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魂书店》译九

17、第十七章 满路荆棘

　　“嗯嗯，好的。对了，伍依娜的葬礼办好了吗？还没下葬吗？由于一直没能再联系上伍依娜的父母，我们学校这边也得不到伍依娜有没有下葬的消息所以原本我想代校方这边出席的打算也只能取消了，唉，可惜啊，那么好的一个小姑娘，年纪才那么小就…”
　　李老师边说着边叹息，而易然因为这段话就那么直挺挺的呆立在一旁，他整个人都惊得做不出任何反应，完全是呆若木鸡，他的大脑仿佛运转不过来，他觉得不是他的耳朵有问题就是他的大脑有问题，不然他为什么久久不能理解李老师说的这几句话是什么意思，明明都是中文还是通俗易懂的大白话不需要翻译，可是他却感觉自己现在急需一位翻译来为他翻译一下这段话中的意思。
　　“葬礼？谁的葬礼？伍依娜的？伍依娜的葬礼？伍依娜不是活的好好的吗？那么大的一个大活人，我明明昨天还见到她了，她不是好好的吗？我跟她说了话，还牵着她的手陪她一起回家，这样的一个大活人怎么会和葬礼挂上钩，莫不是哪里出了错？”易然的心中在无尽的吐槽，他想不通，怎么都想不通，他觉得是有人想要故意吓他，故意给他挖坑，他看向一旁的何奈。这个人，是不是这个人，是不是何奈设计的一切为了吓唬他，不然怎么可能，没有其他选项了。若伍依娜真的已经死了那他又是怎么能和一个死人进行对话的，关键是他还触碰到了死人的肢体，这实在是有背他活了二十多年积累下来的常识。
　　何奈倒是大方，任易然盯个够一点其他的反应都没有，他倒也是在看着易然，只不过目光中没有透露出一丝丝他现在的心情，但易然能感觉出来何奈是在看他会有何反应的，即便这一切不是何奈设下的计这人也早就知道了一切，很明显就等着他都知道了之后看他的反应如何。
　　在一旁不停独自叹息的李老师也发现了易然的不对劲，她觉得自己没说什么奇怪的话可易然的反应显然离奇，便奇怪的询问出声。
　　“你怎么了？还好吗？”李老师见易然还是呆愣着不答话便把目光看向了和易然一起的何奈，何奈在李老师的目光中向她微微点了点头就什么话都没交代的拽过一旁呆愣着的易然果断的离开，这下换成李老师看着这两人的背影有点懵了，不过李老师也没有把这个小插曲放在心上，既然两人都离开了那她接着去干被打断的事。
　　易然由于受到了过大的冲击，一路上都恍恍惚惚的，任凭何奈拽着他走他什么反应都没有，像个已经灵魂出窍只听从何奈指挥的行尸走肉，直到何奈将易然带回了书店易然都没恢复过来。到了书店之后，何奈便很干脆的将易然扔在了一边，任易然傻愣愣的站在一边他也不管了，去忙自己的事去，而易然就保持这样的状态傻站很久之后才恢复过来。
　　恢复过来的易然第一时间用哀怨的眼神看向趴在收银台内的何奈，这人都不知道给他搬个凳子来坐，就让他傻乎乎的站在那儿，好在这间书店里的顾客都在各忙各的没有人围观若不然也太丢人了，不过这些还不是重点。
　　易然气势汹汹的走到何奈所趴的收银台近处，虽然他到现在都脊背发凉内心还隐隐的害怕着可他仍势要好好问问何奈，伍依娜的事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怎么越来越看不懂了，反正何奈一定是知道一切的，他敢肯定。
　　“你早就知道这一切了是不是？”易然问的掷地有声，但被质问的何奈别说是因此慌张起来，他不仅没有出声回答易然的问题甚至连头都没抬起来，看样子是懒得抬，吝啬的一个眼神都不愿意给易然一个。即使何奈堪称如此恶劣的态度，易然仍然是懂了何奈的意思，他这相当于是在默认，对答案如此明显的问题懒得回应的默认。
　　“为什么？”易然不解的发问，他问的很真诚，他心中有太多的为什么一下子涌出致使他不知道该先问哪一个，索性便只问出了‘为什么’这三个字。
