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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潇湘于尘(短篇完结) 我们终将为 ...

  •   【莫于尘】
      我曾以为樱色的霞光只会在暝昭山的上空闪现,就像只属于我和丫头的私人物品一样。但那日,黄泉崖上绯红的晚霞却在她出现的霎那晕成了樱色。
      那日黄泉崖上,我看见她,莫名地握紧了手中的杯盏。
      “庄主,宵楼楼主已自焚于书房。”
      “哦。”我随口应了声,双眼竟难以从那崖顶的女子身上挪开。她那白色的纱衣随风肆意地舞动着,好似纯白的鸢尾摇曳。
      “上崖。”我命令余下的杀手,“飕飕”几声从身边的树丛响起,又迅速安静下来。
      她能撑多久,我不禁微微翘起了嘴角。
      她——宵楼副楼主,剑术果然名不虚传,婀娜中带着冷漠,点、踢、转、刺、侧、扫,没有半分犹豫。也许她可以成为碧落庄的杀手,只要她能活到最后。当然这仅仅是我的玩笑,她能活到最后,那我不是上天了。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但。
      看着那风中舞动的白色,我不由地想起了曾经的那个女孩,一个也喜欢白色的,可爱的女孩。她,笑得天真烂漫。不过不是因为……我怎么不由地想起了那段回忆。呵呵,可笑。我望向崖上的女子,她不可能是她!
      算了,我等得不耐烦了,点地一跃,登上山崖。
      “喂,别反抗了,你的楼主已经死了,何必徒劳呢。宵楼副楼主——辰影。”我故意拖长了尾音,她的名字连她自己楼内的弟兄也无几人知晓。
      果然,我看到一双深邃的蓝眸,带着怒火与无限的仇恨。那一瞬我不禁全身一怔,她不会是她!心里不停地否定着猜测。是的,绝对不会!莫名的怒火腾起,直觉告诉我,我应该迅速结束一切。 “毁楼!”我轻咳道。
      熊熊的火焰在山顶升起,曾经盛名一时的宵楼就此化为尘土。
      “啊……”我看见她冲向那火海,刚跃起便被一支箭射中从空中坠落。如一叶燃着火的残蝶,在地上残喘地呼吸,挣扎。那双蓝眸在眉下凝成一团火,愤愤地向我扑来。她恨我,是啊,她当然应该恨我,我毁掉了她的家,即使他人觉得那仅是个地狱。
      我将杯盏轻轻一侧,菊花香沿着倾泻的茶水漫开,最后一滴水攀着杯壁垂死挣扎,终还是跌入了深谷,再将拇指一松,杯盏便随着那最后一滴水奔向了无尽的深渊。
      转过身时,那一袭白色轻纱已染上妖艳的绯红。她嘴角沁着血,半跪于地,用剑支撑已经力竭的身体。她仇视着我却蓦地松弛了紧缩的眉头,泪水从眼角滑落,又嘴角微微翘起,她在笑!为什么要对我笑!心中莫名地心痛。
      我将剑紧握,向她走近。不准笑!我讨厌别人临死前还能笑得那么安然,她应该恨我!
      我怒视着她,手中的剑已抵在她的胸口。
      她还是在笑,一边流泪,一边微笑,眼神迷茫地注视着我。这算是什么?宽恕?原谅?凭什么!
      我正要将剑刺入她体内,她的身体却瞬间倒在地上,扬起一地尘埃。她在对我说话吗?但没有任何声音从她口中道出。
      “铮——”剑蓦地落地,她是她!她是我的影儿。我发现了挂在她腰际的木箫,上面用歪曲的字体刻着“影•尘”。
      她是影——舒望影!我该怎么做,天啊!我到底做了什么!我将她抱在怀中:“影!影!不要死!”
      影靠着我,双眼紧闭,嘴角留着笑意。
      “天啊,这是多么可笑。我明明是来……我以为你死了。我居然以为你死了。不!我会救你的。”我抱起影,飞身上马,往暝昭山飞驰而去。

      【潇湘】
      我仍然清晰记得那夜的月倒映在池中的皎洁,暝昭山上满山的鸢尾盛开的繁华,以及他那阳光的脸上少有的阴雨连绵。
      那夜,莫于尘抱着一个满身染血的女子闯入我的药房。他满脸焦急与恐慌,像个犯了错的孩子。我本能地扣住女子的脉搏,脉息紊乱,而且是被很强的内力所伤。“她快死了。”我直说。
      尘半跪在床榻边,握着那个满身是伤的女子的手,歇斯底里地吼:“潇湘!救她!救她!”
