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尔号之星海遥途》夙夜寒星

7、Chapter 6 找回小豆芽

　　“哈哈，在你们光辉伟大的队长的带领下打败利牙鱼的感觉如何啊哈哈哈哈哈——”难得取胜的赛小息哈哈大笑，炫耀着自己的辉煌战绩。
　　“赛小息！你不要弄得一副只有你的小豆芽参战了的样子！再说了，平时PK练习都比不过我们，现在倒是来炫耀了？”卡璐璐跺了跺脚，北北叶居然能从中听到一丝娇憨。
　　一边抖落着满身的鸡皮疙瘩，北北叶一边感叹夹子音这种东西真的是经典永流传……不过卡璐璐这种“夹而不自知”的音色更加动听就是了。
　　阿铁打自诩宇宙战士，即使在胜利过后也没有放松警惕。他下意识地抽出斩月双刀挡在身前，回头呵斥正笑闹矛盾的赛小息两人：“喂！你们不要吵了！我总觉得这四周还有杀气没有散去……”
　　卡璐璐笑话阿铁打疑神疑鬼的话还没出口，就先看到了北北叶对阿铁打赞许的眼神。“不错，我们现在对海洋星还不甚了解，海底的环境也不适合赛尔机器人工作。”她一抬手，还在四处检测的NoNo就顺从地贴到她手中，“这里的海水从组分和性质来看都像是表层海水。依我看，我们不如找找周围是否有岛屿，先休整一下再开始调查也……”
　　她的话语戛然而止，身后的一片更为巨大的阴影将几人完全笼罩。NoNo毫无起伏的声音及时给出结果：“钢牙鲨，利牙鱼的进化体，异常凶猛。”
　　跑！
　　没人会脑残到用初级精灵打中级精灵还信誓旦旦！
　　北北叶冲在了跑路小队的第一线。她回忆着刚刚NoNo给出的水质报告，试图从中推断出潮涨潮落的方向。时间紧迫，不容她过多耽搁，她心一横，选定了一个最有可能的方向后就将加速器开到了最大功率——
　　伴随着汹涌的水浪，海水成功地将他们推到了一片金黄的沙滩上。北北叶最先爬起，她坐在细密的金沙上，在西斜的夕阳下，水面泛起一阵粼粼的波光，身下的沙是暖的，脚边的水是凉的。
　　真美啊，她正感叹着，耳边却传来了不和谐的嘈杂声。
　　“你还找什么小豆芽？有那么大的一只钢牙鲨在，小豆芽怕是被吃的只剩下芽了！”阿铁打双手环胸，言辞犀利。身为战士，他平生最恨的，一是为了蝇头小利放弃信仰的叛徒，二是贪生怕死不顾同伴的懦弱者。
　　赛小息轻而易举地就抛弃了自己的精灵，这让他在以后的战斗中还怎么放心地把后背交给他？
　　卡璐璐也失望地摇头：“身为星际探险员，你怎么能抛弃自己的精灵呢？你忘记你当初是怎样把小米救下来的吗？”
　　小米……
　　赛小息仿佛又回到了刚刚登上赛尔号的那一天。砍刀与矿石碰撞，发出刺耳的金属敲击声，锋利的刀刃落下的那一刻，短路的他忘记了自己的安危，只是支起了浑身上下最后一丝力气，轻轻地将胳膊挡在昏迷的小米身前。
　　那时的他，满心满眼都是小米——他的精灵。现在，他却为了自己的性命完全将小豆芽抛之脑后。
　　他真没用。
　　赛小息的情绪逐渐低落下去，阿铁打见此冷哼一声，卡璐璐也恨铁不成钢地剜了他一眼，然后拂袖而去。他没注意到两个队友的失望，只是依旧沉浸在自卑中。
　　他用沙子堆了个小豆芽，出神地望着它。这个小豆芽还会对他笑呢，可真正的小豆芽，只怕已经恨死他了吧……
　　北北叶冷眼旁观到现在，这才走上前去，一巴掌甩在他的脸上！对方惊愕地抬起头来看着她，她冷言：“在这里堆沙子有什么用？哪怕你堆得再像，它也不会变成真的小豆芽！没注意到自己的精灵就落荒而逃当然不是光明的行为，那你就在这里自怨自艾吗？！哪怕小豆芽真的像阿铁打说的‘只剩下芽了’，你起码也要把那颗芽找出来！”
　　赛小息仍是愣愣的，北北叶不由得放柔了声音：“我知道，你身份普通，登上赛尔号前没机会受什么专业训练。”她的神色又蓦然一正，语气也严肃了许多：“那今天，我就先教你星际探险员的第一课：没有强大内心的人，没资格谈成功！即使你已经一败涂地，你也必须坚持尝试！”
