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确定心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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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宁急促地呼吸了几下，掩下泪水带来的哽咽感。他浑身紧绷，额头上青筋暴起，拳头紧握，几乎在用尽全身力气缓和心中的愤怒。
刑宁珍惜地紧紧抱住蒋大牛，深深地埋在蒋大牛肩膀上。
他的嗓音低哑，带着浓浓的爱意，“大牛，别怕别怕，这里没有别人。你看一看，只有我，只有刑宁，只有你夫君。你现在很安全，别怕，大牛。”
蒋大牛慢慢伸出手，就像蜗牛小心翼翼地探出头，直到确定对方并不危险，甚至对他的到来表示欢迎和疼惜，他就像找到了港湾庇护的孩子，禁不住放声痛哭。
刑宁被对方的惶恐，委屈和痛苦折磨得心焦，眼眶通红，就要落下泪来。他以前孜然一身，从来不觉得孤独，甚至辱骂，现在胆小害怕，缩在柔软的蚌壳里，只叫自己一个人进去。
刑宁此刻就现在蚌壳外面，他知道，只要自己敲敲门，那扇紧闭的大门就会为他打开，柔软热情的主人就会羞怯地邀请自己进去。今后，也只会有自己一个人在这间蚌壳里肆意妄为，毫无忌惮。
他抱着怀里的大宝贝，紧紧地仿佛要将对方嵌入自己的怀里。不厌其烦地上下安抚着蒋大牛，情至深处，刑宁深深地吻了吻蒋大牛的头顶，大滴的眼泪如开闸般涌出。两个人紧紧拥抱，永不分割。
最后，刑宁还是徘徊在蚌壳外面。
直到深夜，蒋大牛哭累了，睡在刑宁怀里。听到蒋大牛平和安稳的呼吸，刑宁轻轻放下蒋大牛，给他盖上被子，自己躺在他的身边。
于他而言，白天同夜晚一样，都是漆黑的墨色。他看不见身旁这人的模样，也不知道对方真正的来历，更被困在这诡异的时空里。
他伸手，虚虚地抚过对方英气的眉眼，高挺的鼻子，还有让他爱不释手的柔软嘴唇。最终还是妥协了，罢了罢了，他要想干什么就做吧，现在自己就是老房子着火，也不想阻止这场来势汹汹的大火，且看他究竟想干什么。
他放正身子，虽然这样想，却还是为对方可能是在图谋什么而感到心痛。月光照进这间小小的屋子，映出刑宁无神的眼睛，此刻正呆呆地望着屋顶。
沉思片刻，脑子反而愈发清醒，刑宁起身，想要出去透透气。
这间屋子里的地形完美地展现在他的脑海里，双腿准确地迈过门槛，在院子里的槐树下坐下。
清风徐徐吹过，安抚了刑宁稍微焦躁的心。
半夜被便意憋醒的刑父迷迷瞪瞪地瞅见一个黑影端坐在院子里，惊地就要一嗓子叫出来，幸好人影及时回头，露出自家儿子的脸。不然，刑父平日里的严父形象就要毁于一旦。
被刑宁这么一惊，刑父的睡意去了个七八，又看唯一的儿子一副大姑娘被花心男子欺骗的模样，他打了一个机灵，赶紧去掉脑海里不正经的幻想，慈爱地走到刑宁面前。
若是刑母在此，必定会说老头子又在装模作样。
倒是刑父的脚步将刑宁从漫无边际的思绪中扯了回来。
感觉到刑父一屁股坐在自己身边，刑宁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
幸好刑父主动挑起了话题，“这么晚了，宁宁怎么还不睡？”即便有所准备，刑宁还是被刑父刑母平日里对自己的亲昵称呼稍显不自在。
“我只是睡不着，起来走一走。”
刑父揶揄地笑了笑，“不会是大牛打呼噜，你受不了了才起来吧？”
“怎么会？”刑宁失笑，“大牛不怎么打呼噜，说起来，还是爹经常打呼噜把娘吵得睡不着吧。”
刑父颇为淡定，“你娘那是框你的，我可从来不打呼噜。”
刑宁被刑父的坦然语气愉悦到，方才的沉郁消失不见。