      我没料到他第一次叫我的名字竟是这种情况下,心中隐隐有些作痛。我要救她吗?
      “救她!救她!救她……”尘将那手贴着他的左脸颊,不停地重复着。
      救!我一定就她!我迅速地扯下腰际的医包,摊开,开始为那女子扎针。
      “你先出去!”已是满头大汗的我抛下一句话,便开始为女子拔箭。
      “你会救活她的。我相信你!丫头。”话音刚落,门便掩上了。
      好,我会的。只要你信我。即使付出再多我也愿意,更何况只是救人而已。
      我将抹毒的箭拔出的刹那,不由地一惊,箭上的毒竟是我制的,那么这箭便是山庄所用。是庄主要杀她?那么为何又救她?
      杀人不留活口,留敌为大忌。这些身为庄主的尘应该比谁都清楚,为何?
      罢了,既然是他所期盼的,那么我就会救她。
      三个时辰后,我终于清理完她体内的毒素,也拔出了扎在她身上的108根银针。那些冰魄银针上都含着黑色的毒素,恐怕若非我,估计没几人能救活她吧。
      将银针全数扔入火盆,我洗净手,坐下来嗑茶。想来那女子还要半个时辰才会醒吧。
      “箫……箫……”她双眼紧闭,额上沁着汗珠,双手不停地在身上摸索。
      一支箫从床上滚落到我脚边。
      那是一支木制的短箫,箫尾挂着一撮绯红的流苏,我将它拾起,淡淡的木香从中散出,很是特别。这箫对她来说很重要吧。
      我正欲将箫送入她的手中,却见箫的尾端刻着几个歪曲的字“影•尘”。不禁犹豫了下,后将其送入她手中。
      尘是指莫于尘吗?那么这一切就不足为奇了。尘认识她,亦或爱她。那我呢?也许我仅是个蓝颜知己吧。
      有点嫉妒地将手中的冰魄银针折成两段,指尖微痛。尘爱她。是啊,他终不会爱上时时在他身边的我,毕竟我们太相似了。但,只要他心里有我一点空间,即使不是爱情那扇门里,又有何所谓呢。
      我正要从床沿站起,却被一只手拉住。我回头,那女子正虚弱地望着我,道:“救我?是那个人吗?”
      “是,庄主救了你。”你们认识,对吗?其实很想问,但还是未能出口。她们相识我又有什么资格问及呢?
      “会后悔的。你。”
      “不,我……”我不会的,只要他幸福,“我只是行医救人而已。”
      她苍白地一笑,又闭上了眼。
      我从屋里出来时,朝霞已在暝昭山的上空晕成了一片惨淡的樱红色。
      “她怎么样?”尘抓着我的双肩,急切地询问。
      他的双眼黑了一圈,衣襟仍染着昨夜的血渍。
      不想他那么疲惫严肃,我假装轻笑,双手撇开他搭在肩上的手,得意地说:“本姑娘那么天才,这还用问。我累了,去吃我的桂花糕,你慢慢与佳人幽会吧。没……”没等我说完,他已露出了笑容,兴奋地推门而入。
      我看见他坐在床边,轻轻握紧她的手,心里莫名地感到寂寞,叹道:“重色轻友呐!”
      【莫于尘】
      我推门出去时,想起自己刚才对丫头的无理。我第一次叫丫头的全名,竟不想是如此情形之下。她会难过吧。那丫头总是很敏感,却又默默地接受着一切。
      “你会救活她的。我相信你!丫头。”这是我现在仅能说的吧。
      掩上屋门,我坐在门口,靠着红木柱子,倦意席卷而来。
      舒望影,多么遥远而熟悉的名字。那段记忆好像模糊又恍如昨日般浮现在我脑海。
      不记得我是如何到这个世上的,仿佛从有记忆起我便在流浪,过着颠沛流离的日子。那些路人见到我都避而远之,眼神有厌恶,有蔑视,甚至有恐惧。
      他们拿着锄头扫把追赶着我,口中喊着:“妖怪!扫把星!滚出去!……”他们的狗威风地领着他们追赶我,将我驱逐。
      我不停地跑,那些疯子的声音在耳边咆哮。不记得自己跑了多久,直到我眼前一片漆黑。
      “奶娘,他为什么还不醒?”
