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清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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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皆是黯淡的红，有些甚至已经干涸，成了墨色。一种黏腻且腥甜的气味在空气中弥漫着。这是...血？！
“阿剑，阿剑你醒醒...”稚嫩的声音已带了几分哭腔，“阿剑…”
阿贱？谁会起这样的名字啊。我不禁莞尔。
但很快我就笑不出了。
眼前逐渐清晰的场景令我瞠目结舌——尸体上叠着尸体，白骨上仍为白骨...我这是在哪？
土壤由于血液的浸染已呈焦黑色，然焦土之上仍有尚未干涸的鲜红。若是此般艳色在别处，倒也不失为一处景致...我的思绪忽有些恍惚。
可这不是景致，那腥甜的气味一遍又一遍地替亡魂述说着，这是人间地狱。
“阿剑！”那声音愈发凄厉，我的心也骤然紧缩。
不远处，那个声音的主人——一个看上去年岁不大的孩子，正抱着个清丽的姑娘。由于泪水的冲刷，孩子满是血污与泥泞的脸上留下了两道莹白的痕迹。
而那个姑娘，面上已无血色。她的胸膛被一把长剑对穿，血液将那孩子的衣服染做红装。
“阿剑！你若死了，我便折了你最爱的剑！”孩子的声音已嘶哑得不像话，“你不许死，听到没。你，你还欠我三块豆糕呢...”
孩子话还未说完，已是泣不成声。
我俯身想要将她抱住，可伸出的手却从她身体上径直穿过...我碰不到她。
那个姑娘终究还是死了。
阿剑为了她流干了全身的血，她便为阿剑流尽了毕生的泪。
从她颠倒的言语中，我拼凑出了一个所谓“真相”——皇帝需要一把“刀”，一把所向披靡无欲无求的，握在皇室手中，只为皇室效命的“刀”。
而且是唯一一把。
她是个孤儿，所求不过“活着”二字，可阿剑给了她从未见过的温暖。
阿剑予她衣食，授她武功，甚至，还为她赔上了性命。
最终她拔出剑，走了出去。
从此天下多了个无人能敌的第一杀手，而当初那个哭着闹着讨要豆糕的小姑娘，随着阿剑的消逝，一同消散于人间。
从此再无人知晓，那个冷心冷情的第一杀手，也曾为一人流尽了泪水；那个遍身鲜血的第一杀手，也会暗恨那染血的罗裳；那个人称抱剑的第一杀手，也曾是个不会用剑的小姑娘。
后来她杀死了皇帝，世间再无人知晓她的踪迹。
再后来我睁开眼，入目的是天光正盛，不知这一切是否只是简简单单梦一场。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清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