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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二十、诗中有意 找到景逸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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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景逸时,谢天谢地,那群莺莺燕燕不知被他怎么打发走了,他正写完一诗,轻轻吹了吹墨迹。
顾子扬也不见礼,将云绣球儿向他怀里一塞,径自拿起纸来读,是一首七言咏春:
春花春雨春来报
春水春风春正好
恰有谁家报春人
桃红柳绿春衫薄
春蝶伴舞裙畔飞
云鬓鹅黄靥边俏
终有春日照河山
迢迢春田青帝笑
(作者自己乱写的!千万不要喷!)
顾子扬一脸鄙夷,“啧啧啧”数声,两根手指拈着,嫌弃的往旁边一扔:“殿下,你这诗可真是……”
(请读者就这样鄙视我好了!)
景逸抿嘴一笑,却不说话。
顾子扬看他笑得奇怪,便又拿起那首诗,仔细瞅了瞅,嘴里嘟囔:“前两句平平而入……再几句颇讨闺阁欢心……后两句点了身份……”
放下,很严肃的问:“太子殿下这是要开始挑选亲事吗?”
景逸低头翻看着云绣球儿的耳朵,心不在焉的道:“父皇今年一定会定下太子妃的。”
云绣球儿抬头看看他,心想,她倒忘了太子是京城第一钻石王老五,不对,是天下。
顾子扬点头道:“怪不得,你一向不喜参加这类宴席,今日却特地跑来露个面,是为了给京城世家们都吹吹风?”
景逸不作声。
顾子扬却咧嘴皱眉道:“那也不必写如此艳俗之诗啊!”
景逸忍不住哈哈笑了:“你看她们蒹葭社不都是作这样的诗嘛!”
顾子扬也忍不住哈哈大笑。
两人说笑了一会,顾子扬又问:“景逸你想选什么样的太子妃呢?”
她也不自觉竖起了耳朵听。
景逸轻叹口气:“颇为为难。”
顾子扬点点头:“若是我选亲事倒是简单,你嘛”
低头沉思道:“难得拿出太子妃宝座来联姻,若是不能选能在朝中有所助益的世家,感觉有些亏了。但若是太有助益,又怕陛下会介意。”
景逸拿了手帕,低头给云绣球儿擦眼屎,道:“也不能过于思虑这个,也要防日后外戚尾大不掉。”
福来赶紧过来拿走帕子,心想殿下的洁癖这是痊愈了?
顾子扬道:“也是,你说皇上是不是因为这个才不立皇后的?”
景逸抬头道:“莫要胡说!”
顾子扬又道:“反正你不能娶北元公主,皇上可不会允许未来的国母是异族!再说万一两国再起兵事,他国公主,身份多尴尬!”
景逸点点头:“走一步看一步吧!”
顾子扬点点头:“可惜了云皇后,位子不太稳当啊!”
景逸忍不住笑笑拍了拍云绣球儿的头。
太子写了首诗,却婉言请辞了评定诗作的责任,随后就辞别众女回宫了。
乘车到半路,看春日温暖,便跟福来说:“下车走走吧,带云儿逛逛!”
幸好今日都穿着常服,因此主仆几人便悠闲闲逛起来。
云绣球儿是一次逛京城,不对,是第一次在古代逛京城,好奇得不得了。
看街上熙熙攘攘,人声喧哗,买卖商家林立,老百姓们也都衣着光鲜,看来日子过得不错。
她在宫中时日多了,也听过大家赞许,当今皇上治国有为,颇为睿智。
学过历史的她却想,只是这样,景逸的压力就大了。要怎么样才能打破父母的光环?这是每一个有为富二代要面对的难题吧。
果然,景逸在她耳边悄悄道:“云儿,我最想在这开个铺子,当个老板,估计自在得很。”
她内心微微叹息,唉富二代也不好当啊,有点心疼景逸。
待回到东宫,已是掌灯时分。用完晚饭,景逸抱这云绣球儿看书,抚摸之间,忽然“咦”的惊呼,把她捧起来查看一番,皱眉问她:“你的牌子呢?”
云绣球儿有些蒙,低头瞅瞅自己胸前,又晃晃脑袋,才发觉那个刻着逸字的银牌子连链子一起不见了!
景逸有些不高兴,唤 “福来!”福来连忙带着人整个东宫翻了一遍。
福来挠了挠头:“殿下,是不是逛街的时候掉的?”
景逸皱眉道:“不可能,逛街的时候我一直抱着它,掉了我就看见了!”
福来想了想,忽然想起来;“殿下,那就是掉在柳府了,当时云绣球儿逛过花园子!”
景逸道:“去柳府问问。”
又拿指头狠狠戳着她额头:“自己东西都看不住,以后休想让我再送你东西!”
