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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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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墨燃,我等你。”楚晚宁温柔地对墨燃说。
他用灵力维持着墨燃的肉身,只要这世上还有他楚晚宁在,墨燃的肉身便不会腐烂逝去。唯有若干年后,楚晚宁不在了,他们才会一起从这世上彻底离去。
楚晚宁在墨燃额头轻轻一吻,而后极为小心地把墨燃放躺在地上。墨燃脸上还挂着血污,楚晚宁用手轻轻给他擦拭几下,可却怎么也擦不干净。
他缓缓站起,在墨燃四周落下结界。谁也别再想伤害他。
“你个不识好歹的!你到底想怎么样!”薛蒙气急,依旧跟那些老古董争吵着。
“老夫不想怎样,只想讨个说法!”
“对,讨个说法!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
“你想要什么说法?”楚晚宁缓步走来,衣服半白半红,有他的血,也有墨燃的。
他双眼通红,脸色惨白。谁也不曾见过这副样子的楚晚宁,容貌有些狼狈,眼神狠厉,面容绝望.....可即使是这样,晚夜玉衡终究是晚夜玉衡,只一句话,便吓得那人没了气势。
“师尊!你...”薛蒙也被楚晚宁这副样子吓到了,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过来。”
薛蒙退到楚晚宁身后,一如当年那个心高气傲的“小凤凰”,只要师尊在,这世间就再没有可怖的事了。
“阁下要什么说法,我给你。”楚晚宁冷漠地说。
“墨燃他杀我派众多弟子,这笔账难道就这么算了吗?”
“并非他本意,受人蛊惑所为。”
“那又如何?人不还是他杀的!”
“今日若没有墨燃,你以为你现在还有命同我讲话?”
“你....”
不等那人说完,楚晚宁便接着说。
“若非墨燃自爆灵核,你以为你还会站在这里?如今他...他已经...你们还是不愿放过他。”
“楚宗师这是要为你那徒弟脱罪吗?”
“师徒俩狼狈为奸,我看这楚宗师也不是什么好人。”
“我刚看见他俩举止亲昵的不像师徒,怕不是断袖......”
周围的辱骂声,一声又一声响起,楚晚宁不聋,他听得到。他也不瞎,能看得见这群人眼里的鄙弃。他只是懒得去理,不屑去争。
究竟是世人皆醒我独醉,还是唯有我醒世人皆醉?
不问恩怨、是非、错对,不容别人忏悔,就轻易将人定罪,可谁又是一定无辜,又有谁是一定有罪......
楚晚宁看着眼前这一切只觉得好笑。他们鄙弃地看着他,他更鄙弃地看着他们。
“你们说够了没有!”薛蒙虽也对他师尊和墨燃的事有些别扭,但容不得别人这么说他。
“墨燃登帝位第一年,是谁碎了灵核换了你们平安的!
之后几年,若不是我师尊苦苦坚持,你以为你们门派今日还能踏上巫山殿?
还有方才魔界之门开的时候,是谁力阻魔界长老的!你们都他妈的眼瞎吗!”薛蒙吼道,恨不得把这些人的心挖出来一瞧究竟。
那些人一时凝语,心虚理亏,反驳不出半句。
“说的好!”说话的是昆仑踏雪宫的梅含雪兄弟俩。
“华碧楠已死,事情已了结,墨燃也已付出代价,诸位还有什么不公?”梅家兄弟站到薛蒙身边,对着那一众人说。
“那...那我门派丧的人命,就这么算了吗?”那些声音渐渐弱下去,做着最后的挣扎。
“那你们还想怎样!还有谁欠你们的了!”薛蒙大喊道。
“我....”
他们是真的想报仇?还是只是仗着自以为的正义,去满足自己的贪欲?
“那墨燃呢?他的命找谁偿?他因你们而死,依你的意思,是要我把在场的各位全杀光才能赔的起墨燃的命!”楚晚宁愤怒地说着,他只要想到墨燃,就是阵阵心痛,忍住泪,不能落泪...不值得被这些人看到,他们不配.....
“况且,若不是世人对蝶骨美人席赶尽杀绝,华碧楠也不至此。”
“呵,我们又怎么了?那蝶骨美人席历年来被世人所用,更何况,我们何时赶尽杀绝?”一个青年男子,身形高大,在一侧振振有词说着。
“呦,刚才我可看见贵公子追着那群蝶骨美人席跑,难不成你也是蝶骨美人席,想回那魔界?我瞧阁下五大三粗的样儿,倒不像是蝶骨美人席啊。”梅含雪不屑地反驳他。
“你!”
“唉...华碧楠已死,墨燃也付出代价,得饶人处且饶人啊。”一家门派的长老突然说道。
“更何况,如果没有楚宗师,这人间早就完了。”
“是啊,是啊。”
那些人沉默着,他们不是不清楚,只是,自以为是的“道”就这么被人了结,不甘而已。
“诸位若是无事,便请离开吧。”楚晚宁多一个字都不想留给他们,转身离去。
他走到那罩着墨燃的结界处,召出小烛龙,带着墨燃回到了红莲水榭。
红莲水榭里,墨燃躺在床榻上,脸上带着血污,却也盖不住惨白。楚晚宁坐在床榻侧,静静地望着他。
就这么望了很久很久......
他似是想起什么,端来一盆水,打湿手帕,是墨燃送给自己的拜师礼。
他擦着墨燃脸上的血污。
“这帕子...不曾给人用过...只给你用,你看你,把帕子都弄脏了,等你好了,再绣一块送我可好?”
他自是得不到回答。
“还是我绣了送你吧,我从未送过你什么...我只做过机甲,还没绣过手帕,若是绣的不好,你不要嫌弃。”他抬起墨燃的手,一根手指一根手指给他擦着。
“是冷了吗,手这样凉。”
墨燃的手指没有温度,以往这个男人的手总是暖着的。
楚晚宁挥手在水榭外布了御寒结界。
“有没有暖一些?”
擦了很久,墨燃的俊容总算干净些。
“这样便好看多了。”楚晚宁把手帕洗好,用法术烘干,又放回自己中衣胸口处。他忘记自己肩上有伤,忘记自己还留着血,就这么静静的坐在床边看着墨燃......
“你说过带我离开,我们去哪呢?”楚晚宁对着他说。这一生楚晚宁从未说过如此多的话,大部分时间,都是听着别人说。如今,却也换成他在一旁喃喃不断地说着了。
“彩蝶镇是你熟悉的地方,我记得有一家餐馆是你最常吃的...
南屏怎么样?早些年跟我师尊去过,景色还不错。
若是你不喜欢,我们便不去。
你想去哪?嗯?墨燃,跟师尊说说?
或者我们去蜀中,那里辣子多,你最爱吃辣,以后我陪着你吃辣好不好?
墨燃...墨燃你理理我...求你理理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