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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医者仁心 妙手回春 ...

  •   回到内宅,一进门就看见散落一地的医书典籍,宫慕越坐在中间正在翻看一本《用药杂谈》,夏杞上前道:“怎么样,可有头绪?”
      宫慕越道:“有进展,我从小白拿过来的云疆秘闻里面找到一种相似的蛊毒记载。”
      宫慕越在周边摸了摸,摸到那本秘闻递给夏杞道:“你看,就是这个,十八页,弭蛭,从小以各类毒物毒液饲养,长此以往腹部留存的大量毒液,身体逐渐透明,进入人体后开始无法察觉,但是时间长了弭蛭于宿主体内窒息或者受到刺激等便会爆体而亡,而渗出的毒液直接随宿主血液流动,迅速遍布五脏六腑,顷刻间即可要人性命。我查过戚将军中的箭矢,细看箭尖是空的,应该是藏匿弭蛭所用。”
      夏杞眉头紧锁道:“那就是说即便知道是弭蛭,想要解毒,还得确定弭蛭被喂养的具体毒物为何?”
      宫慕越摆摆手道:“倒也没有那么复杂,弭蛭虽说吸收各类毒物毒液,但是会对毒液进行吸收转化,也就是说弭蛭腹部留存的毒液其实跟原先喂养他的毒物没多少关系了。”
      夏杞:“那怎么解?”
      宫慕越:“额,目前查到的资料来看,没有针对性解法,只能试试强制净化,用药的话需要净化之王和生血益气之尊”
      夏杞:“具体”
      宫慕越:“第一,传说中的千年雪莲花蕊,第二传说中的解厄神鸟鸰的血”
      夏杞:“只有一个行不行?”
      宫慕越:“你当菜市场嘛?还讨价还价,不是,等等,有一个?你有什么?”
      夏杞:“鸰”
      宫慕越:“???你确定是鸰?”
      夏杞:“确定”
      宫慕越瞬间仍开手里的《用药杂谈》道:“你早说呀,为了找鸰的替代品我头都快挠秃了。”
      夏杞满脸狐疑道:“你的意思是你有雪莲?”
      宫慕越拍拍手道:“我没有雪莲,不过我有的那个净化能力不会比雪莲差的,你弄鸰的血过来,搭配一起熬煮。”
      夏杞转身拉着泉清化道:“去,把你家主上在偏苑养的那只花里胡哨的鸡提过来,放点血。”
      泉清化张大嘴巴愣了一会道:“大人的意思是那个鸡是鸰?”
      夏杞拍了拍泉清化的肩膀道:“对,现在赶紧去提过来”
      语毕,泉清化嗖一声消失在内宅,夏杞转身看向宫慕越道:“那雪莲的替代品呢?”
      宫慕越拿出墨柒道:“喏,就它,你之前不是让我研究它的嘛,我发现它的净化能力是真的强悍无比。不过有个缺点就是它只管净化,好坏一锅端,所以为了避免戚将军身体承受不住,需要鸰去辅助生血。”
      夏杞就是定定看着墨柒也没说话,宫慕越说:“你呀要相信我的判断力”
      夏杞道:“有风险吗?”
      宫慕越敛去笑容严肃道:“有,我从未解过此毒,这些药也是第一次用,时间来不及,我没有办法测试,用量我只能往多算,而且解毒过程中戚将军身体是否可以撑住,也未可知。”
      夏杞沉默一会,道:“总归算是希望,尽人事听天命,放手一搏”
      宫慕越:“诺!”