两个人安静地坐在槐树下，刑宁终究还是开了口，“爹，我。”他迟疑了一下，“今天遇到一个朋友，他跟我说了一些事，我有些疑惑。”
刑父颇为感兴趣地问，“是吗？什么事情，你说出来，爹给你说道说道。”
刑宁看向他的方向，缓缓说道，“他，他遇见了一些不好的事情，不知道怎么就突然喜欢上了自己以前的敌人，两个人相处方式让他很快乐。但是这种没有依据的爱情让他很，很没有安全感，他不知道该不该放下防备去真正的接受对方。”
“爹，你说，他应该怎么做？”
刑父一脸复杂地看着刑宁，这孩子，是不是听戏听多了。对于刑宁所说的朋友一事，刑父是压根一点都不相信，自从宁宁眼睛坏了，就窝在家里，以前的朋友早就跑的没影了，哪里来的朋友对宁宁这么推心置腹。
应该是宁宁和大牛发生了什么误会，但他怎么也联想不到，是什么样的事能和敌人联系在一起。难道是李瑶又做了什么？
刑父的心思百转千回，向来是靠着自家婆娘出主意的他稍微有点犯难，但是看了看翘首以待的刑宁，刑父艰难地开口。
“你那个敌人，有没有开始对你做什么坏事啊？”
刑宁愣了愣，回想了下，除了生意场上的事，姜盛确实没有做什么，甚至还颇为和善，倒是自己一直找他的麻烦。而这辈子的蒋大牛就更是对自己百依百顺。“这倒没有。”
刑父仿佛找到了思路，“他都没有对你做什么坏事，你们两个又相处地很快乐，那你在这里纠结什么？你们两个以前为什么是敌人？”
刑宁的思绪完全被刑父牵着走，也没注意到自己早就露了馅。
“以前是因为做生意，才成的敌人。”
刑父一拍大腿：“就是嘛，做生意就是为了利益，这样的敌人，只要你们有了共同的目标，那还不是成了朋友。你这个敌人得想办法变成朋友才是。你这也不能完全叫敌人吧。宁宁，我以前怎么教你的，怎么感觉你现在小肚鸡肠的。”
刑父就听着刑宁编故事，根本没把他说的当真。
刑宁一阵语塞，这才反应过来露了底，不死心地又加了一句，“不是我，是一个朋友。”
刑父终于在刑宁身上找到了在自家媳妇身上找不到的胜利感，他大手一摆，也不说信不信，“宁宁，听爹的，既然现在人家也没有伤害你，还想同你过好日子，你就过，咱宁宁这么好的儿郎怎么会留不住自家夫郎的心。”
刑宁被刑父霸气的发言震惊到，似是想不到自家老爹还有这么干脆利落的一面。
刑父只觉得自己今天的安慰非常到位，看，宁宁不是被自己说服了嘛！
说完这些，他又催促着刑宁赶快回屋睡觉，顺便消化消化这些话。
刑宁茫然地被刑父推着进了房间。四周静谧，床上，蒋大牛正沉沉睡着，刑宁轻轻摸了一下蒋大牛的脸，“小没良心的，睡得挺安稳的。”
他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只不过需要一个人给予肯定罢了。
刑宁解衣上床，院外的凉气给屋子里带来几分舒适，蒋大牛无意识地靠近刑宁，滚烫的身体贴在刑宁怀里。
感受到身边人温暖的身体，刑宁轻舒了一口气，刑父说的没错，与其有时间想这些有的没的，不如想办法对大牛好一点，把姜盛变成自己的，情人。
想到记忆里淡漠的面孔，对方现在就躺在自己怀里，一副不设防的模样，好像自己的计划还没有实施，就已经成功了大半。
他吻了吻蒋大牛的头顶，珍重又宠溺，傻子，以后我就把我的心交给你了。我会为你保驾护航，任何欺负你的人，我必以十倍报之。
而另一边的刑父迷迷糊糊地躺在床上，有些迟钝地想，“大牛和宁宁到底遇见什么事啊，怎么还编出来这么一个故事。早知道今天砍柴的时候就应该跟着，媳妇也是，今天不跟着去了吗，怎么什么都不知道。哎呀，多亏了我啊，要不今天儿子就进牛角尖了。”
他拍了拍自己的肚子，对自己上茅房的时机十分满意。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确定心意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