      “小姐,我们还是赶紧把他扔了吧,要是被老爷夫人发现……”
      “奶娘。他醒了!他醒了!”
      我听到甜甜的童音,慢慢睁开眼,一双蓝色的眸子看着我。
      “你醒了?饿了吗?给你桂花糕,我最喜欢的。”
      不知为何,看见那个女孩微笑,我竟想起了别人常说的家,就是这种安心和暖暖的感觉吧。
      “奶娘,他笑了。好漂亮。”
      他说我漂亮,第一次有人称赞我,那些疯子都叫我妖精。原因很简单,我有一头异于他们的金发和一双蓝色的眼镜。疯子总是对于那些异于他们的事物以鬼神替代,甚至对其赶尽杀绝。谁知到呢?也许我真是鬼。
      “你怎么了?会说话吗?”女孩摇着纤细的手对我微笑,“我叫舒望影,你呢?”
      我并不知道自己的名字,也根本不认识几个字。想起自己一直有的箫上好象有字,便将箫递给她看。
      “尘。你叫尘呐。那我以后就叫你尘咯。”
      她笑起来很可爱,天真烂漫。明明她与我同样拥有一双鬼的蓝眸,为什么她那么无忧无虑。羡慕,甚至有点嫉妒。
      “小姐,不早了,该回府了。”我循着声源看去,一个女人正鄙夷地看着我,又是那种厌恶的眼神。我朝她狠狠瞪了眼,轻佻地一笑。
      “走吧,小姐。”她一惊,赶紧拉走那个叫影的女孩。
      “ 你等我,我会回来看你的哦。”影被拉着朝外走去,不时地回头看我。
      我在客栈小二恐惧而不怠慢地招待下,慢慢恢复了体力。
      我知道,我终究不能长时间的呆在一个客栈。我离开了那里,在竹林深处搭了间屋子。影时常会来看我,将我识字,仿佛以前的痛苦都仅仅是一个梦,一个恶梦。
      “这个给你,尘。”影将脖子上挂着的玉佩挂在我的脖子上,红色的线掀起了那心中的涟漪。
      我拿起脖子上的玉佩,鸢尾花的图案倒嵌于圆形玉佩中。“这是你母亲给你的,要送我吗?”
      “嗯,是啊。”影笑着说,“嘻嘻……”
      “那这个给你。”我将一直在身边的箫送给了她。
      “嗯,影尘。好好听。影和尘以后都要在一起。”
      “ 好,影去哪,尘就去哪。”
      那以后的很久,影再也未出现,我曾去舒府寻她,但那已化为一片灰烬。乞丐告诉我,舒府在几天前被灭了一府七十八人,一夜间化为灰烬。
      一夜间,仅仅一夜间,我变得一无所有。原来,那些美好的情景才是我的梦,一场虚无的黄粱梦。
      “扫把星!”“妖精!”无数的咒骂声一涌而上,我跪在满是炭灰的墙角,不停地砸自己的头。我是扫把星,若不是我,如果不是我的出现,也许她会一直笑着。
      那以后我便上了暝昭山,我要复仇!我会查出凶手!一定!
      当我查出当年灭舒家的便是武林神秘之一的宵楼时,不禁兴奋了。仇恨在我体内已化为了魔鬼。我花了三年之久,终于使宵楼一败涂地,意想不到的是影竟然是宵楼的副楼主。原来,辰影便是舒望影。原来我苦苦找寻的人一直被我注意着一举一动。人生真是可笑。
      我吸了口凉气,睁开眼时,朝霞已经在暝昭山的上空晕成惨淡的樱红色。丫头说那叫做陪伴与等待。我会陪在影的身边,再不离开。
      “吱呀。”门开了,丫头从屋内走出,我不由地将双手搭在她的肩上,问道:“她怎么样?”
