切,“还疼吗?”

      君若笑着摇了摇头忽而低头瞧了眼自己的手后又做一副惊讶状道:“呀,这仙子吹过后莫说疼了,就连伤口都愈合了不少呢。”

      虽知那人是在打趣自己可南望终还是忍不住低头望了一眼,君若趁其不备偷偷吻上那人额头,满室柔情。

      南王府门外一女子一身火红劲装挺立在门前,抬眼望了那王府牌匾后便径直跪在了那恢弘的府门前,这是她能想到的最后一个办法了,若是姐姐这次还是无动于衷那自己就只能剁下一只手脚前去求和了。

      只是刚如此想着却听得远处传来一阵极沉闷的马车声,不用猜也知那定是南王府的马车,毕竟举国上下也没有谁人的车驾会有如此之重。

      那马车稳稳停在苏澜面前,还不等马车停稳便先一步听到跳车的声音,紧接着是那往日里极平淡的老三用略有些焦急的嗓音柔和道:“慢些,当心摔了。”

      苏澜虽觉今日这语老三确实有些反常却也没再深究,毕竟自己此刻也正焦头烂额哪还有闲工夫去管她,只是身侧的衣袖却忽然被人拽住,随之又响起了一人熟悉的声音,“苏姐姐你怎么跪在这儿啊!地上凉,快起来,你膝盖痛不痛啊……”

      可还没等以乐说完苏澜却猛地抽回了衣袖,心中已是开始烦闷暴怒,遂开口时也是极不客气道:“走开!用不着你管!”

      以乐一个不查,手边一卸力便往一边倒去,好在语无忧一直站的近,轻一抬手便将人稳稳扶住,手法轻柔口气却是怒不可遏,“苏澜!你是不是有病!好心管你,你还这么不识抬举!你用那么大力气若是摔了他我绝不饶你!”

      苏澜虽是跪着可气势上却是一点不输,抬眸瞧着那人上下打量一眼后嘲讽道:“就你?”

      语无忧气恼,正欲抬脚却被身侧人拽的一个踉跄,“你们这是做什么!还嫌皇姐气生的太少吗?!”

      两人闻言具是低头未再言语,以乐气鼓鼓的往门里走,语无忧小心跟在那人身后再不敢出声。

      厅门里以乐坐在下座,望着君若手上的绷带时眉头更是皱的死紧,须臾才小心开口道:“姐姐还疼吗?”

      君若一愣复又似是才想起一般撇了一眼那硬是被身侧人包裹住的手笑了下才开口道:“早就不疼了,都是你姐夫他总也不放心便就这样先包上了。”

      以乐闻言低着头搓手,为难的不知如何开口替苏澜求情时语无忧却似乎读懂了他的心思一般,无奈叹了口气后才沉声开口道:“姐,门口的不论做了什么且先放进来吧,总归也不好看。”

      君若闻言面上一愣,敛了笑意后只漫不经心道:“那也丢的是她苏将军的人,与我南王府何干。”

      一时间厅内无人应答,以乐正欲开口却被一旁的语无忧止住,须臾上座那人才缓缓吐出几个字,“只准留在前厅。”说罢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苏澜本是满心欢喜的被人迎了进去却不成想那人根本不愿见自己,颓败之际又怔怔的跪在了大殿内,以乐想要上前将人拽起却被语无忧先一步拦了下来。

      “你们登于朝堂我混迹江湖,虽不知你究竟做了什么却也能猜出个十之七八,她所要的不过是一个态度,你如此长跪不起与威胁她何异。”语无忧话罢也不愿多留只强拉着以乐离开大厅。

      苏澜独自一人红着眼跪到入夜时分才踉跄着起了身,行至后院入门处对着不远处两人又直挺挺的跪下,膝盖与青石相撞下发出一声闷响。

      “……姐姐,我错了。”

      君若小心帮身侧人理了理衣襟才淡然道:“苏将军快请起吧,本王如何担得您的一声姐。”

      苏澜闻言眼底猛地闪过一丝慌乱遂只是摇着头往前匍匐了两步,事先想好的说辞此刻出口却只留一句:“你不要我了……”

      还不等君若再开口说些什么苏澜却已经开始不停的在口中喃喃道:“是了,不过一个怪物罢了,谁会在意,谁会……”

