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常香丝

1、第 1 章

　　星期六早上9点半，218路公交车在市中心一处花园小区停靠，直到司机再度准备开车之时才见一女生跌跌撞撞从车上下来，司机师傅很不

　　高兴地说了句：“下车还不赶早！”女生没吭声，她刚才在车上站着站着思绪不知飘到了哪一国去了，谁想到晃神之间车就到站了呢！
　　女生下了公交车朝小区里走去。这算是Z市比较高档次的花园小区了，不但位于市中心繁华地带价位客观，社区里小桥流水、山石数目皆是

　　名家设计，颇有苏州园林的雅致却又不失大气。门口的警卫似是已经跟女生很熟稔了，见到女生笑着点了下头便让女生进去了，女生在一幢朱

　　白二色配搭的楼前停下，按了门口可视对讲机的按钮，11层，因为这幢楼房屋是复式结构，所以对讲机上只有显示单层号码。
　　一个还穿着睡衣的男人出现在显示屏幕上，头发微乱，很像是刚睡醒的样子，却也没让他的帅气打折，只是多了几分率性更添潇洒与不羁

　　。男人见是女生对她笑着，露出一口可以去做牙膏广告的白牙，这笑足足停顿了有十秒钟，直到女生怒了冲他吼道：“你到底要不要我上去！

　　？”男人才按了开门的按钮。
　　“你来了啊！”电梯在11层停下，女生走出来时看见男人已经换好了衣服等在门口，咧开嘴正对着自己笑。看男人这幅傻样子，女生也不

　　禁笑了起来。“对，我来了，‘老’——师！”最后两个字显得刻意了，尤其是那个“老”字还加了重音。
　　果然，男人皱眉，却是十分可爱的表情：“偶有那么老吗？偶才二八年华啊！你嫌弃偶！”绝对的耍宝。女生不理他故意瞪起眼睛，一双

　　单眼皮的凤眸颇具个性的美丽——“你到底要不要我进去，二八年华的先生。”最后一句还是忍不住笑了出来，男人忙让开身来。“不知又放

　　进来了多少可爱的小蚊子。”男人突然想到了门一直开着紧张了起来，他是B型血，最受蚊子大姑娘的青睐。
　　“得了吧您，有蚊子是谁害的？！”女生撇嘴，一副他自作自受的样子。
　　“可以开始了吗？”关上门男人突然换了一张脸，表情是那么严肃认真，女生点了点头，把随身的包包顺手扔到了原木地板上。

　　“不对不对——你的手姿势不对，这样做舒服吗？”男人在这方面是极为挑剔的。
　　女生忙变换姿势。
　　“不对不对。”男人继续大摇其头，“你这声音像是钢琴缝里发出来的！”
　　女生气结，终于还是忍不住道：“怎么还是钢琴缝里发出来的啊，我练了好久的。”可是还是听从男人的话调整了手势。一首还是很走调

　　的《二泉映月》再度响起。
　　“算了，你停下，这样拉下去还不如不拉，好好一首《二泉映月》就这样被糟蹋了！你给我继续拉音阶，什么时候音准了再进曲子。”
　　听到拉音阶，女生脸蛋大红，想都不想一口拒绝：“不要！”每次都是拉音阶拉着拉着就……
　　“不要什么！？”男人也气了，“你自己没耳朵不会听吗？你的音都跑到什么地方去了！？拉的do像do又像re，re像re又像mi的，跟钢琴

　　缝里跑出来的似的，就这还有脸说不要拉音阶！”
　　女生微红了眼眶，继续调整了手里的二胡开始拉音阶。一声声do——re——mi在屋子里响起，比之前更加小心。
　　“嗯，还不错。”男人终于满意了，女生正要舒一口气就听见“la跑了”，吸气，重拉。“跑了跑了，又跑回琴缝里了。”男人终于忍无

　　可忍地走到女生跟前握住女生的右手，左手调整了下女生拿琴的身姿，直到着：“要像这样拉，左手放松，右手稍微用点力……”果然，很标

　　准的do——re——mi在屋子里飘荡，就像钢琴键摁出来的一样准确。
　　可是女生的手就这样被男人握着还真是不舒服，而男人却不觉这个，只是很专注地指导者女生的手势。由于两颗头颅靠得太近了，男人鼻

　　腔里呼出的气不停地骚扰着女生后颈处细嫩的皮肤，那上面泛起了一颗颗小小的疙瘩，女生终于分了心神抬头看见男人的喉结很有规律地收缩

　　着，咧开了嘴露出一口小白牙齿就这么咬了上去。
　　“——苏红酒你疯了！”男人吃痛跳开吼道。
　　“我自己会拉了，你不要再捣乱我。”她也没好气的回道。自己拉着枯燥无味的音阶。
　　男人感觉自己比窦娥都冤，听听，她要是拉的好了还用得着他手把着手教吗！？“跑了跑了又跑了！”男人气了，终于还是忍不住又把手

　　扶了上去，然后她的心神又乱了，再次呲开了牙齿对准男人的喉结印了上去。

　　“苏苏……”男人温柔好听的声音在女生耳边呢喃着，有着激情过后的沙哑，性感而慵懒。
　　“别理我！”苏红酒就知道每次拉音阶会变成这样——拉着拉着就拉到床上去了。音阶啊——没有一个学琴学了十几年的人在被要求重头

　　学习拉音阶时还能欢喜得起来的，而偏偏男人的要求那么严格，是的，这个男人对音乐方面的坚持是近乎顽固的，这点是自自己来到Z市上大学

　　被人介绍给男人学琴起就知道了的。
　　“你——”苏红酒低叫，盖因凉被下男人的手又开始蠢蠢欲动。
　　“喊我的名字。”男人的唇烙印在苏红酒的耳后，温柔而缠绵。
　　“绍远，绍远，绍远……”她就这样一声声地唤着他的名字，似要到地老天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