      门外众人或忙碌于案件梳理资料归档或被指挥柴火捡拾熬汤煮药,总归是忙乱中带着一份希望。
      夏杞敛去神情走进里间,看见此时安静躺着的戚醒,想起第一次见到他时,他似乎也是很安静的,安静地看着书,神情专注。
      夏杞放轻脚步走到床边,俯下身给戚醒捏紧被角,而后握着戚醒没有多少温度的手掌,摩搓着他虎口处的茧纹,轻声道:“阿醒,很早很早就知道你,别人口中的你,但是我们好像一直错过。未见你前,只是叹一句‘久仰大名,无缘面见’,遇见你之后,一边相见恨晚,一边庆幸相识未晚。很矛盾对不对?记得第一次遇见你,是去年初雪,我一个人在夫子的梅苑游荡,不经意抬头看见了槐树下的你,你随意地倚靠在粗壮的树干,手中执卷,青丝微扬,那漫天飞雪似知你意纷纷扰扰独独未粘你身,明明是寒冬腊月,脚底却升起丝丝暖意。你突然抬头让我莫名心慌,强压下发颤的双腿转身跑出梅苑。望着梅苑的门牌微微发蒙,感觉雪花落在脸上竟有说不出的清凉舒适。最后我还是忍不住去找夫子旁敲侧击想问你的名字,当时的我完全看不懂夫子眼中的狭促,也想不通平时稳重内敛的自己怎会如此失态。
      第二次见你是我费尽心思追寻到的足迹,从沐童口中听到你的消息,面色平静的说着那么我们也去看看吧,可是我知道心底正掀着巨浪。刚入茶馆便看见后院之中的你,我竟不知何时眼神这般好了。见到梅树下煮茶的你,那眉眼间的认真专注,恍若岁月静好,浮动的暗香让原本纠结躁动的心就平静了下来,我有种错觉,你便是我这一世存在的意义。
      第三次见你是在雪域森林,虽然不懂你为什么会过去那里但总觉得莫名心慌,所以提前离开除夕的宴席匆匆赶去,终于见到你来不及欣喜,就看见那直插胸口的长箭和那刺眼的血泊,双腿就像灌了铅般走向你的每一步都在苦苦挣扎,我无法想象如果碰到的是你冰冷的身体毫无生气的面庞,我会不会........
      你突然睁开眼睛定定地望着我,那双黑曜般的眼眸让我不知所措,良久听到你低沉的嗓音你说‘还不过来扶我’。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竟觉得,你分明冷峻的面容说出的话语,却充满无奈以及微不可查的咬牙切齿。
      顶着小狼那恶意满满的眼神将你扶起,一步一步踏在轻柔的雪地,头顶落着的雪花,我竟觉得就这样挺好,我们就可以一直一直走到地老天荒.......
      看到迎面走来的家丁还有那顶特意准备的软轿,感觉心里莫名的烦躁,看着你头顶飘落的几片雪花一种无力感席卷全身,差点扶不住你。
      ‘果然还是没法一起到白头.......’
      其实我想过很多很多结果,好的,坏的,可是没有一个是如今这样的。连告别的话都没有,连我喜欢你,你都还不知道......”
      夏杞趴在床沿用眼神描绘戚醒的好看的侧脸,一遍又一遍,视线渐渐模糊,也不知道哭了多久,许是今天经历的事情太多,情绪反复波动,身心疲惫,渐渐的也就跟着合眼睡去。

      亥时三刻
      宫慕越终于熬好药,泉清化、沐童左右护着宫慕越前往夏杞寝房,县衙署众人也都屏息站好,行注目礼。宫慕越原本信心满满,如今越是临近子夜,反而踌躇,众目睽睽之下异常紧张,泉清化和沐童就更不必说了,生怕这端药路上有个好歹,亦步亦趋左右护着。
      终于熬到里间,便看见夏杞趴在床沿熟睡,脸上依稀可见泪痕,再往上看见两人交握的一起的手,皆是白皙修长骨节分明,一只手无力摊展,另一只拼命攥紧。“明明很好看呀,两个很好看的人,很好看的手”宫慕越等人眨眨眼睛暗想道:“怎么鼻子就这么酸呢”
      鹿韭擦擦眼泪上前轻轻唤醒夏杞道:“公子醒醒,药熬好了”
      夏杞瞬间清醒,接过宫慕越的药借助软管,让戚醒尽数服下。
      宫慕越道:“大人需要借助药浴和针灸加速药效吸收,已经让人备好浴桶,留下泉清化和沐童帮忙就行,您先去外间等待。”
      夏杞与宫慕越对视一会,最终点头道:“这次有任何事一定及时告知我”
      宫慕越躬身行礼道:“诺”

