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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三、随心所欲的代价 五日后。庆 ...
五日后。庆国皇宫怡心殿。
煌烨站在殿中的桌子旁,这怡心殿原本是他母妃的寝宫,他登基后便将这里改成自己的书房,一天大多的光景都消耗在这里。
煌烨一身明黄九龙朝服,皇帝的顶冠被放在桌子上,显然他是刚下朝便急着赶到这里。此时他手上正托着一方白色丝帕,帕中是一枚铜钱。那铜钱乍一看上去并无异常,但是细心的人很快就能发现铜钱上黑色的血迹,那些干透的血迹散着些许腥气与铜钱的铜锈味浑浊到一起,似乎怎么洗都洗不掉一样。
煌烨脸上毫无表情,只是眉心像是习以为常一样拧在一处,就算此刻他不言不语地站在那里,依旧掩盖不了他身上的王者之气。那张俊逸的脸原本应很适合笑容,但煌烨自己都记不起到底有多久未曾笑过了。
“派去的官兵被她认出来了?”煌烨拿起丝帕上的铜钱摩挲着。
“是。”一个年轻的声音从殿内的一个黑暗的角落传出来的。阴影遮住了他的容貌,只能看见一双用金丝绣了麒麟纹的白布靴露在光线下。
“以你的功力,杀得了她吗?”
“属下不才。”虽然那个声音是这样说的,但却丝毫听不出辜负圣恩之意。
“先派人盯着她。你继续做你该做的事。我不想杀她,但是成邀雨却非死不可。”煌烨并没有在这个年轻人面前以朕自称。
“为什么?”年轻的声音充满不解。
“因为我是九五之尊,因为我有权利随心所欲,所以我付出了代价。代价就是我的心不属于我,属于天下。因此我的心想要的,都不是我想要的。”
“轩林,”年轻的声音叫着煌烨的字号,“你后悔当初回来吗?”
“不知道。也不能知道。”
两人沉默了许久,煌烨才再次开口,“你难得进宫一次,晚上陪我喝几杯再走吧。咱兄弟俩也好久没好好聚一聚了”
“属下不敢。”
“这没外人,你不用故作恭谨。”煌烨放下铜钱,坐到书桌前。
“真的没外人?不过,要是你喝醉误了明天的早朝可不关我的事哟!”年轻的声音轻佻地接道, “话说回来, 这官腔, 说得还真累人.要让我呆在这宫中一天,那还不如直接杀了我算了.”
“这里那比得上你在外面风流快活。”面对年轻人轻佻挑衅的语气,身为一国之尊的煌烨居然没有一丝怒气。
“唉!其实我也不想的啊.谁叫我命犯桃花劫嘛!何况,为了练就那最后一式,我也没办法,好偷不偷非得要我偷女人的心.你说我风流快乐,可你又知道么?讨女人欢心可不是件容易事噢,肯定比你批那些狗屁奏章难上千万倍!而且,偷的女人多了,到现在都偷得快身心疲惫了。何况,那些女人我都不感兴趣,我也不想糟蹋她们,不过她们身上有那么一滴心血,为了练功,不得不偷罢了.她们爱上我,也就只能说是飞蛾扑火,算她们倒霉了。”年轻人显露出一脸嬉皮的笑,然而在阴影的笼罩下,却给人一种似笑非笑的感觉。
煌烨知道这种笑容,不想笑却无可奈何地要勉强自己去笑,“你确定最后一式会让你变成绝情之人吗?”
当听到“绝情”两个字的时候,年轻人脸上的伪装的笑忽然凝滞了,眼中飘过一丝莫名忧郁,似乎那两个字触到了他心底的某个痛。
“我也不知道,但,应该至少能忘记她吧?”
玩世不恭的笑意,忧郁的眼神,同时出现在一个人脸上,总会让人感觉到某种不协调。
然而煌烨似乎已经习惯了那样的他,此刻他更关心他的天下,“那招能杀邀雨吗?”
“如果没意外的话,应该不在话下.别忘了我可是绝情谷年轻有为,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少谷主。接酒!”
话毕,只见一酒杯从阴影处径直飞向煌烨,然而煌烨却没有丝毫想伸手接杯之意。眼看酒杯就要撞上龙颜了,酒杯却莫言其妙的停了下来,与其说停,确切点来说,应该说是旋在空中更加贴切。酒杯一边旋转,一边慢慢的落到桌子上,满满的一杯酒却没有一丝泻出来,酒中还漂着一片粉淡的桃花瓣。
“你的武功似乎又有所长进了。”
“好了,你明天还得上早朝,我就不耽误你了,再说,今晚我还得去邂逅一个绝世佳人呢,要是暗部里有重要的事,再跟你联系吧!”
