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魂书店》译九

25、第二十五章 灵魂书店（

　　易然实在是听不下去这位女性领导的恶臭言论，她这番洗脑说辞真的是让人叹为观止，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亲耳所听到他真的想不到这都什么年代了居然有人还会有如此言论，更别说是从一位女性嘴里说出口用来洗脑另一位女性。
　　而被说的那位女设计师从她的面部表情能够看出来她是想出口反驳的，可惜的是迫于生存她需要这份工作去维持现在的生活，所以她在拼命地忍耐不去反驳，她不想因此丢失这份工作。毕竟她现在所在的公司在业内是比较知名的，对她以后的发展前景很有帮助，一个外面人挤破头脑都想进而她好不容易进来才干满了一年，她的履历将会比和她同时期的人相对好看一些，可若因此离职她很有可能找不到比这家公司更好的。而且这家公司的每单提成给的属于业内比较高的，这就能给她相对较好一些的物质生活，所以她一直在心里默默奉劝自己小不忍则乱大谋。
　　去他奶奶忍耐，这位女设计师还能忍下去可易然不能了，易然本就听不下去这位女领导的这番言论，这位女领导还一直说说说说个不停，颇有要将她的经验大肆传授一番的感觉。易然在心中默默地跟这位女领导道了歉，因为他怀疑这位女领导之所有如此言论是因为她自己就是靠这些手段上位的，所以能混到现在的地位。不是他恶意揣测这位女领导，实在是这位女领导说这种话的时候整个人所表现出的就是她自己很有经验，听她的准没错，她这是作为过来人在不吝啬的传授经验，他们都该好好听听甚至若是以后得了好处还得来感谢她。
　　既然忍无可忍，那就无需再忍，易然环顾四周发现有很多人面部表情所表现出来的和他一样都是听不下去这番言论，不过可惜的是没有一个人愿意起身站起来与之争论，他们都有所顾忌害怕丢失这份看上去相对体面的工作，毕竟这份工作在外面说出去还挺有面子的。
　　去他奶奶的害怕丢工作，去他奶奶的忍耐，易然全都不考虑了将这些放在一边，不就是工作丢了大不了再找，但这样的言论实在是恶臭就是在荼毒他们，不管别人怎么决定的反正他是听不下去忍不下去了，他就是要站出来出这个头让这位经理知道不是她说什么荒谬言论他们都必须听下去听进去的。
　　“周经理容我很抱歉的打断一下，您的这番话听起来应该是由您多年的经验得来的，我们应当学习一下才是，不然有点辜负您今天这番如此大方的传授。”易然没有一下就口不择言的去呛这位领导，而是先礼貌的阴阳怪气了一番，而这位女领导因为说的太尽兴了有些洋洋得意了起来，没怎么在意易然的语气和话里真正的意思，直接顺势接下了易然的话头。
　　“那是，我说的这些都是我这么多年实战得出宝贵经验，不然……”直到这位周经理语气特别得意地说完了前半句话她才回味过来易然话中的意思，也可能是她没想到在座的会有人站出来和她说道说道才会疏忽的第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毕竟她可是掌握着这一群设计师们的‘生杀大权’。“易然啊，你看上去可是一点都不抱歉啊，这是想站出来表现一番，想要英雄救美的和我理论理论了。”
　　“周经理这是在说哪儿的话，什么英雄救美不救美我可从没想过，况且咱这公司也哪需要什么英雄救美啊，大家都是同事的又不是上战场闯江湖的，周经理真幽默。而且让我和周经理理论那我可就更不敢了，我站出来也没啥，就只是想说周经理的独到见解让我十分钦佩，听的我受益良多。”这边周经理话音都还未落那边易然立马表现出满脸惊恐，仿佛周经理说了什么特别恐怖的话。
　　“我幽默不幽默相处了那么长时间大家心里都清楚，你这嘴硬不愿意承认明说我就得问问你了，那你出这个风头是为何啊。”周经理显然不吃易然这套，她能混到现在这个样子必不会是个傻子，怎么也得是个人精，那又怎么会看不出易然的话里有话。
　　“也没什么，只不过是我也有一份自己的小小见解想要跟周经理分享一下，既然是个人见解那就肯定有不一样的地方，我就是想见解不一样的地方我们可以一起探讨探讨这样能互相增进增进。”易然哪会不知道周经理看出了他的意思，但他还是继续装傻就不直接切入正题只做好铺垫。