      在院内来回走动以减少紧张感的夏杞,最后被宋时雨拦下来说要回禀拾花苑案。
      宋时雨道:“前后对于戚家宝、柳致远、月之昂问讯三次,经过供案比对结果汇总以及人证物证的论述,最终可以确定华明元年三人共资成立拾花苑,一年后拾花苑经营不善面临倒闭,为避免三人沦为金陵百姓笑柄,三人商议剑走偏锋,聘请被万花楼除名的管事刘庆梅掌管拾花苑。在刘庆梅的谋划下,购置清风馆,修建密道连接拾花苑内阁,方便被/戕/害/的女子尸/体托运。同时拾花苑修建‘乐坊’专供有特殊癖好的客者玩乐。另外据戚家宝交代为了保障所谓的花朵新鲜,超过豆蔻年华后,就算没有被/戕/害/,这些女子也会统一送到密道内的暗室,由柳致远和月之昂/虐/杀/。戚家宝手里有拾花苑历年来的女子名册,柳致远手里有拾花苑历年来的明暗账本,月之昂则有进入‘乐坊’玩乐的客者名单以及消费实绩。三人互相约束。”
      夏杞:“消费实绩?”
      宋时雨:“就是当晚战绩,对那些女子的迫害程度和数量”
      夏杞冷哼道:“说他们禽兽都是对禽兽的侮辱了”
      宋时雨道:“所供之词皆一字不差整理成档,当真是满纸污秽,不堪入目,詹杰他们记录的时候都去外间吐了好几次”
      夏杞闭了闭眼睛,调整了一下呼吸,道:“大概有多少人牵涉其中有统计出来吗”
      宋时雨道:“据不完全统计,牵涉的在朝官吏共十五人,金陵各世家子弟有三十余人,其他待核实人员八十七人。”
      夏杞:“怎么这么多待核查的?”
      宋时雨:“他们三人关于这份名单口供不太一致,但是我们也无法派人去金陵核实,蓝县尉的意思是等拱月司卫拿到名册再由他们进行核实。”
      夏杞道:“也好”

      墨染门前
      赵明看着方直定定望着墨染门内,有些头疼的按按太阳穴道:“方公子,您已经逛很久了,天色已晚,我们先回去吧?墨染的性质与金陵的万花楼一样,你不可进入”
      方直可怜巴巴地望着赵明哼哼唧唧道:“赵大哥,我就是好奇呀,我保证只是去看看,什么都不做,你都不知道我在金陵的时候大哥不让我沾染烟花之地,每次看柳致远那货去拾花苑,我顶多就是趴清风馆屋顶看看,我太委屈了。”
      赵明扯扯嘴角道:“怪不得你知道拾花苑和清风馆位置异常呢。”
      方直继续卖萌,赵明被吵得脑仁疼,索性一句“得罪了”,便将方直扛回县衙署。
      方直捂着肚子道:“你慢点,之前就被搁在马背上颠了几天了,肋骨都要折了”

      一路就听方直絮絮叨叨,赵明也未理会,径直走入县衙署,觉得这半日不在,整个县衙署气氛怪怪的。方直也有所感,渐渐闭上嘴巴,到内宅,赵明放下方直,上前给夏杞行礼。
      方直刚想去拉夏杞抱怨几句就被蓝桉拉了回去,蓝桉道:“嘘!站好”
      看蓝桉一脸严肃不似调笑,方直立刻乖乖端正站好。
      赵明也退到墨玄羽旁边轻声道:“怎么回事?”
      詹杰、宋奇也围过来,几人七嘴八舌低语了发生的一系列事情。
      听完大概后,赵明紧张道:“那,那戚将军现在怎么样了?”
      众人摇头表示在等宫慕越的消息。
      院中又恢复宁静,众人屏息以待。要说夏杞不紧张吗,怎么会呢,只是这一下午闹也闹过了,哭也哭过了。作为这一县之长,对外时,无论何时,所遇何事,都该沉着以对,冷静自持,做好分内之事。