      她撇开我的双手和我嬉皮笑脸地说:“本姑娘那么天才,这还用问吗?……”我并没有继续听下去,疾步进入了屋内。影正静静地躺在床上,我握住她的手,不知怎的有种幸福的味道。
      她渐渐睁开了双眼,望向被我握住的手,又将目光转移至我身上。
      “影,你终于醒了。”我极力压制自己激动的心情。
      “你?谁?”
      我看见一双纯净的蓝眸,没有一丝污染,单纯而美好。“影,我是尘。”
      “那我呢?我是谁?我叫影吗?”
      我诧异,她失忆了。仔细想来,若非失忆,她怎么会用那么纯净地眼睛望着我这个凶手。我心里暗自傻笑。既然她已经失忆,我又何必唤起那段痛苦的回忆呢?
      “你是影,我是尘,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前几天你摔伤了。”
      “哦。”她应了声,仿佛默认了一切。又好像在轻笑我的欺骗。我有点不自然地绷紧了脸。她却对我一笑,我多虑了吧。
      她又沉沉地睡去了。我静静地陪在她身边。
      丫头从外进来时,微笑着对我做静声的动作。然后搬了一大包的东西进来。她蹑手蹑脚地迈到桌旁,将包裹摊开,一个药炉,一盘桂花糕,一盏茶,两套女人的衣物,一双鞋,一盒绿豆饼。
      “你……”我不知如何说她才好,每次回房都大包小包。
      “嘘……”他手指抵在唇上,又微微将嘴角翘起,淡淡一笑。
      然后她倒了一杯菊花茶,一饮而尽,又左右手各拿了一块桂花糕,开始大餐,嚼着吃的说,道:“她怎么样了?醒过么?”
      “嗯,醒了。又睡了。”看着她夸张、不拘小节的吃相,我不禁轻松了许多,“不过影好像失忆了。”
      丫头手中的桂花糕蓦地卡在唇边,道:“失忆?你确定?”
      “估计是吧,她不记得自己是谁了,这样也好,我不想让他回忆起不愉快的事。”
      “哦,随便你。”丫头说着捧着盘糕点转了身。她好像有点生气。真是个孩子气的家伙。
      “你出去吧。病人需要安静。”丫头冷冷地说,果然在赌气。我一笑,离开了床,抢过她手中的桂花糕,摇着手啧啧道:“貌似有人比我更扰民吧。”说着一口吃下桂花糕出门了。

      【潇湘】
      我真是个笨蛋、大傻冒,干嘛每次都在他面前表现得大大咧咧,毫不在乎。我可以像普通女子那样温柔腼腆啊。可,为什么在他面前,我总是粗鲁,夸张,甚至有点玩世不恭的小孩样。是习惯吗?至少他面前我不想表现出复杂。
      我将桂花糕整个送入口,问道:“她怎么样?醒了没?”
      “嗯,醒了,又睡了。不过影好像失忆了。”
      “失忆?”我不禁停了一下,“你确定?”我想起之前那个女子对我说的话,她根本不可能失忆。她想隐瞒什么吗?
      “估计是,他不记得自己是谁了。这样也好,我不想让他回忆起不愉快的事。”
      “哦,随便你。”我转身,不想让他看到我怀疑的表情,一定有问题。她有什么阴谋!从没有失误的尘竟会因为一个女子失去杀手该有的警惕,他与她之间究竟发生过什么?
      “你出去吧,病人需要安静。”让尘先沉浸一会幸福吧,这事我来调查。
      尘离开不久,我便看见那女人嘴角微翘的笑意。我有点厌恶她。
      “喂,女人,为什么?”
      “什么?大夫,你在说什么?我不懂?”女人嘴角肆意着笑意,蓝色的眼睛嘲弄着我。
      可恶,我第一次那么讨厌蓝色!
      “还用问吗?你明明没失忆!”
      “我?尘说我叫做影,和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她说着向我灿烂地一笑。
      她不会真的失忆了吧。我不禁沉浸于她纯真的笑中,只是伴随着那微笑的是用传音术传来的挑衅:“你认为你那位可怜的庄主会信你吗?他对那个叫影的女孩可是关爱之深呢。你说是不是呐?潇湘大夫。”
      她?是谁?我心里不禁有些怀疑。她刚才已经昏迷不可能听到尘叫我的名字。她一定认识我。我将她上下打量了一翻,终于恍然,她是宵楼的副楼主辰影。为什么?为什么是她!
