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一样的妻子》金温雨

24、满天星——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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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点三十分。
　　道路拥挤。胡言橙看了看时间，又朝车外望去，前面的红灯外加堵车拦阻着车子的前行，车子的队伍排起了长龙。
　　而那留园，就在前方不远处。
　　胡言橙付了钱，就在路上下车。
　　留园。名字看起来很中式，其实是一家西餐厅。
　　胡言橙忙推开留园的玻璃双开门，身穿黑色制服的服务员马上上前。
　　[不好意思，我找人。]胡言橙拒绝了来人的好意，目光收索四周，虽然是就餐的时间但，整个餐厅却空荡的很。胡言橙见许多服务人员正在收拾餐桌，估计是刚刚有许多客人用完餐走掉了。
　　胡言橙站住，不理会望过来的服务员探究的眼神，掏出手机，对着照片的物景以及照中人坐的位置，来判定，这应该就是靠窗的那个旁边有盆大大的玫瑰花的位置。胡言橙望过去，那个位置刚被收拾过，现在空无一人。
　　胡言橙收起了手机。默默的走出留园。站在门口发呆。竟然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想什么了？对找不到人，胡言橙虽然有点泄气，晃然然中心底似乎存在着那么点的侥幸。
　　胡言橙叹了口气，伸手去理被晚风吹的有些乱的发，心里竟是一团的乱。结婚才三个月的自己，为什么再做别人结婚七年以后的事情。
　　归根结底，难道是自己太过失败，抓不住对方的心吗？
　　冬季的黑夜，总是来的那么的急，刚刚还亮着的天，现在已经灰蒙了。
　　忽然一阵熟悉的手机铃声传进了自己的耳内。胡言橙下意识的转过了脸，看见了一张让自己险些崩溃的脸。
　　那张脸对胡言橙来说，是如此的熟悉，曾经那么欢乐雀跃的相拥入眠，一起吃饭，一起学习，一起逛街，一起逃学一起被老师骂。
　　曾经那张脸上的一切让胡言橙那么的熟悉，而现在却透着一股陌生的气息。让胡言橙止住脚步。
　　文紊洁接起了电话，[知道了，放心我会照顾自己的。如果真的不放心那么就不要回家，留下陪我不就好了吗？]文紊洁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有着动人的光彩。
　　让远处熟悉此笑容的胡言橙移步开目光。
　　坐在隔壁驾驶位的黑衣男子转过脸对文紊洁说了一句话，文紊结摇了摇头。
　　朝着手机说了几句话，文紊洁感觉到了一个熟悉的视线，交集盯在自己身上，让自己忍不住的心慌，忙抬眼四处寻找，最后在留园的门口，找到了那个自己不愿见熟悉的也改变了许多的身影。
　　两人视线一集中。
　　文紊洁眼眸中的惊讶一闪而过，扭头避开，这时的眼眸中透着寻常的光亮，低下头和隔壁的男子说着话，一会车子的玻璃窗缓缓的移上。
　　胡言橙忙走上去，绿灯亮起。车子在自己眼前面前飞驰而过。留给胡言橙脑海中的只有文紊洁那张好像根本不认识自己的淡漠的脸。
　　◆
　　想起照片中的女子那件黄色的衣服，胡言橙觉得一阵的刺痛。疼的让自己难以呼吸。
　　冥冥中好像有好多事，都呼之欲出，却又好像被某些东西压住，拼命的反抗。
　　夜风刮过，让胡言橙冷不丁的打了个冷战。抬眼望这个热闹，绚丽的城市，却找不到一处自己容身地。
　　胡言橙不禁自嘲的冷笑，自己这又是何必呢？是潇洒的扭头就走，还是忍气吞声的做个贤妻良母？无论哪一种都不是胡言橙想要的。
