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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他不见她,她不怨他 经过姜齐两 ...

  •   经过姜齐两位班主任再与办公室,接力一番协商劝导众人后,此事终于才算告一段落。以及剩余的晚自习便不必再上,也得先去校外处理伤口,顺便解决晚饭,当然,除去毫无伤势的吴秋还得留校,但还好的是,段青荻已在教室给她带了面包。

      且这期间,姜留云难得违纪一回上课玩了手机,还跟周远聊了一节课的起因经过,再给岳则义道来了一些关心与问候,岳则义也一一回过。

      ...

      晚上8:20,云中美食街上段,戴姨粉面馆,吴张周岳焦许,全员男人。
      以及这家粉面馆,便是张继雄的同桌苟忠口中的小姨所开,所以张继雄才会带头选择在此就餐。

      陆陆续续,一位面相熟丽颧骨有一黑痣的半徐女人,就为众人端上了一碗碗大块牛肉面,且要是仔细观察,每碗还悄悄多加了一点分量。

      真名戴仙萍的她,看着已经来了多次的张继雄,擦着围腰再次问道:“小雄啊...忠儿他,真没事儿吧?”

      张继雄拿起筷子,礼貌笑道:“不会的戴姨,我怎么可能带着他去乱来呢,你相信我吧!他压根就没参与!”

      戴仙萍微微点头,还是真诚关心道:“阿姨不是不信你,是我怕忠儿那孩子吃了亏不说,闷肚子里!那没事就行,但你也是啊小雄,还有你们小雄的朋友。别再跟人打架了!你看看你们一个二个都长这么俊的脸,都打成这样了!爸妈看见多心疼啊...”

      张继雄难得一脸乖乖地点头,“没事!就一点擦伤,你快去你忙你的吧戴姨!”

      “那行,那我洗锅去了,那个待会儿不够再说啊,阿姨那还多抓了面。”说完她就走去了内厨,进门之前还不望再心疼了一眼这群孩子。

      随即脸颊以及贴上一只创口贴的张继雄先行大口朵颐起来,而一旁拿着一瓶崭新红花油的许麒麟立刻叮嘱道:“唉,你倒先把药擦了啊!”

      实在饿坏,只顾着吸溜面条的张继雄支吾道:“等...等会儿!”

      许麒麟只好往下递给了焦瑞,好像很有经验一般,看着众人再道:“哪儿疼就抹哪儿啊!有口子的就不要抹,抹的时候再揉几下,过几天就不疼了。”

      焦瑞又顺手递给了周远,“算了,手上没什么,就是背上拉着有点疼,不知道哪个龟儿子打了两拳,你帮我抹一下远哥...”

      周远白了他一眼,不过身体还是很诚实,随手就抹了起来。

      “唉疼疼疼,上面点儿...!轻点!”

      听着焦瑞的抱怨,此刻毫无食欲的岳则义不禁又多了一分愧疚。

      周远一边抹着焦瑞的背脊,许麒麟又自顾自地给脖上贴了一个创口贴,张继雄只顾着吸溜着面条,还一边嘀咕道:“靠...嘴巴有点扎啊!”

      情况最好,只是身上有点小小跌伤的岳则义,再次说道:“真...谢谢,大,大家了!”

      周远气笑道:“行了,从出来到现在你都说了多少次了,小事儿,都过去了,快吃饭!”

      岳则义这才终于动起了筷子。

      随即张继雄拿起一张纸巾,擦了擦嘴,“都是兄弟啊计较啥?你跟猴子和周远都是兄弟,就是我们的兄弟。不过...他娘的那个姚立魁是真有几下子啊!”

      擦完药的周远就拍了一把岳则义的肩头,笑道:“听见没,要计较,就不是兄弟了!”

      闻言的岳则义低着额头,缓缓咽下口中一撮面条,没有回答。

      忽然,他的肩头开始颤抖。

      下刻,他的泪水就不争气的留下,宛如乞儿受欺,不敢言语。

      众人纷纷抬起头来,看着他低着脑袋抹着眼睛的样子,一时都呆了神。

      焦瑞率先干笑道:“不会吧...阿义,干个仗而已,又不是没干赢,哭个啥呐!”

      许麒麟见状道:“那个阿义啊,不会有什么开除学籍的...!别听他们吓你,只是通报批评,别担心啊!”

