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猫》陌依ovr

3、梦魇

　　越黎脚步突然加快。打盹儿的叶汐从颠簸中醒来，“怎么了？”
　　“……有点热…”
　　“…哈哈哈哈哈，可能药效发作了吧。”叶汐幸灾乐祸的偷笑。
　　越黎用手捂住淘气猫咪的嘴巴，向家的方向奔去。
　　他可不想在外面就突然发｜情！
　　“唔唔…你放开我…”，叶汐闷闷的声音从手指的缝隙中泄露出来。
　　“闭嘴！”他已经明显感觉到身体的变化，脸色不禁阴沉下来。
　　在一栋楼前停下。
　　越黎打开一楼房间的窗户，把怀里的猫放在窗边的书桌上，紧跟着就翻窗而入。
　　顺手关上窗，就向浴室走去。
　　“喂，这是哪儿？”叶汐喊道。
　　他丢下一句“我家”，就“嘭”的一声，将门摔得震天响。
　　叶汐撇撇嘴，“这小孩儿，脾气还挺大。”
　　趴在桌子上打量这个房间，碍于猫这个物种本身的局限，他只能看到灰色、绿色、蓝色和黄色，但仍然能感觉到这个房间散发着温暖的味道。
　　踱着猫步观察陌生的房间。
　　地上一尘不染，角落也十分干净，看得出房间主人很爱干净，也或许有洁癖；
　　书架上整齐罗列着很多书，天文物理文学等等，看得出房间主人的爱好十分广泛且性格严谨；
　　最上层两盆绿萝，长长的枝条从上面耷拉下来，在书架侧面成为装饰，书桌上整洁，有一盆小盆栽。
　　——是个热爱生活的人。
　　还不错。
　　对于未来的住所，他表示比较满意。
　　就是小孩儿脾气好像不太好，不过任谁经历了这种事都会不舒服吧。
　　走到书桌前，一跃而上，团坐在有软软垫子的椅子上，朝着浴室，面露担忧。

　　浴室里。
　　越黎冲着凉水澡，但身上的热度高居不下，他猛地闭上眼睛。
　　今晚的经历让他难堪，他从未这样痛恨自己的弱小。
　　滑坐在地，背靠冰冷的墙，他强忍着体内的躁动，呼吸粗重浑浊，手指紧紧握成拳，不愿去碰自己。
　　从淋浴泄下冰冷的水，却像滚烫的蜡，滴在皮肤，带着屈辱的痛意。
　　身上如火在灼烧，凉水如杯水车薪，不起一点作用。
　　他最终还是用了最原始的方法。
　　不甘心的紧咬嘴唇，眼睛里满是水汽，眼尾微红，身体的快｜感让他更加难堪，带着厌恶和恨意。
　　慢慢平复体内的躁动，看到手上和地上的白｜浊，忍不住一拳狠狠的打在墙上。
　　然后不顾手关节的伤痕，开始用凉水搓洗自己的身体。
　　像感觉不到痛，一遍又一遍，等到几乎渗血才停手。

　　叶汐看着自己的粉红色肉垫，如果自己还是人的话肯定抵抗不了这诱惑。
　　想起了自己以前养的猫，是只三花猫，柔滑的触感，温热的身子，在那个家里陪伴自己的唯一温暖和慰藉。
　　他才发现还不知道自己现在长什么样子，跑到浴室门口，想要敲门，奈何肉垫太软，没有一丝声响。
　　这时，门开了，越黎穿着浴袍出现在门口，看着猫咪坐在地上，前爪在空中伸着。
　　越黎挑挑眉看着黑猫颇具人性化的动作，“怎么了？”
　　“……”，叶汐收回爪子摸摸鼻子，一跃趴到越黎身上。
　　越黎反射性抱住他。
　　“我要照镜子。”
　　“……”，越黎看着怀里的猫，走到镜子前。
　　看着镜子光亮洁净，连一丝雾气都没有，“洗凉水澡对身体不好。”
　　“没事。”越黎不想多提。
　　“猫还照镜子？”
　　斜睨了他一眼，“我想欣赏欣赏自己的帅气，不行么？”
　　“……”
　　不过确实如此，猫咪一身黑没有一丝杂色，瞳孔其实是不常见的蓝色，尾巴在空中弯出优美的弧度，看起来神秘又帅气。
　　叶汐满意的看着这具猫咪身体，比自己养的猫好看，心满意足的说，“起驾，回寝宫。”
　　看着叶汐，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很微妙。他感觉这猫更像人，兴许是只猫妖，既然世上有鬼，似乎这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了。
　　越黎躺在床上，看着蜷缩在怀里的猫，手不自觉抚上去，光滑又柔软，温暖又舒适。
　　猫咪也转头看着他，突然发现他身上很红，联想到他在小巷当时的情况，就知道他刚刚在浴室的举动，不禁有些可怜这个小孩儿。
　　他挪到他的脖子旁，用头轻轻的蹭。
　　越黎感到脖子传来一阵柔软，带着痒意。
　　他抱住怀中的温软，“睡吧。”