　　“易然啊，别怪我没先提醒你，凡事要想好了再说，你现在要是想好了就说吧，我也想听听你易然的高见顺便长长见识，毕竟我也得吸收吸收年轻人时髦的想法嘛。”周经理的脸色早就变了，嘴上说的还挺为易然着想脸上变现的却不是，她看了一眼易然给足了暗示后就不再看向易然了，直接身子往椅子的靠背一靠就坐等易然发表他的言论，气势可谓是摆足了，她倒要看看他易然今天在这儿要说些什么，敢说些什么。
　　眼看周经理摆出了这架势，坐在易然旁边的人纷纷想要阻拦易然接下来要做的事，他们在下面做小动作暗示易然不要冲动先忍下来，这不是什么大事，但易然要是冲动了就变成了大事，特别针对易然的大事。平时和易然玩的好同事不论坐在哪里也都在给易然拼命使眼色，让他不要乱说话，还是忍住为好，在场那么多人都没出头他乱出什么风头，又不是只有他一人听不下去看不惯的，哪轮得到他站出来反驳。
　　易然虽然懂这些人的好意也十分感谢这些人的好意，可是他的为人决定了他今天是忍不下去了，他必须站出来说出来，既然他已经出了这个风头他现在就已经没有回头路可以走了。他知道就算自己与周经理据理力争了也改变不了她这样的想法，扭转不了她的观念，大厦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建成的但可以顷刻间崩塌，他愿意做那一粒尘埃成为大厦顷刻间崩塌的一点点助力。
　　易然用眼神感谢了这些人的好意安抚下他们便不再理会想要劝阻他的人，他做好了准备一步都不退缩的直视周经理。
　　“周经理不必那么言重，我易然就是一个刚刚入行到的小设计师，没啥大的理论也没赶上过什么时髦，就是一个微不足道的打工者。但是周经理平时不就好教导我们要多和同事交流，互相交换不同的意见和观点，一起增强进步，所以我这不想和你探讨一下关于女人的尊严和挣钱该如何取之有道而已。”易然说出的话是足够的讽刺，下面有些人都倒吸了口气，不少看好戏的人就等着针锋相对的画面以满足他们的幸灾乐祸。
　　“呵，你一个大男人要和我探讨女人的尊严，开什么玩笑啊你，你知道我们现在开的会主题是有关什么的吗？偏离主题就算了，还想跟我争论这些，你知道什么是女人的尊严吗？还挣钱如何取之有道，你是想说我刚才说的那些属于用不正当的手段来挣钱吗？”周经理可不怕易然和她争论这些，既然易然不怕丢掉饭碗的也要和她争论这些，那她定当满足他，只不过她没想到易然要先和她争论女人的尊严，这让周经理都不禁想笑。
　　“周经理，你这是典型的带有偏见啊，为什么我一个男人就不能讨论女人的尊严了，而且我也没有说你所说的那些挣钱的手段不正当，我只是觉得那些手段有待商议，周经理可莫要因为我站出来打断了你的话就用有色眼镜看我啊。”易然不理解作为个男人为什么就不能谈女性尊严，他承认是有很多男性不尊重女性贬低女性，但也有很多男性和他一样是很尊重女性的，认为女性不容易是值得尊敬的，他一直认为平等不分高低贵贱男女性别，反而因为男女的差别女性更应该得到相应的尊重。
　　“呵呵，易然你这话说的可太官方，太大义凛然了，还说不是闯江湖，大家瞧瞧，他说的这些多么像那些徒有其表的侠客们才会说出的。你跟我聊这些，我们女性得不到应有的尊重的罪魁祸首是谁，还不是你们这些男的的手笔，尊严，没有本事的女性根本就没有尊严可谈，有本事的女性她的尊严都随时有可能被你们这些男人随意践踏，更不用说其他的了。嫌我说的那些手段有待商议，那你们男的又为何要这样做，我们不去想尽办法用尽手段牢牢地抓住这些得之不易的机会又怎么会有出头之日，我们女人的难处你这个男的怎么可能知道，怎么可能体会的到，不过是假仁义罢了，不要把自己摆的那么高光说空话。”周经理对易然的态度易然说的话全部嗤之以鼻，好话谁不会说，但真要落实实际去做又有几个男的能按说的去做，所以他也反讽易然所说所做无非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内里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
