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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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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赦生去酒楼要了几罎子花雕,本想一醉方休,岂料几蛊酒下肚,却是越发清醒。此时他身边端坐一位正在弹奏琵琶的绿衣小倌,虽是相貌平平但嘴裡哼的小曲倒有一番滋味。
“你,过来给我斟酒。”赦生命令道。
那绿衣人儿挠首弄姿地来到赦生跟前,只见他提起酒壶斟上一杯,双手举到赦生嘴边,眼中不乏透著嫵媚。
赦生却看得一阵倒胃,当下一脚踹在小倌的肚上软肋,叫他摔了个踉蹌。“贱婢,滚!”
那小倌赶忙爬起来,一跌一撞地奔出房间。刚打开房门,正好与前来的赭杉军打了个照面,小倌慌忙跪下,唤道“赭杉大人。”
赭杉军见他慌慌张张又髮髻凌乱,心中也料得一二,道“你这没用的奴才,惹得赦生王子不悦,还不退下!”
那小倌吓得泪眼蹣跚,连连称是,赶忙合上门退了出去。赭杉军走到赦生对面坐下,先斟了一杯酒饮下,“吾玄宗怠慢之处还望王子见谅。”
赦生不语,赭杉军再斟一杯饮尽,“这杯酒则是吾敬王子的。”
“赭杉大人客气了。”赦生答曰,对眼前之人倒多了分好感。
赭杉军一边与之攀谈,一边為他斟酒,语气礼仪都十分得体。赦生心中不禁欢喜,以赭杉军之身份竟如此敬重他,很快便与之消除隔阂,相谈甚欢。
“吾与你父皇多年未见,不知近年可好?”赭杉军见赦生言语间已没了戒心,便开口问道。
“父皇一切安好,谢赭杉大人关心。”赦生答道。
“当年你父皇只在玄宗呆了半载,我与他虽是缘薄,倒也算是知己。”赭杉军笑道,继续问道“你父皇可曾向你提过生父之事?”
赦生摇头答道,“不曾,平日我若多问,父皇便会发怒。”
赭杉军听来,又多了几层把握,“赦生王子可曾想过,你生父也许并非异度之人。”
“这……”赦生一脸為难,道“也不是不可能,只是人海茫茫,父皇不肯说,吾也无法得知。”
赭杉军呷了口酒,道“明人不说暗话,若我料得无差,赦生王子有吾玄宗血脉。”
哐噹。赦生惊起,手中酒杯掉落在地,“赭杉大人,请勿戏弄赦生!”
“不敢。”赭杉军坦然答曰,“吾有九成把握。”
赦生连退两步,不肯相信。
“赦生王子且听我道来。”赭杉军正坐,道“当年你父皇与宗主有一段因缘,后来他离开玄宗,回到异度不过数月便生下你,时间上已是吻合。这次王子造访玄宗,吾见你与宗主年轻时几近相似,更是确定。赭杉军之言是否可信,赦生王子可回去一问朱皇便知。”
赦生答不出,转身夺门而出,事出突然,完全超出了他的承受界限。一路惊慌失措地奔回宫邸,在门口处与伏婴师撞了个满怀。
“伏婴,快!”赦生一骨碌爬起来,嚷道“立刻随我回异度!”
“现在?”伏婴师一阵茫然,询道“何以这般仓促?”
“你别问,快备车,立刻!”
“可是……螣邪王子的婚礼……”
“不参加了!”赦生想起螣邪,一阵愤恨,道“他既嫁入玄宗,已不是我异度之人,今生不见也罢!”
说完,赦生急急忙忙地出了宫邸,等待伏婴师驾车前来。他却不知,他这番气话却成了真,与螣邪今生再无见面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