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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肖东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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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东辰认床，闭着眼睛翻来覆去了好久，楼下门伯值夜班，开着收音机听戏曲，咿咿呀呀的声音才寂静的夜里传得好远，若有若无，十分诡异。
他开始数羊，数着数着就开始胡思乱想，想今天广播讲话，想夜修预习的内容，想他刚制定的学期计划，最后想到唐希趴在桌子的样子。
他真能睡啊，肖东辰终于迷迷糊糊地睡着。
等他醒了两轮准备第三次进入梦乡时，校外的鸡开始叫了。
肖东辰：！
四点半了！靠！抓紧时间！
他闭着眼睛，意识开始清醒。
快睡！！！
……
五点半闹钟响了，肖东辰顶着困到睁不开的眼睛和十分活跃的大脑坐起来。
完了，前两节数学。
他爬起来收蚊帐，隔壁张扬感受到动静，看了眼手机，翻了个身向里继续睡。
等他整理好床，收拾完书包，正要拉开门去阳台洗漱。
还没碰到门把手，这门就悄无声息的开了，闪出一个白花花的影子。
“哎呦我去！吓死我了！”肖东辰把手“嗖”地收回去，这才认出那白花花的是校服。
拿着晾衣杆的唐希也被吓了一跳：“……你干什么？”这么大反应？
“没事没事！你……起得好早哈，我看你蚊帐以为你还在睡。”肖东辰捂着心口有些尴尬地打哈哈，眼睛都不困了。
“没，就早了一点，才刷了牙。”唐希拿着晾衣杆，“你要收衣服吗？”
“不用，谢谢。”
“……不客气。”
肖东辰洗漱得很快，在阳台不到十分钟就搞定一切，他回到房间，唐希还在收拾书包，旁边林梓铭才下楼梯。
他穿着鞋，抬头看着唐希：“同桌，一起吃饭吗？”
唐希把书包甩上右肩，看着他。
“等会，就好了。”肖东辰会意，拉开一条拉链缝把手机塞进去，“走吧。”
唐希拿着手机在前面开门，肖东辰提着书包跟了出去。
楼梯的灯坏了，黑漆漆的，看不到阶梯在哪，肖东辰正准备那手机照亮，就看见唐希毫不犹豫地往下走。
肖东辰：“……兄弟，你看得到啊？！”
唐希：“看不到啊，我六百度。”
六百度，对肖东辰来说，是快瞎了的程度。
“……”肖东辰沉默地摁亮了手机屏幕，看见唐希没戴眼镜，“你不怕摔啊……”
“没事，”唐希的自信来了，“没戴眼镜照不照亮无所谓，反正都看不到，我有脚感。”
肖东辰：“……”牛逼牛逼。
食堂这会没人，唐希和肖东辰都没有带大水壶的习惯，就先在热水处接了热水，晚了这里要排队。
学校起床铃是在六点，住宿区那边放歌时，教学楼会跟着响一段喇叭，两人打了豆浆，卡着响喇叭的时间到教室。
教学楼这边除了一楼高一区，二楼和三楼都有教室开了灯，尤其是三楼高三区，一片亮堂堂。
教室已经有两三个人了，唐希叼着吸管开始背单词，一旁的肖东辰速度快点，半路就吃完了早餐，这会也拿着数学课本。
这天气太阳出来得早，他俩坐的位置早上阳光刚好可以透进来，唐希拉上窗帘，抬头看了眼钟。
教室空调七点才开。
他拿了支笔，叫肖东辰挪挪椅子，准备去走廊上背书。
他挂在栏杆上背了一页单词，走廊上人渐渐多了，值日生拿着扫把来来去去，唐希觉得走廊也不凉快了，刚打算进去，就看见林梓铭拿着落叶耙子从楼梯拐过来，后面跟着几个人。
“早！”林梓铭打招呼，领着几个人往走廊后头走，那里有一排写着号码的铁皮椅子，翻开椅面里面就是各班的储物柜，他指挥值日生把手里的东西放回去，吐着热气回到了教室。
林梓铭一把坐下，反手拿走了放在唐希书架上的大扇子，扇得衣服鼓鼓的，“热死了，外面一点风都没有。”
“你等一下，转过来，靠这边坐，”肖东辰抬头，拿着笔指挥林梓铭，“坐过来一点，好了，扇吧。
“靠！就你会享受，”林梓铭反应过来，“你看我理你没。”
肖东辰蹭风成功，十分不要脸，“那你还我啊。”
……
唐希背完单词，翻开昨晚看一半的物理课本。
“你别停啊，”那边肖东辰继续不要脸的使唤完林梓铭，回头对唐希说：“同桌，我睡会，七点了叫我。”
“好。”
“啧，你看这人。”林梓铭扇着扇子，一脸嫌弃地对唐希道。
教室人渐渐多了，唐希也有点热，他看着林梓铭手里的扇子，犹豫了一秒，试探道：“要不你往这边再转一下？”
林梓铭：……
七点，教室前后的空调“嘀”了一声，第一排原本趴着的同学立马起身开空调。