      思虑中,突然远处传来打更的声音,许是太过寂静,夏杞觉得每一声都直接敲在了他的心脏上,“咚!——咚!咚!”一慢两快,这是,三更了,子时已到。夏杞突然抬头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门,不知过了多久,夏杞觉得浑身冰凉,都快结冰了。
      宋时雨看着站得笔直的夏杞,眼眶有些发酸,正准备说些什么,突然门打开了,夏杞一个箭步冲过去道:“如何?”
      来不及听回复,夏杞跑进里间,看见床榻上安稳熟睡的戚醒,夏杞匐于床旁将头埋在戚醒胸前,听着他的沉稳的心跳声,憋了很久的眼泪划过鼻翼滴落到戚醒的里衣上,晕染出一道道泪痕,又迅速被房间内的热气蒸干。突然想起自己满身寒气,夏杞赶紧起身,立于床沿静静望着戚醒。
      “咳咳”宫慕越觉得自己需要刷一下存在感,被忽略彻底,还真是有些尴尬。
      夏杞回身看见宫慕越,脸色苍白,一袭紫衣上面斑斑点点似是血迹,忙问道:“宫慕越,你这是怎么了?”
      泉清化扶着宫慕越道:“宫先生用血给主上擦拭降温,如今身体乏累”
      宫慕越笑笑道:“药王谷的传统,我从小就是各种药材喂大的,我的血药性寒凉,有清热解毒的功效,一般的药材还真比不了。不过戚将军需求量有些大了,差点要了我的老命。你们可得好好想想怎么报答我了。”
      夏杞恭恭敬敬施了一礼道:“救命之恩铭记于心,若有所需,杞必达之”
      看夏杞认真严肃的模样,宫慕越也赶紧收了嬉笑的神情,认真地回礼道:“大人言重了,医者仁心,理当尽力”
      夏杞复又回头看向戚醒,宫慕越上前安抚道:“戚将军已经无碍了,余毒也尽数清完,只是这一夜折腾,身体疲惫,待辰时便该醒了。”
      夏杞点点头道:“这几日你也住在县衙吧,好好休养,也顺便照看一下他。”
      宫慕越笑道:“求之不得,早就听说鹿韭厨艺了得,如今有口福了。”
      沐童赶紧抢上前接道:“厨艺这块除了元娘,鹿韭还真没输过谁,保证给你喂得幸福肥!”
      宫慕越:“哎呦喂,我可期待着呢”
      众人见戚醒安全无虞也都放下心来,自觉退出房间,各回各家。

      门外,泉清化如门神般立于门前,墨玄羽上前道:“小白,你站着做什么?”
      泉清化道:“守着主上”
      墨玄羽:“少来,是不知道自己该睡哪吧?”
      泉清化:“额......知道你还问!”
      墨玄羽揽过泉清化道:“反正这遭吧,我是看明白了,你以后会经常遇到这个问题的,不过呢,没关系,你可以来找我,跟我睡。”
      泉清化:“拉倒吧,你们县衙值班室那床也太小了,两个大男人怎么挤得下?”
      墨玄羽神神叨叨地说:“所以说你得找我,跟我一起睡”
      泉清化:“???”
      墨玄羽:“毕竟只有我晚上会隐身”
      泉清化又想到上元节那晚赵明说关于墨玄羽隐身的那句“他那么黑,晚上天一黑直接看不见了”
      泉清化直接笑抽在地上“哈哈哈哈哈”“不行了不行了,笑死我了”“哈哈哈哈哈”
      墨玄羽:“......差不多得了”

      翌日卯时六刻,天光乍现
      戚醒睁开眼睛,听着外面隐约的鸟叫声,看了一会床幔,后知后觉得想到自己是在夏杞的房间里。感觉昏昏沉沉的,也不知睡了多久,准备起身时确发现手被什么压住了。顺着手臂看去,就看见一张俊俏容颜,此时嘴唇微张,呼吸清浅。戚醒认真看了看,嗯,还是很好看。戚醒慢慢坐起,身体微曲,用左手去小心扒开正紧紧握住他右手的夏杞,然后慢慢抽离出右手,快要成功的时候,夏杞突然惊醒抬头,两人迎面撞上,四目相对,鼻翼想贴。戚醒莫名觉得有些尴尬,动了动喉结,刚想说些什么就听见“哐~~~”的一声巨响
      两人沿声望去,就看见鹿韭快速逃离的背影,以及消散在风里的一句“对不起,对不起,不是故意打扰的”
      戚醒满脸黑线,夏杞倒是反应过来了,赶紧去扶着戚醒道:“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戚醒疑惑道:“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夏杞将昨日的事情隐去了他找戚家宝算账和抱着他哭的夏杞自认为比较丢脸的部分,其余尽数道与戚醒。
      听完后,戚醒道:“没想到我这一觉睡得还挺惊心动魄”
      夏杞接道:“可不是嘛,吓死了,昨晚他们也都在院子里等着,一直到确认你没事了,众人才各自退散”
      戚醒揉了揉夏杞的头发道:“辛苦了,今日不是还要升堂吗?洗漱用膳后,你去升堂,我去看看宫慕越。”
      夏杞笑道:“好,要我帮你穿衣吗?”
      戚醒道:“这倒不必,但是鹿韭那打翻的水盆,你得关照一下。”
      夏杞无语地看了一眼戚醒,转身认命地去拾起水盆打水去。

