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16. 道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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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乎扉间预料之外的是，纲手很干脆地通过了他的实验要求，还一并敲定了时间。
“明天傍晚。我有个空档。能和卡卡西一块监督，以免出什么差错。”
纲手扫了两眼扉间递过来的实验申请报告书，跟自己的日程表对照了一下，又拿出印章在文件底下盖上了‘核准’的字样。誊写上日期并签名后，她将那张纸收进抽屉里，低头察看起另外一张报告去了。
“出去吧。”她赶人道，“我很忙的。”
虽然相较于刚上任那一段时间，此刻，需要火影批审的文件数量少了许多。但纲手接任五代目以前，有很长一段日子，游离于村子之外。她自由惯了，短短数日之间，却变成了那种需要按照紧密的日程表生活的人。她要说没有任何不习惯的地方，绝对是骗人的。
扉间若有所思。
他没想到申请书会被纲手批准的如此痛快，不由得暗自怀疑，难道这是自己将‘人体实验’用文字包装成了‘医疗行为’的功劳？
在申请书上，扉间刻意写了：【图腾被驱动后，试验者会优先治愈图腾衍生的精神负荷。届时，若有余力，试验者将进而修正其本身的记忆缺失。】……也许，未来他给五代目火影过目的申请书，应该尽量照着这类逻辑走？
“……收起你脑中错得离谱的想法，小鬼！”
接连数个月案牍劳形，纲手的耐性被磨耗掉许多。
但火影的职务，反而让她的性子不再像往日那么火爆了。
“今天你要是我亲侄子，我会动手揍你的。”纲手的嘴巴在微笑，但眼睛里却没有笑意。她这是突然想起来了：二爷爷年轻时，似乎也是个禁术制造机……？这可不行！时代不一样了！如今早已不是战国时代，沈迷于禁术可不是什么值得赞扬的好习惯！
“难道，你生活的地方，对自己做实验的行为是被允许的吗？”纲手认为自己非得较真确认一下面前的小家伙的态度不可。
“……不、并没有。”
扉间没料到五代目会突袭提问。他考虑了几秒钟，选择诚实作答：“另一位火影大人，他也会驳回人体实验的申请的。”两个木叶，在这方面，其实没有多少差距。
“嚯，是吗？”
纲手的表情放松不少，声音里也多了些暖意：“怪不得，你特地把实验包装成‘治疗’这样漂亮到难以拒绝的理由……，很熟练嘛小鬼！你不是第一次对火影这么干了吧？”
扉间控制着自己的面部肌肉，没有表露一丝情绪。
然而纲手已经从蛛丝马迹中，得出了正确的结论。
“啊哈？我可没有那么好蒙混过关。”她扯出一抹‘同为医疗忍者你骗不了我’的假笑，“这次念在你的实验成果，的确会属于医疗的范畴，所以才放你一马！听见了没有？”
“……是我失礼了，火影大人。”扉间垂头道。
“失礼？我在跟你谈礼貌不成？”
“用词不当，万分抱歉。”
“罢了，不用在我面前讲漂亮话。”纲手又摆手送客道，“我和老头子知道你想回家。既然如此，你有一个能找回记忆的手段，我没道理阻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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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下午，扉间见到了时隔多日没有碰到面的鸣人。
当时鸣人正坐在一乐拉面的摊位前。
他与海野伊鲁卡──木叶忍者学校的老师──聊天聊得非常开心。
扉间看过相关纪录。
他知道鸣人与伊鲁卡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两人是胜似兄弟般亲密的。
所以扉间打算安静离开。他不愿意打扰两人叙旧。岂料鸣人突然回头，隔整条街喊住了他：
“扉间大哥！！”
那音量足以冲破苍芎。像一道惊雷。
“好久不见！！”
附近两条街的居民，纷纷放下手里活计，就为了看看：到底是哪个小孩，居然在大街上乱吼二代目火影的名讳？还称火影为大哥？难不成，八卦中，从小流落在外，相貌神似二代目火影、名字与二代目火影一致、近期终于回到村子的、那位逼退了大蛇丸的千手一族末裔，此刻正在这条街上？