　　“不，我更觉得是周经理太武断了，也许我说的这些话是太官方但不代表没有男的是真的这么想的，我承认女人想要在职场甚至在这个社会站住脚跟是很难，想办法耍手段也都未尝不可，可也不必连自怜自爱都舍弃了，你刚才说的那些这可是让自己受伤害的法子，牺牲这些又至于吗？事后真的不会后悔吗？”易然一改刚才的陪着笑脸开始认真起来，他觉得周经理真的是太把男人当成敌人了，估计在她的世界里男人大体只分为两类吧，一类是她的敌人，一类是她的跳板，但都有一个共同点就是都尊重女人都对女人不怀好意。
　　“我倒要问问你，是我们女人不自怜自爱吗？搞性骚扰的是谁？还不是你们这些心怀鬼胎的臭男人们，一个个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一边在逼良为娼一边还嫌弃女人不够自爱，好话坏话都让你们说了去，那我们女人算什么？该说些什么？又该如何自处？”周经理是真的让易然气疯了才会说出这样的话，她既气易然的言论又气易然居然敢如此当众反驳她，丝毫不在乎他们二人地位的差距，她说出的话可以说是一时上头到口不择言了，话说的不仅难听还把在座的男人都得罪了遍，一时底下都窃窃私语了起来。之所以没引起下边人的一众愤慨，还不是因为大家还在顾虑着周经理的身份，怕自己会引火上身。
　　易然也微微有点愣了，他没想到周经理会这么说，也没想到他已经把周经理给逼的这么急了，他忙好心低下头委婉的提醒一下正在气头中的周经理。
　　“周经理还需慎言，咱们可以慢慢探讨，只是探讨不是辩论，我有什么你觉得说的不对的地方你尽情的提，就不用把话说的那么难听。”
　　“呵，这还探讨啥，还有啥可探讨的，你话中的意思无非是觉得我说让小郑忍受住性骚扰，只要能挣到钱稍微出卖一下美色也没什么的言论是错误的，说是我在降低女性的尊严其实还不是觉得我在侮辱你们这些男人。你觉得我把你们这些男性说的太过精虫上脑了，只知道美色，说来说去不就是觉得我在贬低男性，拿什么为女性说话当借口。”周经理这会儿可是听不进去易然的话了，她不想听也不愿意理会，她觉得易然就是在有意给她难堪。
　　“周经理，话真不是这样说的，你只说对了一半。我是反对女性忍受性骚扰，反对女性忍辱负重的出卖美色，但绝不是觉得这种言论是在贬低男性，我也很鄙视这些动不动就性骚扰女性，给女性性暗示的男人。我是觉得女性应该勇敢的和性骚扰说不而不是默默忍受，不是觉得自己逃不开更不该将此当成自己往上爬的手段，这是不对的，凭什么女性就该忍受这些。我不认同你说的只要是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进展就放任客户的性骚扰，什么叫实质性的进展，若真放任那离你所谓的实质性的进展就不远了，女性应该勇敢说不，勇敢将这样的人渣举报出来让大家都知道，若是每个女性都能站出来这样的人渣自然就没有立足之地了。周经理恕我直说我觉得你的观念很多都是大错特错的，不该洗脑别人。当然我也不是为男性开脱，天天见到女性就想着性骚扰的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女人该学会保护好自己同时男人也该学会不伤害女人。”既然周经理已经拿易然当成眼中钉肉中刺的存在直接朝着易然开炮了，易然便也直话直说了，他说的其实是一种很理想的状态，同时也不乏天真，可是这也真的是他所想所认为的。
　　“你！行，果然是我们公司设计部曾经的金牌设计师，口才那是一溜一溜的，你的见解我记住了。今天的会就开到这里，散会！”周经理气的咬牙切齿，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敢如此驳她的面子还驳的那么厉害一点婉转的地步都没有了，她可是记住了易然，她对易然说出‘我记住了’不管前面加了什么前缀都无疑是在告诉易然你给我等着。周经理沉着脸说出‘散会’二字临走时还不忘回头给易然一个好自为之的眼神，同时颇有深意的出口提醒那位女设计师小郑。“我今天对你说的那些你回去好好想一想，希望下次你能给我一个好的答案，还有什么人可交什么人不可交这也是一门很深的学问，多学学。”
　　说完周经理就头也不回步伐飞快的离开了，从她临走时说的这几句话还有她走时的步伐就能看出她被易然弄得有多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