　　何奈这才舍得抬眼看易然一眼，不是因为易然问的真诚让何奈的内心收到了触动，这在何奈身上基本上是没什么几率发生的，何奈之所以愿意抬眼理易然是因为他想看看易然的这个为什么是想先问哪一个。他知道此时的易然有很多问题琢磨不透想要问他，他也大概知道易然想要问他的问题有哪些，他只是想看易然的这个‘为什么’是准备从哪个方面先下手，一般先问的都是最感兴趣的，他想看看此时此刻的易然最感兴趣的是哪一个。
　　易然并没有因为何奈对他的话有所反应了而激动起来，相反他的内心很纠结从哪个问题先问起，他已经不知道整件事的发展从哪里开始不对的又该从何处问起，他也不知道他问了何奈会不会一定给他答案。
　　“伍依娜，伍依娜是真的已经死了？”最终易然还是决定从这个他不敢相信别人却能给他肯定答案的让他匪夷所思的问题开始，他深吸了一口气问了出来。
　　何奈从易然一开口就无趣的又把头低下重新趴了回去，他没想到等了半天最终易然是从这个最无趣而又显而易见的问题开始问起，这就是赤裸裸的明知故问，他都懒得理易然。
　　“哎，你先别趴回去啊，喂，何奈，别不理我啊。”易然见何奈又不理他了直接泄了气，忙缠上何奈，手指轻敲收银台让其理理他，他不敢敲得太重害怕把何奈惹生气了，胆怂的只敢敲得很轻。“我知道我的这个问题在你这种早已知道一切的人看来可以说的上是弱智，我也知道李老师其实已经给了我答案，我还知道将这个很明显的答案联系上之前的那两个我与之有过交流的伍依娜同学的不对劲的地方，有些东西就能解释的通了，但对于我这种一无所知又遇见…嗯…灵异事件的人，嗯，应该能说是灵异事件。哎呀，这些都不是重点，关键是对于我来说这个答案过于惊悚了，让我怎么能一下子就轻易接受，怎么能不再确认一下。”
　　易然可以说是越说越急，就算说着这些仍有源源不断的凉气从他的脊背处散发出来遍及全身，让他一阵阵的胆寒，他的焦急也就源自他的恐惧。他在说到‘灵异事件’四个字时，一再地打哽，最终深思熟虑做通了自己的心理后才终于吐出。
　　“你自己心里非常清楚这个问题的答案，根本不用找我再确认一边，只不过是自己不敢确定还要旁人再帮着确认，好，那我现在帮你确定了，答案就是伍依娜早就已经死了，然后呢。”何奈说这句话时都懒得抬眼看下易然了，他可不想再听到这种浪费时间的话，虽然现在易然心中的疑问对于他来说都挺浪费他时间的。
　　“然后，哪有什么然后，什么然后不然后。喂，何奈，你搞没搞错，我，我一个大活人，活生生的人，昨夜才见到过伍依娜，是我亲眼所见，我还用我的这双手碰到她了，我牵着她的手送她回家，还查看了她身上的伤。拜托，我可是活着的没有死，这点我很确定，然后今天有个人跟我说我昨夜碰到的人早就不知道死了多久了，你现在再跟我说伍依娜早就是个死人了，那我昨天见到的是个啥？触碰到的是个啥？跟我说话的又是个啥？何奈，你得替我考虑考虑，这，这一切，这发生的一切如何解释？怎么解释的通？天哪！我难道是遇见了鬼？这难道不是我的错觉？”易然挥动着自己曾经触碰过伍依娜的双手在何奈的面前，他都快接近于崩溃了，虽然他努力让自己平静冷静下来，但这一切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甚至超出了他所能接受的合理范围，他只要一想起昨夜他和伍依娜在一起的画面，他和伍依娜的谈话，他都不由自主的恐惧，身子都快颤抖起来了，偏偏让他心生恐惧的这一幕幕还一遍遍的在他脑海中翻来覆去的重现，提醒他他所经历的离奇。
　　“准确来说是亡魂不是鬼，我们这儿是这么称呼，不过你非要称之为鬼也没有错，你们这儿普遍都是这么称呼的。”何奈终于不再那么应付易然了，他抬起头直视着易然的眼睛，易然从何奈的脸上看见了少有的认真。
　　其实何奈并非是面瘫或者是说老是面无表情，他与其说是面无表情不如说是面部少有表情变化，更像是他这个人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所以情绪起伏变化很小也不易外露，但该有的情绪认知他还是有的也会偶尔表露出来，此时的他正是表露了出来。