鸣人奋力挥舞筷子，完全没发现自己有多引人注目：
“吶吶！我在这里！哎？扉间大哥为什么往前走……啊、没听到我喊你吗？扉间大哥！看这边！吶！我在这边！扉间大哥！！”
扉间太丢脸了。
他赶紧施展瞬身术，来到鸣人身边的空座位上，一把捂住孩子的嘴：“小声点！刚过正午！你觉得大家都不用午睡吗？”
“……哦！偶没讲这摸多！”鸣人歪了歪脖子道，“果咩！”
扉间瞪着鸣人──那双天蓝色的眼珠子无辜地望着他。眉宇之间不见一丝悔意。
这孩子一点也没在反省！
道歉不过是便宜行事！
扉间满头黑线。他这辈子时不时会有这种无力感。鸣人的脑回路，跳痛堪称千手柱间等级。因为天然到了欠揍的程度，总能在小事上让扉间恍如膝盖中箭。可每每想要生气吧，扉间又觉得何必呢？结果，长久累积下来，他逐渐怀疑自己继续待在这种人身边，迟早要踏上吐槽役的不归路。
“算了，”扉间放开鸣人，转头对一乐老板说，“麻烦您给我一碗拉面。”
反正他也没吃饭呢。就当是顺便吧。至于……背后那些目光，就随便吧。
“呀！扉间大哥！吶吶！我听说了！中忍考试时，是你把大蛇丸那个混蛋打跑──”
“鸣人，注意语言！”海野伊鲁卡急忙打岔道。他是常识人。虽然听鸣人提起过自己楼下的邻居很多遍。可当面碰上扉间，这还是头一遭。不由得有些紧张。
值得一提的是，扉间最近成为了木叶忍者之间小道消息的热门话题人物。
虽然中忍们没有准确的情报来源，不过多数人一致相信：扉间大人、恐怕是被长老们秘密地培养长大的千手一族末裔。
这样谨慎地保护，自然是为了避免初代大人最后的血脉，被心怀不轨之人盯上。
然而，几个月前，扉间大人放弃了暗部的身份，多半是因为三代目大人察觉到了大蛇丸的阴谋。三代目大人年事已高，实力大不如前。即便意属纲手大人回村继任五代目火影，可当时纲手大人仍在村外执行机密任务。情急之下，纲手大人赶不回村子抵御大蛇丸的入侵，这情有可原。
从政治角度考虑，扉间大人与纲手大人，同是初代目火影的直系后代。前者能成为后者政治上的助力，这是毋庸置疑的。想必，三代目大人，是有意借着中忍考试的机会，让扉间大人的存在为众人所知吧？
抵御大蛇丸的攻击，是没有人能忽视的实绩。这样的安排，可谓有百利而无一害。毕竟扉间大人辞去暗部职务、回归一般忍者的身份，乃是必然之事！扉间大人是千手一族仅存的后人，是名正言顺的继承人！他迟早要脱离暗部的！
综合以上小道消息，伊鲁卡有些拘谨地向扉间自我介绍道：
“初次见面。您好，扉间大人。我是海野伊鲁卡。我任教于忍者学校，是鸣人以前的老师。请您称呼我为伊鲁卡就好。”
“……初次见面。我是扉间。请不用对我说敬语。”
扉间也低下头打招呼。他可不知道自己的身世，在许多木叶忍者认知中，已经有了百分之百虚构，但轮廓内容却合乎情理的杜撰。
“请直接称呼我为扉间就好。”扉间只记得伊鲁卡的年纪比他更大一些。照理来说，他才是该说敬语的人，“……对了，我常常听鸣人君谈起您的事。想必您也对我有所耳闻？”
“那个吗，”伊鲁卡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了，“我，确实。从鸣人那里，我听见了不少关于楼下的邻居的事……”
“鸣人君，”扉间忍不住斜了金毛小孩一眼，“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隐私？记得吗？”
“啊？有什么关系嘛？伊鲁卡老师不是别人！扉间大哥也不是！我只跟你们讲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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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一大早，鸣人与自来也就离开村子，踏上了修行的道路。
扉间再次见到鸣人时，已经是三年后了。
事后想想，还真是不由得感到庆幸，幸好当时鸣人有隔着一条街，喊了他的名字。不然，他会有整整三年时间，没有机会坐在鸣人身边。
幸好能面对面的道别。
谁让这个孩子，对他而言，就是如此重要呢。
作者有话说
第50章 16. 道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