      只是还不等再说什么脑袋却先是被人狠拍了一下,阴鸷抬眸间正巧瞥见刚甩了自己脑袋的人此刻正背着月光独站在自己身侧,手边拿着的正是前些日子那柄断了的骨扇。

      “殿下,于公,苏将军向来是你最器重的一员大将,若是失了她便如断你一臂,到时这京中的龙潭虎穴你一人要如何去闯?于私,她既尊你一声长姐,你便有义务对她所做之事负责,若做不到当初又何至于捡回来,白叫人期待着活了这许久。”沈沐少望着眼前人再没了往日玩笑只余满脸认真。

      君若望着面前两人一站一跪,垂眸望了一阵,沉沉叹了口气才终于开口道:“起来说话。”

      几人坐于屋内,虽未至寒冬可这屋子里的地龙却已烧起,君若入内只小心将那人衣袍接过挂在一边,几人落了座后君若才望着两人道:“将军与本王还有什么可说的?”

      苏澜红着眼眶只如鲠在喉,说不出什么寻求原谅的话却也无法说服自己将那人同君若一般对待,两方心思焦灼间却不曾想身侧人竟再度开口。

      “姐姐这莫不是还在问罪?”

      君若瞥了眼沐少未开口,沐少却只一眼便已是心知肚明,一手抄起腰间骨扇却未打开,朱唇轻启间再未提及苏澜之事而是转而道起这扇子来。

      “姐姐可知我这扇子为何再未展开过?”

      还不等君若作答沈沐少却接着开口只自问自答道:“你当是不知的,毕竟你若是知道便也不会如此做了,既如此还是由我来解答一二吧。”

      沈沐少一边瞧着折扇一边自顾自说道:“这扇子确是人骨所做,这点姐姐猜的丝毫不差,而这扇子当真也对我意义非凡,只是不知姐姐还记不记得,自扇折之时起你便未曾问过一句我是否愿意修这扇骨?”

      君若闻言一愣只是很快便又镇定下来,语气依旧沉稳道:“东西坏了自是要修的,我尽力将它恢复如初有何不可?”

      “破镜难圆啊我的殿下,你又怎知我定会用你的性命去拼这一截断了的扇骨?难道我在你心里便是如此薄情寡义之人吗?”沈沐少只笑着道。

      君若见状却是皱眉道:“并不。”

      “可你却还是这样做了不是吗?正因如此,你便从未想过你给的我们的真的是我们想要的吗?你给我们的不过是你能给的罢了,但你自己却从来都没有察觉到。”一语落罢四下空余的唯桌上红烛微微作响之声。

      望着那柄扇子君若似是沉思了许久,终还是开口道:“我断不会害你们便是。”

      “你怎知不是?!难道你的枕边人还不够证明一切吗?!”沐少几近咆哮道,眼眶泛红毫无素日仪态可言。

      君若仓皇望了身边人一眼后便似被人戳到痛处般也跟着吼道:“既如此那还留在这儿做什么?!都滚!都滚!”

      沐少嗤笑一声遂也不屑道:“滚?南王殿下既如此说了下官便也就却之不恭了!”说罢也不愿多待扯着身侧怔愣着的苏澜径直出了院落,独留南王夫妻二人。

      原以为是来劝架的人竟也与那人又争吵了一番,南望心中不是滋味,可她们少时便在一起,其间情谊又如何是他能插得上话的,且妻主虽是向来宠着自己可女人间的事又如何是自己一个男子能随便参与的,于是直到最后也没能说的出话来。

      望着呆愣愣站在原地的人心中的不忍更是难以附加,刚上前两步打算宽慰两句那人却先开了口,“吓坏了吧,睡吧。”

      南望被君若轻搂着坐在床上,鞋袜褪去后二人只相互依偎着再未有人开口,这是这些日子以来南望不止一次的痛恨自己为何身为男子,痛恨自己无权无势只能躲在那人的羽翼下望着她遍体鳞伤却仍是对自己笑的和煦,痛恨自己连为她擦拭伤口的能力都没有……

      南望心中酸涩便也一直未睡,只是君若心里烦闷没注意到身侧人一直未睡,转身将头埋在那人脖颈处,声音低不可闻,“我真的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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