　　越黎的梦一直回放着昨晚的经历。
　　那冰冷的手、恶心的触感、被强迫的绝望，夹杂着厌恶和恨意漫上心头。
　　胳膊不自觉的用力。
　　叶汐正在酣睡，突然感觉喘不过气来，他奋力挣扎，却发现是越黎。
　　努力的伸长脖子看他，注意到他的表情不太对。
　　他脸色苍白，嘴唇已经被咬的出血，全身都紧绷着、发着抖。
　　越黎被魇住了！
　　“越黎！越黎！醒醒！”
　　“越黎！”
　　他没办法，伸出锋利的指甲用力抓向他。
　　登时就见血了，几道爪印留在越黎的胳膊上，那鲜红刺的叶汐猛地收回爪。
　　越黎被一阵疼痛惊醒，他大喘着气，就看到被他勒的近乎断气的叶汐。
　　赶紧松开胳膊，“叶子，你没事吧？”
　　看了看胳膊上的猫爪血印，还有刚刚的梦境，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你再不醒，我就有事了。”
　　越黎歉疚的说，“对不起。”
　　“我没事。但是你得克服，不然它就困住你了。”叶汐担忧的看着他。
　　越黎沉默片刻，艰涩的说，“我知道。”
　　“不想这些了，正好醒来，就起床吧。”叶汐快速转移话题，以免给小孩儿带来不适。
　　“小孩儿你多少岁了？在上学吗？”
　　“十六，高一。”越黎边回答边穿衣服？
　　“真的好小啊。”
　　好青葱，真是怀念。
　　“你呢？”
　　这猫看起来还不太大的样子。
　　“我二十五了。”
　　越黎惊讶的看着他，猫能活这么久吗？
　　心里这么想，也就问了出来。
　　叶汐眼珠子咕噜咕噜的转了一圈，“因为我是猫妖啊。”
　　他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叶汐没想到他还真信了，不过也没有去解释。毕竟自己也不理解他现在的状况。
　　向浴室跑去，正要解决一大早的生理问题，就看到越黎向这里走来，“你出去！”
　　“？？”
　　“出去！”就算身为猫也没有让人看着上厕所的习惯，叶汐还是觉得自己是人，所谓的羞耻心还是有的。
　　越黎看着他，“那你小心点，别掉下去了。”
　　“……”，这小子，怕不是在存心咒我。
　　当然，叶汐还是没有掉下去，上完厕所，还跳上冲水箱按下了冲水键。
　　越黎听着浴室传来冲水的声音，走去一看，黑猫正在往外走，在马桶和叶汐之间看来看去。
　　果然是猫妖，就是聪明。
　　越黎快速地洗漱完，摸到唇上的印子，皱了皱眉。
　　微抿着唇，抱着在桌子上等待的叶汐走出房间。
　　看着正在摆早餐母亲，“妈，早上好。”
　　“早上好。”摆好早餐抬头看了看儿子，“咦，哪来的猫？”
　　“捡的，我想养。”
　　越母看到他胳膊的爪印，“怎么被抓了？”
　　“不小心被抓到了。”
　　“去用酒精消消毒，还有记得抽时间带它宠物医院检查检查。”
　　“嗯。”
　　叶汐窜上越黎的肩膀，看着桌子上的食物，肚子“咕咕咕”。
　　“饿了？”
　　“喵～”，不敢在别人面前说人话的叶汐。
　　“这都是素的，你能吃吗？”记得猫咪是肉食动物。
　　叶汐指了指他碗里的溏心蛋。
　　“妈，拿一个碟子来。”
　　越母将碟子递给越黎，他把碗里的溏心蛋放碟子里，将叶汐放到另一个座位上再将食物给他。
　　越母看着他的动作，“小黎，它看起来挺有灵性的，起名了吗？”
　　“它叫叶子。”
　　“要养就好好养，毕竟是一条生命，不要只顾一时心热。”越母并不反感儿子养猫。
　　“嗯。”
　　说话间，越黎和叶汐都吃完了，就抱着叶汐出门，“妈，我去上学了。”
　　“去吧，路上小心。”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