      “哦?”她好像猜到我在想什么。
      我承认这个女人真的很让我火,我将菊花茶整壶从她头上倒下。
      她只是微笑,好像她的赌局一定会赢。

      事实上,后来……
      “丫头,别闹了好吗?这样我不喜欢。”
      “她真的没失忆,我是个大夫,难道你不相信我的医术。”
      “我信。”尘认真地注释着我,“但我也相信她的眼睛。她不会骗我的。”
      “她是宵楼副楼主,你关注她三年,难道还不了解她吗?”我紧扣他的双肩,极力想说服他,“而且她可能不是影啊!影可能已经死了!”
      “闭嘴!”他生气了,对我吼了声,我不禁一怔,缓缓地沿着他的衣袖放下了手。
      我低头,发丝遮住了双眸。我竭力制止着眼眶流出的叫做泪的东西。“笨蛋!”抛下一句话,我转身离开,既然他那么执迷不悟,那么我就做那个恶人!

      【莫于尘】
      其实丫头说的我都明白,即使那双眼睛再澄澈也不可能回到过去了。我明白影已不再是曾经那个纯真的孩子,亦或者如丫头所说那个辰影不是舒望影。
      但,当我听到“影可能死了时”还是无法控制地发怒了,我再次伤害了丫头。
      丫头低下头,有晶莹的泪从她脸庞滑落。她不适合哭,她从来不哭。即使深陷泥沼时,她也会努力抑制自己的恐惧惊慌,但她却因我的话哭了,我真是个无能的朋友。我抬起手想抹去她的泪水,她却转身跑开了。
      我该去向她道歉吧。
      我找到丫头时,她正执剑抵在影的脖颈。影倒在地上,靠着柱子,嘴角沁着血丝。
      “你在做什么?”她想杀影,丫头真的生气了, “丫头,把剑放下。”
      她没理我,渐渐举起剑。
      我拔剑飞身挡在影面前抵住丫头的剑。
      丫头怒视着我,道:“除非她死,否则我定会杀了她。”丫头冷冷地望向我,孤傲地目视着眼前的一切。我的丫头消失了,我仿佛又看见了那个在风雪中冷到僵硬却直直站立,不肯倒下的女孩。
      “对不起,丫头。有些事你不会明白的。”我放下剑,拔出短刀向自己刺去,“我替她死!”
      “铮……”丫头的剑瞬间落地,她惊慌地为我止血,扎针,封住血脉。我其实知道自己不会死。呵呵,我竟然像女人一样以死相逼。
      醒来时,我已在床上,我去了丫头的药房。从窗户望去,丫头趴在桌上睡着了。她太累了,我真的没资格带给她幸福啊。
      有些事我不得不做,有些承诺我不得不守。丫头我知道你喜欢我,我又何尝不,你的假装也好,夸张也罢,都令我开心。可惜,我终究无法给你幸福的。

      【潇湘】
      樱花如常年,往事成桑田,何年何月念,年少化云烟。这是他时常念的诗,他说他活着仅仅是为了曾经的某段记忆。他说那些过去的都在不愿遗忘的日子里被渐渐遗忘了。他说等他不再为回忆活着,就陪我游山玩水,赏遍天下的鸢尾花。
      我尤记得他在樱色的霞光遮蔽天际的山崖上喊:“丫头,我们会幸福的!”我是那么深信他的笑,他蓝色的眼睛,还有他的承诺。
      但,当我看见那个在她怀中的女子时,我便明白,那一切都将成为我的回忆,而我也终将为那段回忆而活着。
      今,碧落庄已成为武林之霸,而它的主人却已不叫莫于尘,而是我——潇湘。
      他离开时,没有亲口与我说声再见。只留下一叶纸笺,写着“潇湘,珍重”还有一朵鸢尾干花。连再见都没有的期盼终只会如云烟消散吧。就如那朵鸢尾干花,永远只能代表无望的爱。
      我最终还是无法明白他的心,无法了解他与她的故事。
      那以后,我曾听说有人在黄泉崖上看见一金发碧眼的妖精与一位白衣仙子。至于他们当时在做什么,已无从得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潇湘于尘(短篇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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