      洗漱完毕,两人一起用了早膳后,夏杞就去了二堂整理文案,戚醒则是直接去了宫慕越休息的客房
      宫慕越:“可以呀,恢复很快,醒的也比预计要早,说明身体状态很好。”
      戚醒拱手道:“听夏杞说了,昨日之事,多谢了”
      宫慕越摆摆手道:“分内之事嘛,倒是你,那箭矢要给你留着吗?”
      戚醒笑了笑道:“不必,我跟她是私怨”
      宫慕越了然,点点头道:“那正好,这箭矢制作还挺精致的,我也研究研究,说不定有医用价值。”
      戚醒垂眸浅笑,不置可否。宫慕越看着戚醒唇角微翘的模样,想到昨天看见夏杞握着戚醒的手垂泪的样子,突然坏笑着撞了一下戚醒的肩膀道:“啧啧,看戚将军这笑容清浅温柔模样还真是风华绝代,也难怪昨夜你命悬一线时夏大人哭得那叫一个‘闻着伤心,见者流泪’”
      戚醒瞥了宫慕越一眼道:“正经点说话。”
      宫慕越赶紧见好就收,但是还是不甘心地说道:“他真的哭得很伤心。”
      戚醒笑了笑道:“我知道,也知道他找过戚家宝。”
      宫慕越:“哦~”
      戚醒拍拍宫慕越道:“我那还有些补血益气的灵草和几株百年野参一会让小白都给你送过来”
      宫慕越:“那我可谢谢了”

      辰时三刻,夏杞登入大堂审理“拾花苑/戕/害/少女案”。
      夏杞升堂坐定,拍了一下惊堂木,两边站班皂隶便敲着水火棍,喊着“威~武~”
      宋时雨高声道:“带人犯”
      “威~武~”
      音落,詹杰、宋奇、赵明分别压着戚家宝,柳致远,月之昂,来到堂上。
      夏杞道:“尔等是何身份,所犯何事,一一道来”
      柳致远:“罪民金陵人士,柳太傅之孙柳致远”
      月之昂:“罪民廉亲王庶长子月之昂”
      戚家宝:“罪民工部尚书次子戚家宝,华明元年与柳太傅之孙柳致远,廉亲王庶长子月之昂合资建立‘拾花苑’,次年合资建立‘清风馆’。授意拾花苑掌事者刘庆梅,长期以强制手段暴力逼迫拾花苑女子于‘乐坊’接客,致使她们长期被客者/凌/虐/,伤重致死后,利用清风馆与拾花苑相连的密道秘密运尸分别于金陵北郊坟场,玖县西郊坟场掩埋,拾花苑经营六年来,先后/戕/害/三百五十一名少女。罪民举报柳致远和月之昂对未在客者手下/死/亡/但是已经超过豆蔻年华的拾花苑女子实行虐杀,/虐/杀/地点就在密道里面隐藏的密室。里面还有存有大量血迹和工具。”
      柳致远和月之昂啐道:“呸,戚家宝黄泉路上我们不会放过你的”
      夏杞重重拍下惊堂木道:“肃静!”
      夏杞:“柳致远、月之昂,你二人有申辩?”
      柳致远、月之昂:“无”
      夏杞:“宣读供状书”
      宋时雨:“诺!”
      半个时辰后,供状宣读完毕
      夏杞:“供状内容与你们招供是否相符?可有出入?”

