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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遍地是蛟龙 晚间6: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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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间6:40,忙了一天的太阳公公终于得以休息,悄悄落山,而每天为时50分钟的晚餐时间也同时结束,所有学生们回去了自己的班级,准备进行晚自习前的晚读时间。
继而此刻(18)班里,对于阅读一事”强行“情有独钟的岳则义,又不乏自顾自开始了语训,包括岳则义一天的用嗓量可能还不及正常学生的三分之一,所以他也还不用担心用嗓过度的一虑。
一刻钟后,一阵阵流畅朗读声顺势衰弱后,岳则义也慢慢合并上了自己手中的“高分作文优选”。
一刻钟等于十五分钟,常人能够多则读上三四五篇的时间,而满头冒汗的岳则义只能读上一篇多点。
头上不论哪个教室的春夏秋冬,总会莫名开起的风扇挂着一档缓缓旋转,窗外天空的颜色越渐黯淡,身旁的吴秋见着他这般辛苦,顺势笑着递给了他桌上的一张湿纸巾。
岳则义坦然接过,撕开包装擦了擦脸跟脖颈,随之吴秋见状又拿起他的保温杯,去帮他接了一杯温水...
惹得从来都是帮她接水帮她带饭的岳则义愣了神,心想今个儿是怎么了?突然对我这么好
随着吴秋拿着水杯回座,岳则义一双充满诧异的眼神便直直凝视起了她,因为根据他与吴秋初中三年的同桌经验来想...一般吴秋无事献殷勤,绝无好事。
吴秋一边将自己已快披肩的中发扎起了一个小辫,一边笑道:“怎么,害怕啊?喝吧,没毒,不烫,我也没事求你!”
岳则义笑了一笑,不再多想,小口饮下。
结果噗的一口,直接吐了出来...
因为“又”是滚烫的开水。
恶作剧成功的吴秋连忙掩嘴笑个不停。
早已习惯被她捉弄的岳则义只是反手抹了抹嘴唇,凶神恶煞地回瞪了一眼吴秋。
谁知吴秋还要得寸进尺,继续憨样笑道:“阿义,我也想喝水了。”
闻言的岳则义没有计较,只是白了她一眼,还是悻悻然拿着她的保温杯去了。
饮水机就在正门的一旁,岳则义经过每逢自习不见姜志平只有班长林小窈坐镇的讲台,几步就到。
他本能给她接了一杯冷热参半的温水。
走回,他看着望向窗外失神的吴秋,用力将水杯一放,发出了一道代表他幽怨心情的重重砰响。
吴秋闻声瞥头,笑哼一声,没有任何犹豫就喝下了一大口。
喝到温水的她再是一笑,更是连续就将杯中二百来毫升的温水,一口气狠狠灌下了喉咙。
她学着岳则义反手抹了一把嘴唇,就将脑袋埋下,枕在了放在桌上的双手,又看着他眼神微醺,“小阿义,还是你值得相信,这么多回了,我用开水捉弄你这么多回了,结果每次你还我的还是温水,不像其他男的,除了骗人只会骗人。”
心细的岳则义察觉到了她掩盖的泛苦心绪,柔声问道:“怎么了?”
吴秋瘪着嘴巴,‘撒谎’回道:“想起我那不得好死的爹了。”
岳则义闻言无言,因为他信了。
顿刻,他就一把拿起吴秋接给他的那一杯滚烫开水,毅然决然地喝下了一口...
又是噗的一声,某人连忙扇手,再次表演了一出“口吐水帘”。
这回,惹得不止后座最近的段青荻文桐桐二女,乃是全班都嬉笑了起来。
而上刻根本来不及反应的吴秋,立马拍打了一下他的小臂,“你怎么还喝呢,这么烫,笨啊!?”
