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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过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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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来没想过利威尔会说这句话。
他总是冷冰冰的，从来说不出这些温言温语。
我僵在原地半天。
可过了一会儿，我眨巴了一下眼睛。
虽然心里有些震惊，但……这也抱得太久了吧。
“那什么，” 我清咳了两声，“兵长，你喝醉了？”
利威尔环在我腰后的手顿了顿，但没动。
我微微低头，看了眼还埋在我锁骨处的后脑勺，轻声开口，“我要走了……”
这次什么动静也没了，还是紧紧地抱着我，一动也不动。
这可一点也不像利威尔。
真的喝醉了？
我尴尬地抬手，像撸猫一样轻轻拍了拍利威尔的背脊，“兵长你喝醉了？要不，我扶你去床上休息？”
我原本以为利威尔还是会没反应，没想到埋在我脖颈的脑袋动了动，然后抬起头看着我，低声地说了一个“好”。
我：……
得了，合着你只听你想听的，不想听的就当听不见。
我掀开被单，看着利威尔乖乖地躺进去，然后拉着我的手腕不松手。
我才不信利威尔真的醉了，当初在调查兵团，三个小队喝他一个人都没喝倒。
“我真的要走了。” 我狠了狠心，看着他灰蓝色的眼睛说。
扣在我手腕内侧的手指紧了紧，他一直看着我，一点也没有平时的凶狠，过了一会儿说了一声轻的不能再轻的“好”。
可却没有放开手。
我明明下定决心的，明明说好了要放下的。
真该死。
他卸去战甲后的脆弱比他无坚不摧时的风光，更能打动我。
我有些生气地看着他的眼睛，气自己太不争气导致语气听起来很不痛快，“那你是想我再陪你会儿？”
利威尔的眼睛亮了亮，手腕处的手指无意识地磨蹭了一下，然后轻声“嗯”了一声。
我刚准备把手从他手里抽出来，他立马紧扣住手指不让我动，皱起眉看着我，像是无声的质问又好像带着点委屈。
我对这样的利威尔根本一点抵抗力都没有。
“我总得走到床的另一边才能躺下陪你呀？不然我飞到你旁边吗？” 我耐着心子解释道。
他像是有些不相信，但还是慢慢松开了我的手。
我真是很气我自己。
躺在他旁边时心里轮番骂了自己几遍，看了看翻身转向我方向的利威尔，恨恨地说，
“我可好几天没洗澡了，要是弄脏了兵长大人你的床单，你可别罚我关禁闭。”
刚盖好被子，手腕再次被人扣住了，只是他顿了顿，再开口时声音离我很近，
“撒谎。”
说话时他的鼻子蹭过我的耳廓，我敏感地缩了缩，他看到了，轻声笑了下。
我有些恼怒地看了他一眼。
刚才还醉的听不懂话？现在又不醉了？
他笑起来时微眯着那双死鱼眼，连眼尾都带着笑意，可过了几秒，他慢慢放下了嘴角。
我讨厌看见他不开心的样子，扭过头看着天花板不再看他，却还是嘴硬，“不是你说过的吗？我不干净。”
扣在手腕上的手指立刻僵住了，随后握得更紧了些，像是随时怕我跑掉。
我没再开口，空气里只剩下风吹起窗帘的沙沙声，烧水的茶壶咕噜咕噜地冒着泡。
利威尔离我很近，他的呼吸声一直很轻，气息洒在我的脖颈和侧脸，痒痒的，我却一动也不敢动。
就算我不想承认，我的身体比我更喜欢利威尔的味道。躺在他身边时的安心打破了过去几日的坐立不安。
如果他能早一点像现在这样，不，也不用像现在这样，他只要略微向我靠近一步，我可以不顾一切险阻地去拥抱他。
可过去的两年痛的太刻骨铭心了。
为什么不早一点呢？
“小猫……”
利威尔再次开口时，我没想到他会再在我面前提到这个名字，身体一下子冷了下去，我几乎瞬间就想起身离开这里。
“是你。”
他说的很轻，尾音带着沙哑。
这掉队的两个字让我脑海里的愤怒突然无处可去，我僵在原地，像是没能明白他的意思。
利威尔伸手将我脸颊的发丝撩到耳后，微凉的指尖轻轻抬起我的下巴让我看着他，我第一次知道，原来这个男人温柔起来是这么诱人，“小猫，一直是你。”
这一刻他的眼睛看起来确实有些微熏，他像是回忆起什么，勾起嘴角轻笑，“在地下街的时候想不注意到你都难，你长得小小的，可打起架来真是不要命。”
他的指腹划过我的眼角的痣，“我从记事起没羡慕过什么人，你那个叫肖恩的哥哥是唯一的一个。
“我不愿意承认，可我真的羡慕你总是拼了命地护着他。”
茶壶烧开了跳闸的声音很响，窗外的春蝉还在不知疲倦地鸣叫。我愣愣地看着利威尔，不敢相信地听着他的话。
“我还记得伊莎贝尔把你给她的三张地面居住权交给我的时候，我有多生气。气你用自己去交换了这种东西，气你为什么不好好珍惜自己。可那时候你还不认识我，我没有立场对你说这些话，只能将那三张纸还给你。
“后来你去了地面，去了我够不到的地方。” 利威尔额头紧靠着我，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捧着我的侧脸，“我以为这辈子我都够不到你了。”
眼泪划过眼角落到枕头上的时候，我才意识到我哭了。他声音里的颤抖像是敲击在我的心上，然后眼泪就不受控制地流出眼眶，。
“在调查兵团，你不该来靠近我的。” 利威尔皱紧了眉，像是含着痛苦，“我这个人……我不会爱人。
“可我不想放你走。”
为什么以前没有发现呢？
他看着我的时候，灰蓝色的瞳仁里从来都只有我一个人。
“莉莉，别原谅我。”
利威尔用食指缠绕着我的发梢，轻抹去我眼角的泪痕，
“无论原因，我以往对你做过的那些事，别原谅我。”
我听着他声音里的小心翼翼。
过去的十二年里，我明明一点委屈和伤害都不愿意让他受。
“但我想请求你再给我一个机会，让你能重新喜欢上我。”
利威尔在我的额前落下一个庄重的吻，
“莉莉，这次让我追求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