      柳致远、月之昂、戚家宝:“无”

      夏杞:“尔等所犯命案于金陵,本官无权对尔等量刑,不过本官会据以上报,同时昭告百姓。现将尔等押送进京交由拱月司卫亲审裁断,一应供状文书证物协同送京,即刻启程!”
      捕班快手:“诺!”
      夏杞:“退堂!”
      伴着水火棍敲击声和“威~武~”的喝声,夏杞到二堂,招来蓝桉、赵明、墨玄羽、泉清化道:“此案性质恶劣,且牵涉甚广,你们亲自走一趟”
      众人:“诺!”
      夏杞掏出早上戚醒给他的兵符道:“这兵符可以调用沿途守卫军,你们带着,若是有需要便直接调用军队开道。还有拱月司卫那边我也通知了,到达金陵地界后他们就会去接应你们。总而言之,一路小心。”
      “诺!”

      一个月后,县衙署内宅院内
      “唉,他们这效率也太慢了”夏杞蹲在池塘旁边,拍打着被沐童拉出来晒太阳的小乌龟的背,“人压到金陵也有大半个月了吧?还没判下来!”
      厨房里沐童一边撕菜叶一边盯着夏杞的爪子,愤愤道:“公子真的是,有事拍乌□□,没事拍乌龟背的,他再这样下去,我的小乌龟还能活到夏天嘛”
      鹿韭一边炒菜,一边道:“有本事你到公子面前说去,天天自己跟个乌龟似的,怎么做人都整不明白呢怎么着还操心着同伴呢?”
      沐童:“你以为我不想呀,但是上次到公子面前闹就被戚将军瞪了,我好怕被暗杀”
      鹿韭:“呵,出息”
      沐童:“.......”
      另一边继续拍着乌龟的夏杞突然感觉被一片阴影笼罩,抬头看到戚醒,夏杞顿时笑得眉眼弯弯,乌龟表示没脸看,一个纵身跃回水底。
      夏杞拍拍手然后伸手递给戚醒,戚醒自然地接过用力一提,将夏杞拉起来。然后将信件递给夏杞道:“金陵那边传来的,案件已经宣判了。”
      夏杞打开大致看了下点点头道:“嗯,还算公正。涉事官员全部罢黜终身不得再入仕,世家子弟皆从各家除名,参与者按故意伤人罪论处,致死者按故意杀人罪论处。刘庆梅被处决,拾花苑、清风馆查封,戚家宝流放至西京矿场服役十年,柳致远、月之昂判腰斩,斩监候?”
      看到最后的“斩监候”夏杞有些无语道:“这‘斩监候’是几个意思?就是有可能斩也有可能不斩,看情况?”
      戚醒拍了拍夏杞道:“稍安勿躁,本来判的是斩立决,但是廉亲王请出先帝御赐的皎月缀星盾,向圣上求情,饶月之昂不死。圣上顾念廉亲王辅佐有功,将斩立决改成斩监候。不过为平息众怒,将柳致远、月之昂杖责一百压入死牢,禁医禁药。如今他二人虽苟活却已成废人。”
      夏杞道:“罢了,这样的结果,也很难说到底是活着好还是死了更好了。明日我们去西郊坟场祭奠一下她们吧?”
      戚醒道:“好”
      两人一起往前厅走去,夏杞突然转身拉住戚醒道:“不对呀,刚刚信件上只有‘斩监候’字样,你是怎么知道当时具体情形的?”
      戚醒笑了笑道:“大理寺卿传来的讯息”
      夏杞低头想了想,恍然道:“方衡这手,这算是我们替他扛雷的回礼?”
      戚醒:“还有拱月司卫”
      夏杞瘪瘪嘴道:“之前还觉得方直这人挺有意思的,直率单纯,这结案后,再想回想一下,嗯,还是有这种想法的我比较单纯呀”
      戚醒倒是比较淡定:“宦海浮沉,牵一发而动全身,以大理寺卿的背景来说确实不适合牵头这个案子。方直有所顾虑不愿大理寺插手,在情理之中,后来察觉到詹杰他们在调查拾花苑,这前前后后,明里暗里,他也助力不少。”
      夏杞:“唉,算了”
      夏杞想要说些什么,但是想想其实他没有立场说那些,若是方直一开始察觉拾花苑有异报给方衡,也许大理寺会早些立案调查,也许可以拯救更多的女孩子,可是也可能大理寺抵不过各府势力倾轧,白白搭上方家也未善果。方直是知情者,却也算积极协助了破案的,还有多少人是藏于暗处或闭口不言或视而不见。其实说到底夏杞可以如此干脆地拉开“拾花苑”案的序幕,是因为背景足够强大,根本无惧那些所谓的世家子弟官场中人。
      戚醒拍拍夏杞的头道:“多思无益,举止由心,无愧天地,如此而已”
      夏杞:“嗯,心怀善念,来日方长”

      厨房
      沐童:“鹿韭,戚公子醒的那天早上你到底看到什么呢?”
      鹿韭:“你采摘完了吗?”
      沐童:“摘完了呀,我还洗干净了呢,你看”
      说完沐童赶紧献宝似的把摘好的青菜和芦蒿递给鹿韭。鹿韭接过就转身去炒菜,未在理会沐童。
      沐童:“......”