岳则义嘿嘿一笑,抹着下巴水渍,再擦了擦手回了四个字,没有停顿,也难得一次超过三字以上没有结巴,只是很小声。
他说:“想看你笑。”
吴秋先是一愣,再是一笑,又气又乐。
而岳则义却没再笑,只是脸色平静地伸出手来,将她轻轻脑袋摆正。
因为他知道她要强,所以他就不想让大家看到她眼里的泪花。
——
傍晚7:40,晚风习习。
每晚半小时的晚读过后没有课间休息,而是直接就开始了第一节的晚自习。
即使如此,一场连续70分钟的自习课程,在学生们自行安排的情况下,时间同样白驹过隙。
一分钟后,楼道外面重新开始了活力勃勃,有人打闹,有人嬉笑,有三五靓妹聚在一起聊着谁谁又在搞暧昧,或是谁谁偶像又有了新绯闻。
而对这一切不太感兴趣的岳则义,只是想去对侧的楼道尽头上个厕所。
一路上不乏有些调皮蛋子不小心与他有些轻微碰撞,但已经在新生届有了名声、身边更能数上几号子“狠角色兄弟”的他没有计较,倒是其中有一胆小鬼...瞧见自己是撞了敢与一匹哥姚立魁正面碰撞的岳则义本人时,赶忙向他连连致歉,生怕自己成为了下一个“姚立魁”。
但对于一个月前的姚立魁事件,从未打过架的岳则义...其实事后几天一直都有后怕以及心知肚明,因为若不是张鸡公和许麒麟及时力保自己的话,恐怕自己这一在云山什么势力关系都没的乖乖学生,只能活活立正挨打。
跟着一分钟不到,岳则义便快步来到了男厕门口。
而今晚的男厕...不,应该说是从今往后的三楼男厕,都是这般异常热闹。
因为从国庆收假一结束,校方对于每届新生都会在开学以后的为时一个月“下马威”时期,就算悄然结束了。
所以云中所有烟场子,在今晚,全部开张了。
只见此时岳则义所在的三楼男厕,从第一间到第二间的从内以外,全部已经站满了一帮帮吞云吐雾的不良新生,数量不下30余人。
并且很多还是慕名而来。
慕谁的名?那当然是晏云鹏...以及他在云山一中这座“小社会”迅速提拔上来的一名新生大哥兼烟老板:钱途旺。
就像旧时代的江湖,一帮帮刚刚初出茅庐不晓水深的小辈,逮住这种可以结识各路朋友以及在道上老辈混个面熟的机会,不得连忙脚底抹油,生怕自己没了凑热闹的位置?
包括算是钱途旺的大哥晏云鹏情理之中也在,虽然他是高二生,可由于高二玉成楼与致远楼每层都有连接着一只“阳台板桥”的缘故,所以他想来,也就是多走几步路的小事。
再说了,堂堂一个校外校内皆有灰色势力,所以连班主任都要顾他五分薄面的云中一匹哥晏云鹏,想要课堂早退个几分钟前来候场,有何不可?
包括手握校内外“两道”势力的顶级公子哥姚立魁,自然跟晏云鹏关系也算不错,不说哥们那么亲近,但最差也是井水不犯河水的君子之交。
毕竟都是云中的一匹哥嘛。
所以真是水深野蛇多,遍地是蛟龙!
况且这才开学第一个多月,这才发展到高二,竟就出了夏暄阳、张继雄、岳则义、许麒麟、夏暄阳、晏云鹏、姚立魁、钱途旺...以及还有像姚立魁的兄弟贾铭丁和鲜磊二人这般“沾亲带故”...在校内有着几分薄面的大大小小不计其数的知名人物。
以及还像高一(13)班这种关系班...乃至云中6000余人里面,不知还藏了多少不曾显山露水的“强人子孙”!更别说那位“从来不管新生恩怨”再而已经上了高三的云中“舵爷”,开学至今
都还没有出过声呢。
三年很长,还有很多,都没出场。
...
