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当侯爷的那些年》妖怪不吃肉

84、八四章 小女布局始

　　姜怡歌说到做到，等得云台和裴衣两人回来后，她让云台将客栈老板提到了楼上，裴衣守在她一边，极是自责，还劳姜怡歌宽慰了几句。
　　她玩着那把连刃都没有开的假剑，手边是新沏的茶。
　　“知道本侯的身份了吧。”
　　客栈老板跪在下面，面如死灰，苦着脸点点头，早知她这样的身份，便是给他万两钱银也不敢让人对她不敬啊，他贪了一点小银，今日或许就要把命交代了。
　　姜怡歌笑了笑：“那就好办了，伙同他人，谋害当朝侯爷，这罪，少不得也诛连个三族吧。”
　　客栈老板面色更白，泪涕俱下：“大人，小人知错了，小人惊了大人是小人的罪，还请大人饶了我家人，小人，小人可以死，这错事是小人做下的，与家中老幼无关，大人……”
　　他磕着头，一下接着一下，期盼如此这般能引得这位自京都来的侯爷开恩。
　　姜怡歌慢悠悠品了一口茶后才将他唤停了：“本侯念你先前不知，也不为难于你，不过么，这事终究是你做得不对，你总得做些什么弥补一下吧。”
　　姜怡歌也知道，就算客栈老板没有听从陆和丰的话，他指不定也会用同样的方式闯进来，但选择一但做出了，必然要承受他带来的后果。
　　客栈老板听了抬起头，额上已是青紫一片，在他满面哀之下，眼中闪过希翼。
　　姜怡歌指着裴衣收拾好的几个包裹：“把这些送到驿馆，还有……”她指了指倒在一旁已然晕过去的陆和丰，“明日给他请个大夫，然后也送到驿馆去。记着，是明日……”
　　言下之意，自然是让他今晚便不要管了，客栈老板愣了一下，而后飞快的点头，表明自己已然明白。
　　姜怡歌便放下杯子，随口道：“江州的岳山茶，果真不错。”
　　客栈老板立刻道：“小人家中种了几棵茶树，今年收的茶，还留着些明前的，怎奈何家中无人能品出其中滋味，若是大人不嫌弃，还请收下小人的一片心意。”
　　与性命相比，只是茶叶罢了，冬日已快过去，新茶，也快了。
　　姜怡歌笑了笑：“既然如此，那便多谢了。”
　　客栈老板点头哈腰将她亲自送进了驿馆，抹了一把脸才惊觉自己后背已经凉透，今夜险些丢了性命，能强撑到如今，已经是极限。他双手捧着一袋子金叶子，腿都打着颤，这是那位侯爷说的买茶钱。
　　客栈老板将人送了出去，自己是落得轻闲了，可江州驿馆上下却是如临大敌。
　　京都宁远侯的威名，谁人不知一二。
　　姜怡歌踏进驿馆，当着驿馆值守官员的面将驿馆上上下下里里外外皆都嫌弃了一番，在众人费力打扫后，她才施然带着云台和裴衣住了进去。
　　一个人若想高调，一是摆身份，二是摆阔气 。
　　正好，姜怡歌两者都会，不仅仅是会，是炉火纯青。
　　“这杯子，是官窑的吗？”
　　驿馆官员擦着汗：“不……不是……”
　　驿馆的杯子都是随意买的，凑齐一套勉强让来往的官员盛水解决个渴罢了，再说江州这地方，一年到头来住的官员不超过十位，多还是武将，哪有人这般讲究的。
　　“桌子是什么木头的？”
　　继续擦汗：“好似是水曲柳。”
　　姜怡歌微微露出了些嫌弃，手指一抬：“这水是山泉水吗？”
　　哪里是什么山泉水！她入夜才至，先前也没有特地吩咐，这个时候怎么可能会有取山泉水。
　　“侯爷，此乃是井水，不过此井水清味甘，用来煮茶是最适合不过了。”
　　姜怡歌点了两下头，心道是摆场面的话由自己来做，还是累了些，若是蕴安在，必是能替她将这些活计都揽过去，她从窗外看了看京都方向，来之前她曾托沈泽将韩容思从韩府接出，也不知此时，境况如何。
　　她手点了点窗外隐约露出的山影：“那就是岳山吧。”
　　官员虽有不解，但还是点头肯定了。
　　“让人去取水吧。”
　　官员的脸都青了：“侯爷，这天都黑了，岳山离此地尚有一段距离，就算是此时去取水，再回来的时候，也得到早间了。”
　　姜怡歌嗯了一声，就当官员以为姜怡歌会放弃的时候，她一脸正色道：“那本侯只能等到明日早间再饮茶了。”
　　“侯爷……”
　　姜怡歌冷下脸：“怎么，不过去取个水，有什么难处吗？”
　　看着官员咬着牙应下退出门外，姜怡歌露出了一个笑容，摆完了身份，再寻个为为难的事，无伤大雅却足以让人背地里偷偷骂她几日，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她这京中娇惯子弟的恶名声，就在江州打下了，而容州作为了邻城，自然也能很快知晓。