云绣球儿趴着耳朵挨着训,心里超级委屈,你就算不当我是狗,可我还是只狗啊,我还得负责看着自己的东西吗。
一回东宫福来立刻打发了一个内侍去柳府,过了好久那内侍气喘吁吁的跑回来,却道柳府上下找了一大通,翻了底朝天,真是没找到。
景逸立刻撇了她一眼,她立刻溜到椅子下面,露个小脑袋探头探脑的看他。
景逸便白了她一眼,又吩咐福来有空再去内务府打一条链子。
有句话叫屋漏偏逢连夜雨。
北元使团即将来朝,由于此次规格高于以往,北元特派遣一名官员来京城打前站,因此太子就忙的团团转起来。
好不容易今日休沐,起床就觉得头有些痛,便吩咐福来将一些文书拿到寝宫来批阅,却看见喜来抱着云绣球儿磨磨蹭蹭进来,犹犹豫豫的拿眼睛往地下瞟。
景逸皱眉头问:“怎么了?”
喜来缩缩脖,嘟囔着道:“云绣球儿的象牙捶丸找不到了……”
景逸沉着脸不说话,喜来就害怕了,不知道该找还是不该找。
福来却在一旁忽然“哦”了一声,挠挠头:“可能被我踢得滚到哪里去了。”
地下的白毯子毛又厚又密,云绣球儿就习惯把球留在那,被走来走去的福来、一个不留神没看到、就一脚踢出去了。福来当时只觉得脚尖一疼,低头看却没看到东西,忙着做事也就没注意到。现在一提醒,倒想起来,应该是自己把球踢丢了。
此时景逸一肚子起床气,几个人都有点畏首畏尾,云绣球儿早溜到远远的桌子底下,生怕又被景逸逮到骂一顿。
景逸兀自批写不停,皱眉头道:“给它找找吧!”
两人赶紧四处寻摸,福来趴在地上四处看,直到景逸的床榻下。她一看,想起一事,吓了一跳,都想冲过去拦住福来了。
可惜已经来不及了,福来先是啊呀一声,叫道找到了,然后又啊呀一声,只见灰头土脸的爬了出来,一手握着白色小球,一手从床榻下扒拉出来一大堆沾满灰尘的物件,仔细看,都是景逸贴身的东西,五六只软底睡鞋、几张帕子、一只玉佩,还有些小物件。
喜来惊讶道:“我就说怎么殿下的鞋子总是找不到!”
云绣球儿这回躲得里面更深了,都不敢露脑袋。
景逸弯腰低头瞅他,喝道:“出来!”她低着头一点点蹭了出来。
景逸不高兴,沉着脸呵斥她:“怎么现在越来越调皮了?”
景逸总是很忙,云绣球儿白天呆在宫里就是等他,等的无聊又心烦,就忍不住跟他的贴身物品亲密接触了一下,可她是只狗啊,除了用撕咬表达一下感情,难道要抱在怀里亲吗?那还不吓死人?
总之景逸今天就是拿她出气。
正在对峙。还是那句话,屋漏偏逢连夜雨。
福来一眼看到一个小内侍,在门口探头看,当下厉声喊:“什么事?还有没有规矩?”
小内侍立刻弯着背低着头进来,低声禀报:“殿下,柳云芷小姐宫外求见。”
福来拉着脸问:“不是交代了,柳小姐来都报殿下不在宫中吗?”
小内侍头更低,明显很怕福来:“柳小姐说给陛下送上次诗社的诗集子。”
景逸摆摆手:“请她正殿喝茶吧!”起来弹了弹袍脚,瞅也不瞅云绣球儿,起身出去了。
云绣球儿还想后面追着,喜来赶紧过来把她捞起来:“你可别再惹殿下生气了!”
她就气鼓鼓的回去叼起自己的球。
景逸一转出来,脸色立刻换了温文尔雅,嘴角微微含笑,很亲切的问道:“云芷小姐,是蒹葭社的诗集印好了吗?”
柳云芷本来是坐着喝茶,一见景逸,按耐不住欢欣的心情,就立刻跳起身来,双手捧着本诗集:“太子表哥,您上次的那首诗,还印在了第一页呢!”
景逸给了福来一个眼色,福来立刻笑嘻嘻上前接过来,还顺便道了个谢。
柳云芷生怕这次再被端茶送客,匆忙找了个话题:“怎么不见云绣球儿,我还很是想念她。”
撒娇道:“表哥,让云绣球儿出来玩玩啊!”
景逸身形微微向后让了三分,大概是怕被扯住袖子,手藏在袖子里给福来做了个手势。
福来立刻拦在前面,让一宫女去寝殿唤喜来和云绣球儿过来。
云绣球儿还在心情郁闷,也不用喜来抱,蔫蔫的自己走出来。
柳云芷也发现云绣球儿今天不活泼,便附身弯腰去摸她的头:“云绣球儿今天怎么了?”
这个角度,只有云绣球儿看到,在她袖口里,隐约露出银链子的一角。
正是云绣球儿丢的那条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