      另一边衙役班房
      众衙役将赵明、墨玄羽、泉清化团团围住。给他们端茶递水,让他们继续讲押送戚家宝等人路上发生的趣闻。小半个月以来,有空的时候他们就聚到一起听“说书”,这都快成县衙署午休必备了。
      衙役众:“你们这一趟是真的值呀,银盾军团开道,拱月司卫迎接,听着就威风”
      赵明摆摆手道:“当时真没想那么高调,但是后来押解的路线被披露,一路上被各方人马围追堵截,一行人实在疲累不堪,不得已才去找的地方守卫,结果出示兵符后,直接调出来了当时驻守的银盾军团。”
      墨玄羽上前道:“不过要说银盾军团不愧是月华国的精锐部队,军队作风严明,那一个个单拎出来都是能以一对十的好手。团队作战的时候配合严谨默契,护送的的那队一共就二十三人。但是从他们护卫开始,我们就没怎么动过手,这一路横扫了不知道多少妖魔鬼怪。对了我们这一路最大的额外贡献,应该就是清理了沿途所有的匪寨,有几个身手好的还被银盾军团招降了”
      衙役众:“啊?你们这一路还负责剿匪呀?”
      泉清化:“没办法呀,拾花苑的案子让整个金陵城为之沸腾,后来我们的押解路线也被披露,那些被牵扯的,可能被牵扯的都盯着我们,一路闹腾,最后都打得天昏地暗的,也不管谁家的,反正侵犯阻拦我们的全部按头一顿胖揍。这沿途的匪寨也就顺便一同端了。”
      衙役众:“哇~~”
      墨玄羽突然想到什么跳起来道:“哦对了,我那还有银盾军团送我的银盾坠子,你们要不要看”
      众人:“看看看”
      墨玄羽:“走走,跟我去拿给你们看看,都轻点呀,别喧哗,吵到大人就死定了”
      众人都轻步猫腰跟着墨玄羽身后往墨玄羽的值班房间去。

      厨房
      沐童:“哎呦,你就说说呗,那天早上你怎么了?”
      鹿韭:“.......再说一次,什么事都没有,别问了!”
      沐童:“不说是吧,那我就跟小黑他们去讨论讨论”
      此时猫腰路过厨房的墨玄羽冷不丁听到自己被点名:“???这里还有我事?”其他人也好奇,一块开启听墙角模式
      鹿韭无语道:“你跟他们讨论什么”
      沐童摸着下巴道:“那天早上我分明看见你端着水盆进入公子房间的,结果一会就捂着脸跑出来了,最后还是公子自己拿盆出来端水洗漱的”
      鹿韭:“......”
      沐童:“不说是吧,那我去找他们了”
      看沐童转身要出去,鹿韭放下锅盖严肃道:“那说好,要保密”
      沐童:“嗯,我发誓”
      鹿韭瞬间一脸喜色还带着分享八卦的诡异笑容道:“哈哈哈,终于可以有人分享了,憋死我了”
      沐童:“???”
      鹿韭:“嘿嘿嘿,那天早上我估摸着公子快起身了,端着水进去准备伺候洗漱,结果,嘿嘿嘿,结果就看见,看见他们亲上了”
      沐童&墨玄羽众:“亲上了???!!!”
      鹿韭看着窗外忽然升起的一颗颗顶着大大问号和感叹号的小脑袋们,闭眼准备话别世界。
      其他人则是精神先高度兴奋两眼放光彼此传达确认刚刚接收到的讯息,最后皆面色平静,像是从来没有来过一样原路返回。
      鹿韭:“......看来我还能再活一会。”
      后来的后来某一天夏杞得知这个乌龙,无奈摊手道:“虽然很想,但是那时候真的很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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