　　不过这个知晓的速度，就看到容州驿馆，是如何准备的了。
　　她仗着身份将驿馆官员折腾到半夜，这才如同恩施一般放了众人离开。
　　这番行事，自然是叫不少人生出了些心思，毕竟她的身份放在那儿，若是傍上她，那便等于这一只脚已经迈进京都，再说两句中听的话，那日后自是富贵不愁，她若是无欲无求，那些人倒失了门路。
　　所以姜怡歌早间出了屋门的那一瞬间，便看到一群官员捧着早点等着她。
　　她勾了一笑，让裴衣全都接下了，待她到了驿馆院中，才看到一个穿着灰色布衣的小姑娘捧着一竹筒的水趴在驿馆堂中高桌上与一个青年男子说着话儿。
　　小姑娘瞧着十一二岁的模样，肤色微黑，笑得却是极好看。
　　青年男子穿着皂色官服，手上持了一支半旧的毛笔记着什么，嘴角也是噙着笑意。
　　“哥哥，那个京都来的大官儿还没起床吗？”
　　姜怡歌便见那个被称为哥哥的青年停了笔向她这里看来，而后转头向小姑娘道：“已经起床了，那位便是。”
　　说完便领着她走到姜怡歌面前行了一礼：“侯爷，这是来送山泉的孩子。”
　　不卑不亢，没有对她半夜过分要求的嫌恶，也没有刻意的讨好。
　　姜怡歌瞧多了这样的人，在明知她身份时做出这般模样，似乎比那样阿谀奉承的人高贵些，其实不过是另一种引人注意的法子而已。
　　不过她不承认，他是那样人中做得最像的一个。
　　所以她笑了：“昨夜好似不曾见过你，你叫什么名字？”
　　“下官黎楚，昨夜不是下官当值，也不知侯爷到来，故也不曾来请见”语气还是平淡，这次他说完话顺手将小姑娘送到她面前，又拱了一下手，“下官还有文案要记录，先失陪了。”
　　姜怡歌点了头，并不拦，她看着小姑娘从身上将竹筒解下。
　　小姑娘双手捧着水送到她面前：“大人给。”
　　她低头看着她，小姑娘的眼睛很黑很亮。
　　她又笑了一下：“大人不能接水。”
　　果然小姑娘愣了一下：“大人，这水是我夜里上山去接的，是岳山的泉水，真的。”
　　姜怡歌知她误会了，也不解释，只抬头唤道：“云台。”
　　不是亲近相熟之人递来的东西，她不可以接，这是京都教导的规矩，哪怕对方是个小姑娘。
　　云台在楼上应了一下，他从屋里出来，看着楼道间被送早食的官员堵住，直接翻了栏杆从二楼跃下。
　　“哇！”
　　小姑娘发出一声惊叹，在看到云台稳稳落下后，她咽了一口口水：“真好看。”
　　姜怡歌被她这直白的赞叹逗笑，掩唇弯着眼睛：“看来到了江州，云台比本侯受欢迎多了。”
　　昨夜云台和裴衣，是等得烟花会结束才回来的。
　　今日又招惹了个十一二的小姑娘。
　　云台没听出他的打趣，眼中划出一丝疑惑后上前将小姑娘手中的竹筒接过，回过头对姜怡歌道：“公子，要煮茶吗？”
　　姜怡歌点了点头：“就在堂中吧……陆兄想来也快来了吧。”
　　“哥哥你娶媳妇了吗？”小姑娘仰着头看着云台，眼中的爱慕浅显易见。
　　姜怡歌愣了一下，眼睛弯得更厉害，堂中的黎楚也听到她这一声，抬起头看向此处，脸色终于变了些，他忙起身走过来唤道：“昭昭，莫闹，水送完了快回去吧。”
　　小姑娘向云台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几眼黎楚，可过会却是抬手拉住了云台的衣袖将刚才的问题又问了一遍。
　　云台略是尴尬向姜怡歌所在的方向望去，极是无措。
　　黎楚皱了眉头，厉声又唤了小姑娘一声。
　　云台后退了两步：“我……我没娶媳妇，你……你别拉我。”
　　小姑娘吵道：“哥哥没娶媳妇，觉得昭昭怎么样？昭昭什么都做，昭昭会种茶，也会打水，还会煮茶。”
　　姜怡歌这下是真忍不住了，抖着肩膀坐到了堂中，撑着脑袋看着云台被一个小姑娘吓得手足无措，可惜手边没有瓜子，否则姜怡歌能在此处看半日。
　　“云台。”裴衣站在楼梯上，怀里抱着一堆的食盒，她声音极冷，面上微不可查带着一丝恼怒。
　　黎楚看到这情形还有什么不明白，唯恐她冲撞了京中来的这几位：“昭昭，放手。”
　　姜怡歌许久不曾觉得这般热闹，看得正是起劲儿，门口却又是一声隐着火气的声音传来：“姜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