      张继雄柔声笑道:“你要是觉得今天咱们没打过,那咱们明天再找他去,不怕。”

      而周远只是搂了搂他的肩膀,没有说话,因为在座莫过于他最懂他。

      谁知岳则义泪水更加汹涌,双手更加抚摸。

      周远放下了搭在他肩的手,看着大家缓缓道:“阿义,初中三年以来...如果不算是吴秋姜留云这种异性朋友的话,其实除了我以外,几乎就没什么哥们朋友了...”

      “啥!?我不是人是吗?”焦瑞一听就不乐意了。

      周远斜眼一瞥,“你爬远些,你自己说在学校跟阿义来往多不多?”

      焦瑞撇了撇嘴,“那个...那不是没机会玩到一起嘛!”

      周远不予理会,继续说道:所以啊,阿义现在不是怕被处分也不是因为打了架后怕...而是被大家感动啦!”

      张继雄看着在他眼中还算稳重的岳则义,一时间百感交集,他想到好像每次在厕所或是走廊碰见这个少年都是一个人,包括第一次与他结识,在牡丹亭酒楼对峙仇臣时也是他一人挡在所有人的面前,就真如除去周远一人以外,他好像就没什么哥们了。当然,若是要硬把吴秋算上的话,他张继雄就不知道了,因为他并不懂吴秋到底是算他的哥们,还是...谁?

      “那行,那以后我也是你哥们了。”许麒麟突然笑道。

      “我也...唉,我们不一直都是吗!?”焦瑞也难得认真道。

      岳则义闻言抬起头来,泪水微微止息,满眼笑意扫视了一圈众人,最后...将视线本能停格在了张继雄。

      张继雄亲和一笑,笑的很暖,一双丹凤眸子满是温柔,他说:”从今起,这个桌子上的所有人,都是你兄弟!有福同享,有难...许麒麟当!”

      岳则义也笑了,笑的很开心。

      他重重点头,由衷的开心。

      ...

      这是他们五人第一次口头结为兄弟。

      哪怕往后“五大公子”各自奔赴五湖四海,相隔千里南北。

      有人商道,有人□□,有人白道。

      人人得已不凡,人人得已万众瞩目。

      但不变的是,他们依旧都是今生最重要的友情。

      千银万金,抵不过你我情义。

      纸醉金迷,不如你我轻狂岁月有趣。

      只要你吱一声,兄弟,多大风多大雨我都陪你。

      不就江湖吗,别怕,咱一起。

      ...

      一刻钟后,等到众人放下碗筷,戴仙萍也从内厨回来,向着一侧的开放厨台走去,从而岳则义见状立刻就上前一步,将手掏进了荷包...

      许麒麟连忙起身就想制止,不过却被张继雄一手拦下,”就让他来吧,不然他心里不好过。”

      众人不置可否,都知道这是他的一份心意,况且一顿面钱而已,对于这帮人的个人经济来说,真不算什么。

      随后看着还剩一节课的时间,众人便又踩在一片片地面积水返校而去。

      大伙回到校内从致远楼侧梯而上,靠在这侧十八班的岳则义先行与各位招呼一声,进了班门。

      随之本来还有窃窃闷闹的教师,瞬间安静,一双双充满好奇的眼睛纷纷看着门口的岳则义,除了吴秋。

      因为她在等那个修长身影。

      难得坐镇讲台的姜志平微微点头,示意岳则义先进,继而门外一个一个不凡身影接连而过,当最后一个高挑少年走过时,他本能瞥了一眼吴秋。

      而窗边的吴秋,本以为会“再见”他那张跟自己相处时,时刻都会挂着的一张温醇笑脸时...谁知张继雄只是轻描拂过,好似不想理会。

      这是张继雄对吴秋,从未有过的冷眼。

      这一刻,吴秋感觉到心头微微一刺,这种感觉,好像突然失去了什么东西,但这个东西,却又说不出来是什么东西。

      岳则义快速坐回座位,回神而来的吴秋连忙问道:“你们都没事儿了吧?”

      “是啊,是啊,都没事了吧?”后座的文段二女,同样昂起下巴。

      岳则义摇头笑道:“都...很好。”

      台上姜志平跟着起身,拍了拍手朗声道:“好了同学们,今天这个事情我相信你们也都大致知道了,至于如何处理,校方与我方已经给出最佳处理方案了,另外就顺着这个事情而言,我就顺带在这儿再提醒一下各位同学...”