话语刚下,年轻人的身影就已经消失于阴影之中了。看着杯中留下的那一片桃花,煌烨不由得感概,想起了三年前的那件事。
那也是一个桃花怒放的日子,谷中的人正张灯结彩的忙着为少谷主筹办婚宴,一派喜气洋洋的气氛,然而谷中众人却流露出一丝难掩的悲恸,好生奇怪,令人感觉不到是在办喜事,反而更像是在办丧礼。
整个婚宴上,真正欢心而笑的,估计只有新郎官少谷主和煌烨两个不知情的人了。
那新娘,有着一个很甜美的名字,景恬。她,是在过去的十六年里,一直陪伴在少谷主身边,跟他一起笑,一起哭,是少谷主和煌烨一起走过来的青梅竹马。
此刻的少谷主,脸上浮出幸福的笑容,他,深深地爱着景恬。
看到结拜兄弟幸福的笑,煌烨也真心地笑起来了,但要是他知道第二天必然的悲剧,恐怕当时他一定会阻止这场婚礼。
亲手杀死自己最心爱的人,那会是一种什么感觉?
煌烨不知道,他只知道,当自己的好兄弟面无血色的抱着景恬的尸体走出洞房的时候,一股悲恸莫名的气,旋绕在这个年轻的谷主身上,缓缓地向四周扩散开去,那气息,沉重得令人无法呼吸。
此后的几个月里,煌烨再也没见到他。
直到煌烨被接回宫中的那一天,他才再次出现。
“我决定练那一式了。”
“你不会后悔么?”
“不知道,也不能知道。”
煌烨就这样回忆着,不觉竟已到掌灯时分,他知道,他们两个人都不能选择自己的路,这种苦痛,他们两个是最清楚,也最能互相了解的。所以两人在一起的时候,都尽量不去提这些往事,只怕两人都还不够力量去面对和承认。
千里之外,邀雨和子墨装扮成了穷苦人家的两兄弟,一身风尘仆仆,推着一个大板车,上面装着类似货物的东西被油布盖着,看上去就像是来镇上送货的,并不显眼。轻轻松松混过了觞国国境。
邀雨起初觉得这个变装称得上是绝佳的主意。国境的城墙上已经贴了她和子墨的头像,大摇大摆的进出是不可能了,要是化装成有钱人家又容易引人注意,况且祝融也不好伪装。所以打扮成送货的再把祝融藏在板车上是最可行的法子。可是酒楼的老板看他们穷酸,都不愿意正眼瞧他们。自己穿的布衣草鞋,也不敢点什么上好的酒菜怕引人怀疑,手里有银子不敢花的感觉着实把邀雨郁闷了一下。
快速吃了点东西,邀雨便包了充足的食物偷偷摸到店后的马厩,把食物塞给藏在板车上的祝融。不料祝融连碰都不碰,皱着眉头不知道邀雨拿给他的是什么东西。邀雨抓起一个馒头吃给他看,祝融依样咬了一口就吐掉了,宁可肚子饿得山响也不碰邀雨的吃的。
看看祝融对食物毫无食欲,邀雨心里又着急子墨的身体,她决定先去带子墨看大夫,然后再解决祝融的肚子。
邀雨同店小二问了城中最好的医馆,便带子墨前去问诊。
大夫给子墨号了脉,说是内虚,开个方子补补就好。正说着,便听见后院一阵混乱,一个学徒跑了过来说刚买的药材被盗了。那郎中听了,紧忙随学徒过去看情况。邀雨好奇,也跟了过去。
跑到后院,便看见一些药材七零八落地散在地上。学徒说自己就去了趟茅厕,回来就变成这样了。邀雨看了看四周,愕然发现板车上的祝融不见了,她心中一颤,难不成是祝融把药材偷走了?可是他偷药材做什么用啊?趁众人不注意,邀雨赶紧溜到医馆旁的胡同里。果然看见祝融正从袋子掏着什么往嘴里塞。看见邀雨过来祝融开心地把手里的东西递过来示意邀雨一起吃。邀雨凑过去看了看,不禁吓了一跳,祝融手里的白色粉末不是砒霜吗,吃了她还有命活就奇怪了!
