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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像外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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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外婆家养的大狗。
课后，宣传委员郑雯雯拿着一张表走到肖东辰桌前：“学委，这期走廊宣传栏轮到我们班了，你报个名吧？”
“啊？你问问班里其他人啊。”肖东辰看了眼郑雯雯身后闹哄哄的人。
“问了，班群里、讲台上都问过一遍了，没人想要，”郑雯雯叹了口气，“我都一个一个问过去了，都嫌麻烦。”
“那我也……”
“不，你会报的，”郑雯雯打断他，笑眯眯地，“知道班干部是干嘛用的吗？”她拿着笔在空中比划，“我们就是块砖……”
肖东辰看着递过来的表，上面稀稀拉拉写着几个名字，试图垂死挣扎，“那班长……”
“我看了时间，他要去开会。”
“副班？”
“她内协的，也要开会。”
“那前面那两个呢？”肖东辰用下巴指指林梓铭和张扬。
“生委要开会，体委就算了，我高一跟他一个班的，他，”郑雯雯摇摇头，“不行……”
“喂！我听得到啊。”张扬回头，一脸委屈，“你怎么这么说我呢，雯哥。”
郑雯雯居高临下地看着张扬，“就你这画和字，你确定？”
张扬：“……你们不懂艺术，肤浅，看不到我的内涵。”
郑雯雯不跟他叽歪了，对肖东辰道：“签字吧学委，就差一个名额了，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肖东辰看了看身旁正抓紧时间睡觉的唐希，犹豫了会没叫他，含泪签字。
郑雯雯接过表，道：“你别一脸我对你做了什么的表情……放学别走。”
……
“你别走！”肖东辰椅子往后猛地一拉，堵住了唐希出去的路。
“我去你干什么啊？！”唐希背着书包卡在两个椅子中间，被肖东辰突然地动作吓了一跳。
肖东辰抓着唐希的书包带子，“宣委说放学别走的，你要干嘛？”
“我吃饭啊我干嘛，她是叫你别走。”唐希把带子扯回来，顺口道：“快开门！”
“！”肖东辰把椅子又往后拉了拉，彻底堵死了唐希的路，“你竟然把我当门？！”
“额不、不是，你挡在这里，我顺口就……”
肖东辰看着他：“……”
唐希看着他，自觉理亏：“……可是我饿了。”
肖东辰看着唐希，“噗”了一声，“逗你的哈哈，去吧去吧。”
又小声接了一句：“看你整天懒趴趴的。”
唐希没听到，他站着没动，思维开始发散，“你不会是不敢一个人吃饭吧？”
肖东辰：“？”哈？
“然后你不好意思说，就把锅甩给林梓铭。”唐希分析。
肖东辰：“不是……”什么玩意儿？
“没关系的，”唐希坐了回去，一脸善解人意，“你去吧，我等你。”
肖东辰：“……我错了，你去吃饭吧。”
唐希掏出作业本。
“我真的知道错了，你走吧。”
唐希在桌肚里摸出一支笔，“你快点。”
肖东辰：“……”
“要不你也来帮忙宣传栏？还能再快点。”
“不了，你走吧，快点。”唐希翻开草稿，十分果断地拒绝了。
肖东辰：“……”
“行吧，我桌肚里有吃的，”肖东辰拿出一盒蛋黄酥，放在桌上，“垫垫肚子。”
……
等肖东辰弄完宣传栏回教室的时候，班里就剩唐希一个人在教室。
教室的风扇和空调都被学校关了，唐希踩着肖东辰椅子下的横木，悠闲的晃来晃去，在那里一边摇扇子一边对答案。
“弄完了？”唐希抬着眼皮，从镜片上方看着来人模糊的身影。
“没，就弄了一点，”肖东辰看着他，“你这表情好像我外婆，带个老花镜，哈哈哈哈哈哈……”
唐希摘下眼镜，面无表情。
肖东辰灌了口水，浑然未觉，“宣委和语代这两人老认真了，这也不行那也不好，商量了半天决定推掉重来……我在那里什么都做不了，还不能提前走……饿死我了，帮我拿块蛋黄酥。”
唐希冷笑一声，把蛋黄酥塞回了肖东辰的桌肚里。
肖东辰：“……干嘛？”
看在蛋黄酥的份上，唐希补了一句：“都要去吃饭了，就别吃这个了。”
“行吧，”肖东辰把书包从桌下捞出来，“今晚吃什么？”
“白菇鸡肉盖饭吧，”唐希早就想好了，“一楼的盖饭挺不错的。”
“行，记得带水壶。”
……
夜修，几个班干部或认真或划水的在走廊上讨论着宣传栏的内容。