　　缓缓朝前走，夜灯的霓虹让人忍不住眯着眼，多去看几眼。前方好像没有尽头一般，胡言橙没有方向的麻木朝前走去。
　　慢慢的意识恢复，胡言橙的耳内冲刺着电话铃声。第一反应是，好熟悉啊，等意识到是自己手机响了之后，胡言橙马上翻包开始找手机。
　　[喂。]胡言橙忙接起了电话。
　　[你在做什么？这么久才接电话？]对面的声音虽然说不上怒气十分，却也有五分。另外五分被品质死死的压住。[这么晚了，你在哪里闲逛？不知道回家吗？]
　　钟灵觉那不悦的声音穿入耳朵时，胡言橙才严重的意识到，天完全黑下来了，而自己却还没有回家。
　　[我在外面，没想到这么迟了，真是抱歉，我现在就回去。]
　　[为什么出去，不和家里人说声？]钟灵觉又道，[你难道不知道我们家都是要等家庭成员齐了才吃的。]
　　[对不起，你和爸爸说下，不用等我，让他们先吃吧，我一时忘记了，我真的很。。。]胡言橙忙着道歉，但再一次要说到抱歉的时候，却停住了，心里被难受的情绪堵的满满的，有不知名的委屈溢满周身，眼眶渐红。
　　电话另一头的男人，真的是那个谦虚有礼，自己认识的钟灵觉吗？为什么这一刻，胡言橙发现他离自己那么的遥远，遥远的就像站在他的面前也看不见他的内心一样。
　　[好了，好了，我会和爸爸说的。]钟灵觉语气一缓，[今天爸妈请了娴京一家来家坐客，顺便吃饭。]
　　听到钟灵觉的话后，胡言橙才明白了点为什么他这么生气的理由了，试探性的问了句，[爸妈生气了吧，我不在家。所以你才这样的态度。]
　　[对不起，刚对你凶了点，打你电话你一直不接，我怕你有事。]钟灵觉在对面悠悠的呼出了一口气，又道，[至于爸妈嘛，家里有重要的客人来，你这个长媳却不在，虽不说什么，心里总难免有点——他们怎么说都是长辈。]
　　[恩，我知道。]胡言橙黯然。
　　[先这样了，妈叫我了。你赶快回来！]钟灵觉说着就要挂电话。
　　[灵觉。]胡言橙叫住了钟灵觉。虽然不一定要现在问，可是话憋在心里让胡言橙难过的药死。
　　[怎么了？有话还是回来说吧。]
　　[你下午去哪了？]胡言橙问。
　　[下午？]对面的钟灵觉沉思了下，缓道。[一直在事务所啊，怎么了？]
　　听到钟灵觉这样的回答，胡言橙嘴角一动，想开口说话，嘴唇只能哆嗦着，说不出话来。心被尖锐的利器，划过一道道看不见深度的伤。
　　[没。。没事。。那我先挂了。。。]胡言橙说着挂掉手机。
　　朝天空望去，蓄满眼眶的眼泪就顺着眼角滑落了下来。
　　◆
　　胡言橙发现自己原来站的地方，是青莲街的后街。
　　青莲街是市一条以酒吧闻名的街道。胡言橙虽然也叛逆过，却从来没进酒吧过。对酒吧还存着少女时代的好奇。
　　在这条街上，最著名的是‘明酒吧’。杂志和报纸上都出过有它的专访呢。虽然酒吧已经易主，却生意好的如前。
　　胡言橙收回了打量众酒吧的目光，还是到前街去找辆的士回家吧。这么一想，就朝马路的方向走去。没注意到路况，肩膀被来人很大力的一撞，握在手中的手机就这么顺势脱手而去，摔落在前方。
　　胡言橙刚要开口，下一秒就看见自己的手机在意双黑色的靴子下面，还被狠狠的来回碾着。
　　顺着黑色的高跟靴子往上看，穿着镂空网袜的修长双腿，一条短的不能再短的皮裙。上身还有痛材质的皮衣包裹着凹凸有致的身材，及腰的大波浪长发，五官有着精致的妆容。胡言橙这么一看忽然想起李美媛曾经说过，最没品的穿衣风格是，要么从上到下，皮试皮质料，要不就是牛仔料，如果现在李美媛在的话，肯定又是一顿不知啥时可以停息的唠叨。
　　[你这是做什么？]胡言橙走了过去推开那名女子，捡起了自己的手机。可惜手机屏幕已经完全黑屏了，且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