憋了一个小时的岳则义看着眼前人满为患的两间男厕,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后,连忙挤进了第一间。
不过还好,毕竟男生解决的快嘛,不至于排队,于是片刻,岳则义便舒舒坦坦地走了出来。
随即不会抽烟的他难免被这一大片二手烟呛的咳嗽了几声,又看向了第二间门外最里的那位站在晏云鹏身旁,肘间夹着整整一条玉溪,以及光是第一眼就能感觉特别圆滑的平头少年。
他就是钱途旺,作为被晏云鹏扶持为高一一匹哥的他气态也没任何高调,反而平易近人,一脸慈笑,真有那么几分经商老道的意思。
此时的钱途旺真是忙活的不行了,手上烟盒递了又递,身旁的晏云鹏更是亲自帮他负责收银,右手抓着一把五块十块的整钞,左手抓着一把一块五块的零钞,简直有条不絮。
堆堆不良新生们一声声鹏哥旺哥叫个不停,好似能与他俩搭上话或是相识的话,是一件特别有面的事情。
岳则义看在眼里见怪不怪,没再逗留,不过令他额外奇怪的是...就在男厕一旁的13班,居然没有一人来凑热闹。
啥意思啊?难不成真是忌惮晏云鹏?
惹得现在原路返回的岳则义,不禁专门从13班窗外探头查看了一番。
唉,居然真的全在。
只见本身第一天来还是坐在黄金前排...而如今已经被调到后排“隔离区”的焦猴子和米其林,居然在这个点都能倒头大睡。
而张继雄则靠在何什柳旁桌蹭着她晚饭刚买的现烤小蛋糕,一口一个感叹“呻吟”,很是贱样。
还不忘回头招呼了苟忠一句:“忠忠,过来吃蛋糕!”
结果还没等到准备回绝的苟忠说话...
“嗯!?哪有蛋糕!刚好饿了!”方才还在大睡的焦瑞闻声就瞬间抬起头来,开始起了左顾右盼...
“你他娘有病啊!?”可是他这一出,就不禁搞得身旁的许麒麟,瞬间一个惊醒...
跟着焦瑞嘿嘿走来,一双小眼直接笑成了一条细缝,不显猥琐,反而有些憨的可爱。
在张继雄面前身高就如一个小精灵的何什柳,连忙将桌上蛋糕盒缩进了抽屉里,“张鸡公!你每次都是!自己蹭吃就算了,还要把所有人都叫过来!你看看,我一共六个,你自己就吃了两个了!”
张继雄不置可否,还瘪着嘴巴眯着眼睛学着她的娇嗔语气反击道:“哎哟哟,张鸡公你咯咯咯,吃咯咯,两个咯咯!气死你咯!”
笑话完了还不够,他还又将手中那只被他已经咬了大半的缺缺蛋糕,递回了她的嘴前笑道:“别气了小石榴,来,还你,我喂你。”
何什柳脑袋一偏,“滚!”
焦瑞立刻见缝插针道:“唉,小石榴,给我吃一个呗!”
何什柳皱眉回道:“谁也不给了!”
随即焦猴子就...一边晃动着双臂一边扭捏着身姿娇滴滴道:“哎呀嘛,石榴姐姐,你就给我吃一个嘛!”
何什柳眉头皱的更狠,完全受不了他这番辣眼模样,只好随手拿出了一只施舍给了他...“别晃了别晃了!”
“感谢石榴姐姐!”得逞的焦瑞一口咬下,再学着某人呻吟了一声美味!
就连何什柳身旁那位一直冷面旁观且不苟言笑的桃花少年,都不禁微微一乐。
接着张继雄将笑着将最后一口扔进了嘴里,不过正当他想回座时,就发现了身后窗外的那一张熟悉男相。
“嗯?阿义,怎么了?”张继雄上前两步,打开了窗户。
“你们...没,没去?”岳则义双指抵唇,学起了一个抽烟的手势。
张继雄哼哼一声,坏坏笑道:“下节课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