“我觉得我们可以在这里写两句作文必背核心语录，绝对正确。”化学课代表黄晓煜划了一天的水，终于良心发现了似的开口提议。
以郑雯雯为首的认真派：“……？”
还能这么水？
以肖东辰为例的划水派：“……！”
这一招凑字数，用得妙啊！
认真派：“我们负责的是历史板块……”
划水派：“改改就行，灵活运用啊。”
认真派犹豫：“啊这、不好吧……”
划水派震惊：“难道，你们想拿第一？”
认真派无辜：“不可以吗？”
划水派卡壳：“……”
肖东辰补了一句：“我出来的时候看到唐希桌肚里有两摞卷子。”
学委和语代对视一眼，倒戈：“当然不可以！”
于是乎，周五学生会宣传部的人过来给宣传栏拍照时，看到的，是一份在尽量不偏离历史主题下、十分具有核心价值观的宣传板块。
好像那里不对。宣传部的几个人琢磨着。
但是该有的都有了，内容还十分的社核。
字也写的不错。
就是版面有点空。
……
唐希和肖东辰两人在食堂，面对面坐着。
唐希看了看肖东辰的空碗，又看了看放在旁边的手机屏幕。
肖东辰也看了看唐希的碗，又看了看盯着自己的唐希：“？”
唐希：“……”
五分钟，真的是五分钟！唐希刚坐下就发了食物照片给张燕，等他吃了几口准备再次回复张燕的时候，就发现对面的碗空了。
空了！那么大的碗！饭还是冒热气的！
就这么没了？！
肖东辰见唐希死死盯着他的碗，脑海中浮现出了一个不好的想法，他赶紧问道：“是我的碗里有什么东西吗？”
然后他扒饭的时候没看到，直接给吃下去了。
“没有，你吃得挺快的，还挺干净。”
“哈哈哈，你吃得有点慢，不过也很干净，你是不是小时候听大人说碗吃干净长大可以娶漂亮媳妇，才习惯吃这么干净的？”肖东辰掏出大扇子，笑着开玩笑。
“不是，”唐希提了下吃饭的速度，淡定道：“吃不干净会被打。”
肖东辰：“……”好巧。
两人彼此交流了下眼神，看来都有个完整的童年。
“你周末回不回家？”肖东辰把唐希装满水的水壶放在桌上，估摸了下唐希吃饭的进度，从包里掏出练习册。
“回吧，在学校没什么事，作业也不多。”
“欸我也回，第一周应该没什么人留宿，你家在哪，我看看顺不顺路，到时候一起？”
“……好。”
……
唐希以往一个人惯了，觉得肖东辰有点儿粘人。
也可能是他以前没有经历过这种生活。
……
果不其然，开学的留宿表上只有几个名字，好多班没有一个人留宿。
“整个高二五个人留宿，咱班有一个。”林梓铭道：“我去内宿办找人时看到的。”
“谁？”张扬抓着地铁把手，一脸好奇。
“英代，叫什么来着？姚楠溪？对，就她。”
“人这么少？那她应该和其他人一起去多媒体夜修吧，”肖东辰随口插了一句。
地铁到一个站点停下，一波人下去。
“欸那里有个位，”肖东辰伸手要去扶唐希，“过去坐下吧。”
“真的不用……”唐希无语地推开肖东辰，他是有点晕车，再加上自己今天坐车状态不好，公交司机又是个猛地，这才有点难熬。
但远远不到需要在地铁上坐会休息的地步，何况人这么多。
“你嘴唇有点白。”肖东辰道。
“过会就好了，不用理它。”
“那你可以说话了？”肖东辰凑过来，求知欲满满，“晕车到底是什么感觉啊。”
这问题，唐希同学可有答题权了。
“我一般是这样的，”唐希道：“首先你会觉得有点晕，喉咙堵堵的，过会胸口就会很闷，有点喘不过气，大口呼吸的话会晕得更快，然后开始肚子疼，接着四肢开始发冷抽筋……你要是撑过去了下车就没事了，撑不过的话就拿塑料袋……懂吧？”
“懂，”肖东辰有点唏嘘，“太惨了吧这，你出门前怎么就不吃晕车药？”
“坐半小时四处漏风的公交车，吃什么药？而且我晕公交车严不严重是得看我当天状态怎么样……你别这个表情，”唐希有点无奈，不是你要听的么？
“真没什么，”唐希道：“我……我有一朋友，他小时候晕车更严重。”
“还能更严重？”肖东辰皱着眉，语气又好奇又同情。
唐希看着他的表情：“……是啊，我朋友他小时候一听到要坐车，还没上车呢就开始吐了，那时候年纪小，吐得奄奄一息后还是被父母抱上了车，在车上接着吐……你收敛一点……”
肖东辰此刻共情能力特别强，听得自己一脸痛苦。
算了。唐希无奈转头，决定不去看肖东辰的脸。
反正是你自己要听的。
“太惨了。”
“简直生不如死。”
“你，”肖东辰看着唐希，突然想问问他是不是在无中生友，刚开口就止住了自己，转口道：“我帮你拎书包吧。”
唐希：“……”
行吧，竟然你，那我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