　　“艹，不是吧，我真的是见到鬼了，真这么命背，要不要去拜拜佛。”易然一下子惊得差点就跳起来，脏话都脱口而出而不自知。得到了确切答案的他反而能够冷静下来不再像刚才那么焦急恐惧了，但仍会有害怕存在，不过现在浓浓的吐槽惊讶之意已经大过了他的害怕。就在他喃喃吐槽之时他突然想起来了什么，看向何奈从上到下的打量，满脸写满着‘卧槽’。“等下，突然想起件事得先和你确认一下。你说伍依娜是鬼，那你是什么？你不会也不是人和她一样是鬼吧，我的天哪。”
　　突然冒出的问题让易然又不能冷静了，他努力吸气让自己尽量平静下来。何奈真没想到易然会反应如此迟钝，他要收回之前对易然的目测还不是傻子的评价了，这分明就是个傻子，事到如今这都多长时间了这人才想起来询问他是人是鬼，反射弧都能绕地球三圈了。
　　看着满面复杂表情的易然，何奈没有折磨他太久的就开口告诉了他他想知道的，只不过在说话的时候短短的一句话里还稍有停顿，没有一次给易然个痛快。
　　“我？呵，我当然不是鬼了，但我，也不是…”
　　“也不是什么？等下，让我先喘口气你再告诉我。”易然刚刚松下来的一口气再次提了上来，他一丝不苟的看着何奈，不错过何奈的表情变化，当然何奈大概率是没有什么表情变化可也不能松懈。易然还能肯定何奈的这个停顿绝对是故意的，典型的恶趣味，故意激他看他反应的，反正这人最爱干的就是在一旁全当没事人的看好戏，他也只能如这人的所愿。
　　何奈这次挺好，满足了易然的要求，看到易然喘好了气后这才开口。“呵，只不过也和你不是同类而已。”
　　‘他笑了，他绝对是笑了。’易然还不等对易然的这句话有什么反应，首先的反应就是何奈竟然笑了，虽然这个笑很淡同时也没有多少好意的存在，可也足够让易然稀奇一会儿，毕竟是不容易看到的。
　　“还好还好，不是鬼就好，只不过和我不是同类而已嘛。等下，等下等下，和我不是同类？什么叫做和我不是同类？那你是什么物种的存在？你这个说法我该怎么理解？是你与众不同还是我与众不同？”易然再一次的满脑疑问，刚刚安下的心在反应过来何奈的话后又躁动了起来，整个人感觉越来越不好了，虽然他有问何奈他俩到底是谁不太对，但他觉得自己活了二十多年应该是属于人类而不是什么其他物种，不对的应该是何奈。
　　得到了预料当中的反应，何奈的心情看起来提起来了不少，但这还不是他最期待的，他最期待易然得知的真相还不到时候告诉他，还得再耐心等待一会儿。
　　“你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干嘛？有点吓人的。”何奈正用一种说不出来古怪的眼神看着易然，易然被他看的心里直发毛，很明显这眼神里有其他一些目前易然看不懂的意思。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比起这个你应该是更想知道伍依娜，她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啊，对对，伍依娜你们不都说她已经死了，我昨晚遇到的是鬼，当时你也在场，你一直和我在一起的，那为什么我会看见鬼，或者说是为什么能突然的见到鬼？我活了二十多年从未遇到这样的情况，这可是第一次！还有，伍依娜是怎么死的，是不是因为她身上的伤？”何奈的一句话成功将易然给拉了回来，易然观何奈的样子是要亲自给他解答，忙把自己想问的的问题一股脑的全都问了出来管他会回答哪一个。
　　“你为什么这次能见到鬼，很简单，当然是事出有因。至于伍依娜是怎么死的，她是自杀，跳楼自杀而亡。”
　　“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