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地番茄》子禾啊

6、老屋

　　此时安静无声。
　　“子美啊，起床了，起床了，天都亮了！”外婆在房外喊着。
　　子美听到了没作答，依旧是不动声响躺在床上，侧着身子盯着窗户外看，窗户呢是用由两个小木板装饰成的，可以自如向外推开，为了防盗窗外装了铁条。乡下蚊子多即使不是盛夏季节蚊子还是嗡嗡不断，叮了人能立马冒出一个大红包来奇痒难忍，所以窗子口罩上了一层纱网。和日本不一样的窗子，却别有一番韵味。
　　“你该起来吃饭了。”外婆不知什么来到了房间，语气带有一点微怒，应该是没回应她又看到我睁开眼睛看窗子，美子的忽略诱发了外婆的无名火可又不忍心指责只能是稍微提高音调表示她的不满。
　　美子闭上了眼转过身去，淡淡回应“知道了，我这就起来。”
　　“嗯。”外婆没有再说什么，走了出去。
　　美子慢慢挪动身体，不太情愿拿起衣服往身上套，一件墨绿色格子衫外穿一件黑色运动服，这些衣服都是母亲不按我的喜爱给买来的，她偏爱深色从不买色彩亮丽的衣服，不过她最爱莫过于红色。想起母亲，美子内心不知道该用什么词语来形容，凄惨？悲凉？还是难过？又或者是开心？她抛弃了我，我本该庆幸的，终于逃离了她，可是难过萦绕在心，这是为什么？
　　美子抬起头，眼睛又一次盯着窗子，眸子里的眼神暴露了她内心的感受，孤独不安惶恐拽紧她的心，让她不能很好的享受这片刻的悠闲。就像暴露在阳光下的灰尘，在太阳光照耀下无处安身，所以慌乱不堪奋力向上飞，可顶头是无止尽的虚洞，慌乱飞，无处安身，怪只怪这灰尘太过渺小。
　　住进了一栋青砖黑瓦的老房子，房间是睡处外加储藏室兼用，杂乱堆放一些废弃物和少许农具。遇见了从未谋面的外公外婆，外公是个寡言的人，老是喜欢坐在门凳前，点燃烟却不抽，看门前走过的人人群群，不笑也不搭语，就那么呆坐着直到烟燃尽，带着点火星的烟灰落在手上，必定是疼痛，外公眉头没皱一下，平静似乎什么也没发生，等到手沾满烟灰，看着烟头，再看着成灰了的烟，外公往往会莫名其妙的笑起来，站起身拍拍手，走进房间里去。这是美子对外公所有的了解。外婆和外公一样，话不多，除了些必要的问答外，外婆不多说一句话，安安静静的坐在凳子上缝衣服，也不和村子里的人长南长北的聊家常。这个房子常常安静到可怕。
　　这是没有朝气的屋子，像是被人掏空了活力，只留了个空荡荡的脊梁，空荡荡，为什么不离去呢？
　　有一个问题美子一直想不通，他们怎么会如此确定？确定我是他们的外孙女？又没有可证明的材料，也没有电视剧里的信物，母亲也不在。怎么会如此笃定呢？
　　其实答案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