　　仿佛被一记重锤擂在心头，赛小息看了看身边的“小豆芽”，它仍旧朝他笑着，像个不谙世事的稚童。是啊，他暗暗攥紧了拳头，他还不知道小豆芽是不是真的被吃掉了呢……
　　正在这时，一声熟悉的呼唤从海洋深处传来：“豆——豆豆——豆——豆——”
　　是小豆芽！它还活着！
　　赛小息唰地一下从地上窜起来，他甚至来不及向北北叶说句谢谢，就披上潜水装，一个猛子扎进了海里，溅起一片水花。
　　北北叶赞许地笑了笑。这个赛小息啊，虽然遇到一点挫折容易自卑和逃避，却也容易被鼓舞、被激励。不错，看来她第一次鼓励别人的效果还是挺好的。
　　不过他就这么下去，不会有危险吧？北北叶想了想，蹲下来拍了拍被赛小息遗忘在岸上的小米的头，也不管它能不能听懂：“小家伙，你快点去叫阿铁打卡璐璐他们，我先下去看看你主人，不能让他一不小心自己被钢牙鲨吃掉啊。”
　　小米听懂了似的“咪咔咪咔”地叫了两声，转头就欢快地向阿铁打离开的方向奔去。
　　刚刚下水不久的北北叶刚打算寻找赛小息的踪迹，迭荡的水波就送来熟悉的声音：“放心吧小豆芽，这次我不会抛弃你的！”
　　她一声轻笑，从精灵胶囊内唤出自己的暗影系精灵温斯。黑色的小毛团连眼睛都是黑曜石一般的黑色，却像坠满星辰的宇宙一样折射出明亮的光。她揉了揉至今仍不愿暴露真实形态的团子，让它先行一步去保护不知遭遇了什么危险的赛小息。
　　温斯是很聪明的精灵，而且只怕身份不简单，从它现在虽然懵懵懂懂却从未展露过自己的真实形态、只以小毛团的模样示人便可看出。虽然不像布布种子和小豆芽一样对水系精灵有那么明显的克制效果，但它足以暂时将赛小息从危险中解救了。
　　不过赛小息、小毛团、小豆芽再聪明，在北北叶看来也仍带着孩子心性。她斟酌一秒，觉得自己得亲自过去盯着才好。水波微动，淡蓝色的赛尔便如游鱼一般在海水中穿梭。在她视线所及的范围内，小豆芽和小毛团正和体型庞大的钢牙鲨对峙，赛小息则刚刚被钢牙鲨吐出，摔在海底。
　　两方的体型差距十分明显，小毛团和小豆芽在钢牙鲨的衬托下显得格外娇小和脆弱。钢牙鲨愤怒地摆尾，股股水流在它面前汇聚成巨大的能量球，仿佛蕴含着极大的威势，正要向小毛团和小豆芽击去。那一瞬间，北北叶仿佛被一道惊雷劈中，心灵的震颤蔓延到全身，情急之下，一声呼喊自她口中迸出：“小毛团！”
　　刚刚清醒过来的赛小息被这句气势如虹的呼喊吓了一跳，他只注意到面前的水波轩然而起，淡蓝色的身影掀起了一阵极速流转的水波。加速冲过来的北北叶不仅撞开了原本在攻击范围内的赛小息和小豆芽，更在水球的攻击到来前将黑色的小毛团揽入了怀中。
　　碧蓝色的水球在北北叶的身后炸开，巨大的冲击波将她和怀中的小毛球掀飞出去，又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好痛……北北叶不知道自己受了多严重的伤，只觉得这种痛苦比意识转数据传输前她做过的无数次排异实验更甚。她的意识逐渐模糊，思维也不甚清醒，只是双臂依旧紧紧地抱住小毛团，没有丝毫泄力。“别怕赛小息！我宇宙战士来救你了！”是阿铁打吗？她的思绪依旧混沌，却冥冥中放松了控制，坠入了无边的记忆之海。
　　怀中的小毛团小心翼翼地睁开了眼，却只能看见自家主人紧闭的双眸。它尝试着挣扎了两下，没成功后也就安心蜷在她的怀里，不再动弹。
　　是不是要谢谢海洋星的海水呢？恰到好处地隐藏了它眼角的湿润。
　　……
　　北北叶醒来时，卡璐璐再次翻出了刚刚收回工具箱的近十种修理工具，阿铁打难得将视线从他的斩月双刀上移开，赛小息几乎是瞬间就扑了上来：“呜呜呜北北叶你没事吧要不是你我可能就见不到我的小豆芽也见不到阿铁打卡璐璐了呜呜呜呜呜……”
　　现在晕过去还来得及吗？
　　不过，她一边无奈地笑，一边将目光投向了天边蔚蓝的海洋，这种被人需要被人牵挂的感觉，好像也不错。
　　天际，利牙鱼和钢牙鲨仍在嬉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