“调低点调低点！”闷在教室里的人像是撑不住了似的卸了口气，拖拖拉拉地提醒。
林梓铭跟完成了任务一样一下放回扇子，转身，坐正，趴下。
唐希拍了拍肖东辰的肩，“起来了兄弟。”
肖东辰从手臂下伸出一根手指，表示知道了。
唐希看他没起来，提醒道：“你别一会又睡过去了。”
对于这方面，唐希很有经验。
肖东辰摇了摇手指：不会。
“那我睡了？你记得起来。”
肖东辰屈了屈手指：好。
唐希不理他了，离上课还有二十分钟，要睡得抓紧。
肖东辰缓了一会，抹着脸坐起来喝了口水，接着刚才学习的地方继续看。
唐希感觉自己才闭上眼睛，就被肖东辰用笔敲醒了，“响铃了？”
“没，老师早到了五分钟。”肖东辰一边回着唐希，一边伸手用笔去敲林梓铭。
“……靠，为什么！”
“不知道，你看她手里的试卷。”
“没戴眼镜。”
“……看量应该是两份。”
“看不见。”
“她拿着一份出去了，应该是给隔壁班。”
“不知道。”
“……起来，别睡了，”肖东辰那笔敲唐希的头，一点都没有才认识一天的羞涩，老熟练了，“数学课代表，她等下叫你发试卷。”
唐希下巴搁在手臂上，挥手赶掉头上的笔，嗤了一声，“这年头谁还这样做，肯定是叫第一排往下传。”
“……”
数学老师从隔壁班拐回来，披着头发，三十岁左右，“起床了同学们，今天要评讲你们暑假的几张试卷，明天就上新课了，时间有点紧，把试卷找出来，快点。”
有人试图挣扎，“还没上课……”
“铃铃铃铃铃铃——”
“……”
好吧。
“还有，课代表？”数学老师拍了拍讲台上的试卷，有些茫然的四下张望。
唐希举手。
“哦！在这。等下把这个发下去，都是你们高一的内容，今天做完，夜修来跟我拿答案，就当对高一的复习。”
唐希：“……好。”
“嗯，准备好了没？快点，两节课不可能全讲完，我挑一些讲，有时间了在补充，先看选择，作业一的第四题……”
教室里翻找试卷的声音陡然上升，有人哀嚎，“等一下！”
数学老师：“……快点啊，不然我早来的意义在哪里？给你们找试卷吗？”
“我数到三……”
唐希不紧不慢地把试卷从课本里抽出来。
肖东辰拿出一个文件袋，里面攒了厚厚一叠卷子，他正在里面疯狂翻找。
“好了好了，开始吧。”
肖东辰：……不，我还没好。
唐希把卷子放两人中间，“你这些试卷还没丢啊，有两个学期了吧？”
“有，打算高一的全攒一起在丢，量多，有成就感……”
“……”
“嘶！怎么找不到？”
唐希发觉到老师的目光，低声道：“她在看我们了，你快点。”
“没事，让她看，”肖东辰合上文件夹，去翻书包，“我想起来了，在这。”
昨晚为了不忘记试卷放哪，专门把寒假试卷都抽出来放书包里了。
说着，抽出一把自上而下被压缩到宽度变成长度的卷子。
肖东辰：“……卧槽！”
唐希：“……噗！”
“嘘！你别笑！”
这跟林梓铭被水弄湿的卷子有的一拼。
林梓铭心有感应，回头“嚯”道：“你这卷子怎么比我的还破。”
“看你的试卷去，你管我。”
“好，不要说话了啊，”数学老师看着他们这边，十分明显地暗示道：“注意一下课堂纪律。”
……
熬过两节数学，就剩两节语文了，语文老师看着年纪不大，个子也不大，课却讲得激情澎湃。
然而唐希并没有在听，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他把刚发的数学卷子放在课本上面，占着自己坐在里边，又有书架掩护，作业写得明目张胆。
同样没有听的还有肖东辰。
不过他的地理位置不允许他过分高调，只能压着课本写。
卷子题量不多不少，唐希在考试规定的时间内写完后，还有半节课。
这半节要干什么呢？反正不是学语文。
唐希除了上文言文古诗和讲评试卷，其他时间的语文课都没有在听。
思索再三，下午有化学，看会化学吧。
“同桌，”肖东辰边写卷子边听课，时不时应和老师的问题，“你一会要去食堂吗？林梓铭刚刚传纸条问要不要宿舍一起吃一顿。”
“去啊，今天高一报道，食堂肯定会做顿好的，还没人抢，”唐希在书上划知识点，“一学期差不多就这么一次，要去食堂几楼？”
好问题！肖东辰沉默了，“你要去几楼？”
“都可以，不挑食。”
“我也都可……”肖东辰犹豫了一会，实在不知道选几楼，拿笔戳林梓铭，决定把这个世纪难题推给他，“等下去几楼？”
“啊？我都可，”林梓铭拿手肘推他同桌，“张扬别睡了，要下课了，你等下要去几楼？”
“……我都行”
“不，你不行！你得想一个，快点！”
“嗯……算了，你来吧。”
“我知道还问你？你来吧，我们三个都听你的。”
两人当即开始用学习时没有的热情展开了激烈的讨论。
唐希：“……”这么困难吗兄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