见祝融没事人一样地大口大口吃着砒霜,邀雨一拍脑袋,这才恍然大悟。祝融一直住在瘴气林这种地方,怎么可能会像她和子墨一样吃普通的食物呢?看来他不是单纯地能抗瘴气,而是以毒为食。邀雨暗自偷笑,自己竟然捡了这么个奇人回来。
她正想着,祝融手里的砒霜已经被他吃完了,可看他的表情显然是没有吃饱。邀雨又犯愁了,砒霜这种东西每家药铺医馆都不会存很多,何况这种带毒的东西买起来会很麻烦,看来以后还得做梁上君子来喂祝融了。
再次把祝融藏好,邀雨回到前厅,子墨看见她回来,暗松了一口气。他要赶快回复过来,不能再这么碍手碍脚下去了,不然像这种时候,想去找她又怕拖累她,坐在那里比坐在针毡上都难受。
“怎么去了这么久?”子墨低声问了句。
“过会再和你细说。先看病要紧。”邀雨说罢就去郎中那拿药。
可是那郎中却无奈地连连摇头,“这其他几味药还好说,只是这山参……最近不知为何,药材出奇地难买,好不容易弄来的一些刚才也被偷了。要是你们不赶路的话,不如往西行百里,在崆山的山脚有祝家村,村里的人都是靠上山采药维持生计的。我们这的药材也大多从那里买的。你们可以去那看看还有没有余货。”
邀雨立刻问了路,只要能治好子墨,别说去趟百里外的崆山,刀山火海她都照样夷为平地。
为了能速去速回,邀雨把子墨安顿在客栈,自己又从其他药铺偷光了砒霜给祝融,让他守着子墨。当天觞国城内大街小巷都在传一件怪事,说药铺里的砒霜一瞬间都变成了银子。
子墨原本坚持让祝融跟着邀雨同去,直到邀雨使出梨花带雨的眼泪攻势,子墨才无可奈何地同意了。又将一个精致小巧的桃木盒交给她,盒盖上刻着龙爪纹,里面是龙翔庄特有的信虫。这种特殊的虫子凡是龙翔庄的弟子每个人都有一只,平时用自己的血喂它,信虫就会记住血气,无论多远都会找到主人。
“如果遇到不测就把它放出来。”子墨叮嘱着。
“恩,不过话说回来,为什么我没有自己的信虫呢?”邀雨把小盒子放到眼前摆弄着,她从小就对这个小虫子很好奇,可是爹爹却没给过自己。
像是被问到什么禁忌一样,子墨赶紧转了话题,“你可不要因为自己没有信虫就把我的弄丢了。”
“我哪有那么笨!”
邀雨不服气地又列举了一堆她的英明神武,子墨温柔地笑着听她说。
骑马疾驰,邀雨总嫌马跑的不够快。百里之行,最快来回也要三日,但愿子墨和祝融那里不要出什么状况。
行了半日,邀雨觉得肚子有些饿,于是在路边的一个茶铺勒住了马,打算休息下再走。屁股还没坐热呢,就见一队官兵从面前飞驰而过,邀雨赶紧压低了头,这个节骨眼上她可不想再生枝节。
“呸,就知道做样子,什么东西!”茶铺的老板忿忿地冲着马队消失的方向啐了一口。
“敢问老丈为何如此生气啊?”邀雨什么都好奇。
“哼,小哥你有所不知,崆山最近出了一窝山贼,专门打劫路人和附近的村庄,官府每次都派人过去被抢的山庄问问情况,却迟迟不见围剿山贼的动静。弄得这帮山贼胆子越来越大,前几日竟把祝家村洗劫了一空,抢了所有的草药,然后抬高了价格卖给城里的药铺。苦了祝家村的人啊,没了草药买,他们靠什么活啊……”
邀雨皱起柳眉,祝家村被抢了,所以医馆的大夫才说最近药材不好买。看来自己就算赶到祝家村也买不到山参了。
“老丈可知那山贼在崆山上哪里啊?”
“老朽哪有那么神通广大啊?倒是有听路过的客官说他们常在西侧的山麓上打劫路人。小哥是要过山吗?那你可要小心些了,要是不赶路,就绕山过去吧,搭上命可不值得!”
“恩,多谢老丈叮嘱。”邀雨暗笑,又有银子赚了,山贼肯定穷不了。
休息了片刻,邀雨又买了些干粮随身带着,便继续上路,马头一转直奔崆山西麓。
等邀雨到达崆山西麓的时候,已经是第二日午后。大太阳火辣辣地照着,山路上人影也不见一个。邀雨在原地溜达了半天,也不见有山贼来劫,气得邀雨在心里暗骂,这群混蛋也太没职业操守了,大白天不好好打劫,到哪里厮混去了!
一低头看见自己身无长物的样子,山贼傻了才会费这个力来劫她。
既然无财,只要用色了。
邀雨干脆坐到路边的石头上,装作走累了休息的样子,又捶腿又揉肩的,从羊皮囊里弄了点水擦干净脸,接着又解了头上的发髻,散下一头乌黑的长发,脸上露出不谙世事地笑容。
这招果然有效,不出半响,邀雨就被一群山贼给围住了。
“呦,这是哪家的小姐和情郎私奔啊?怎么,你的情哥哥没来吗?要不跟爷们走?咱们那啥都缺,就不缺男人。你看怎么样啊?”一个山贼说着就伸手来摸邀雨的脸。
邀雨装成惊吓地样子躲闪着,“你们要做什么!”
“不做什么,让哥哥们好好疼你呗!”几个山贼开始手脚不干不净起来。
邀雨思量着是该现在杀光他们留一个活口带路还是全都打残掉再说。
“都给我躲远点!这种货色已经都久没见了,大哥还没碰过你们就敢动手了!都给我滚一边去!”
邀雨看看这个讲话的山贼,显然是个小头目。邀雨突然觉得,不管一个官员有多窝囊,他能做到某个位子上必然是有原因的。哪怕那个原因是“好女人都该先给老大玩”,也足以区别他和其他山贼了。
因为两个人老是因为思路争论,所以故事进展得越来越与预期不同。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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