      ——

      与之13班,待到焦张许三人同时走进后,班上同样鸦雀无声。

      毕竟比起看起来毫发无损的岳则义而言,这几个脸上创口贴衣裳有污痕的狼狈娃儿,就显得冲击多了。

      随即三人回座,台上的齐文峥就与姜志平相反,他并没有顺着此事向同学们叮嘱一大篇谨言谨记
      ,他只是缓缓道:“根据班规而言,若是小型违纪的话,例如睡觉迟到这些只是一天起,但像这次你们这样的大型违纪的话...那我就擅自做个临时决定,从明天起,就先从张继雄开始,再到焦瑞,再到许麒麟,每人值一周的日,劳动委员记录一下,三位有异议吗?”

      三位皆无言,代表默认。

      随之齐文峥缓缓走下讲台,站在张继雄的同桌苟忠一旁再说:“但这个事情呢,虽然你们大致过程也都传开知晓了,我就想直接翻篇不提了,但我总归得简单表个态吧,以防同学们往后遇见此类情况,又不知该如何处理。”

      他又指了指班门,示意一旁同学把门带上,“其实事儿呢,本质上来讲张继雄他们是做对了,为什么呢?因为兄弟有难,自己挺身帮忙,不说天经地义,也是人之常情...但是呢,再从性质上来讲,他们又做错了,因为我不管你们大家很多人在校外是个什么身份,但只要你们坐在这间教室里了,你们就只有一个身份,那就是学生身份。所以学生处理面对暴力事件的最佳办法...便是告知老师,或者及时避让,不是与其争锋相对!毕竟□□之苦受了不说,你的学业还能不能再保又是一说,而且再当事态严重时,你的政治面貌能不能再保又是一说!而且我们班大多同学都与其他学生不同,所以我相信在座同学们也都能听懂我这一番话吧,所以帮忙是该帮忙,但是不该是以这种性质的方式,懂了吗?”

      齐文峥最后笑道:“所以呢,以后再碰到这类暴力事件,就是先战术撤退,然后再来告知老师或,说白了,齐老师自然有办法收拾他们,毕竟我们自己的同学不可能让外人欺负,所以不要去呈一腔孤勇,那是莽夫之举!毕竟这是一个和平时代,法律时代,懂了吗,同学们!?”

      众人嬉笑点头,而张继雄只是呆呆望着窗外没有星光点缀的天空,把这一切都当做了耳旁风。毕竟他做人做的很有道理,但他其实并不喜欢听,也不喜欢说道理。

      此时苟忠看着这张疲惫凄美的男相,一时间有些不敢搭话,毕竟从第一天认识起,他就一直觉得张继雄是他见过最温柔的痞子,但没想到,他还是会有暴戾的一面。

      齐文峥也重新走回了讲台,还在絮絮叨叨,而张继雄好像自动过滤了他一般,瞥头笑问:“小忠,我问你一个问题...如果有一天,你喜欢上了一个女孩,而你还有一个情敌,但那个情敌只是个不会说话的哑巴,但他还是你认可的兄弟,你会去跟他抢吗?”

      苟忠微微思量,再讪讪笑道:“雄哥,我哪懂这些东西,问我不等于零吗...你应该比我更懂吧。“

      张继雄勾了勾嘴角,没了下文。

      ...

      是啊,正因为他成熟他什么都懂,所以他才拱手让了吴秋。

      不然为什么吴秋这段时间以来,巧遇张继雄的都是侧脸与背影呢,不就是他每每都在躲她?

      他想让她忘了他。

      但他自己却忘不了她,而且他很想她,从他突然消失的第一天起,就是。

      他克制不住对她的想念,他很喜欢她笑起来的两个苹果圆儿。

      所以他会隔三差五路过朱芮的店面和如今的18班班外,只为偷看一眼。

      这些只有他自己知道,哪怕焦瑞许麒麟都不知。

      然而他喜欢上了她,可他却不能接近她。

      因为张继雄的青春能有很多个吴秋,而岳则义的青春,可能只有一个吴秋。

      ...

      滴答,滴答。

      窗外雨又开始下,张继雄拉上了窗户,又想到了她。

      她带伞了吗?

      她,会在想我吗?

      ...

      同为班主任的姜志平也是絮絮叨叨个不停,而台下的吴秋也没在听,她只是看着窗外雨滴,怔怔出神。

      晚风拂动了她的鬓间青发,吹的她起了鸡皮疙瘩,但仍旧带不走她的些些迷茫。

      他今天是来救我,还是阿义呢?

      可他,为什么都不对我笑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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