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赎别扭小猫咪》顾意昀

9、灯火

　　凌秋先是去藏宝阁拿了些药材，准备来配合圣灵散的使用，待到回到月隐峰上，已是月上中天。本以为沈傾的伤势那么重，应当早就歇息了。可她回来时，一眼便看到了自峰顶传来的亮光，这么多年，始终都是孤身一人，这还是第一次体会到有人等待的感觉，像是寒冷的冬夜中吃着热乎乎的关东煮，暖心又暖胃。从现代来到这里，融合灵魂，开始修炼，一直处于忙碌之中，心都是飘着的。直到这一刻，凌秋与这个世界之间那层浅浅的隔膜好似破裂了，开始真正融入了这个世界，有了归属感，也意识到自己收了个徒弟背后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不再是一个人，不再孤单。这是以前的或许也是现在的自己最在意的，穷尽一生追求向往的事情。沈傾，不管怎么样，只要你认我这个师父，肯一直陪着我，我就会尽力护着你，但我绝不容忍背叛与欺骗，一次也不。
　　凌秋迎着亮光缓缓上山，只见沈傾一人身着薄衫，提着灯笼，立于竹屋之外。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许是被灯笼的光晃着了眼，凌秋心中竟冒出了这么一句话。明明是一身杂役服，身上全是伤，脸上还有印记，可就是给人一种出淤泥而不染的感觉。
　　“师父。”凌秋突然止住步伐不动，沈傾提着灯笼上前，只见她一副呆愣的样子，不由疑惑道。
　　“啊，我，不是，为师刚才是在，是在欣赏生命的伟大。你看地下。”凌秋回神，对着徒弟发花痴，真是没谁了，为了挽回自己的形象，一时情急指着地下道。
　　沈傾顺着凌秋的手指看去，看见地上，一堆正在搬运食物的蚂蚁，不解的回头望向凌秋。
　　“事物不能只看表面，由小见大，这正是大自然的奇妙与伟大。为师知道你还不能理解，这个是你现在境界不到，只要你努力修炼，等到了为师这个境界，自然就能体会了。好了，夜深了，你的伤还很重，需要好好调养，先回去休息吧。你先修养两日，为师便带你去冰池，服用圣灵散。”凌秋胡诌了一堆，看着面前人苍白而沉静的脸庞，越说越心虚，徒弟还受伤呢，自己都在胡说些什么。
　　“弟子多谢师父教诲，这灯笼便留给师父照明吧。”沈傾躬身行礼，双手将灯笼恭敬地举过头顶。
　　“额，好。”凌秋看着手上的灯笼，再看看面前人离去的背影，感受着手杆上尚未散去的余温，似乎从手上传到了心里。
　　屋内，凌秋盘腿坐于床榻上，吐纳灵息，想将自身状态调整至最佳。闭目运功，周身灵气弥散，隐隐间有一股异样的气息。
　　“是谁？”凌秋睁开双眼，目光如电，厉声道。
　　只见一道灵息自体内冲出，缓缓变为人形，一个白发苍苍的白胡子老头，看起来蛮像个世外高人的。不过，他怎么会在我的身体里？
　　“丫头，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可我的时间不多了，你先听我说完。你来到这里，并不是偶然，而是天命。这个世界将要迎来一场毁天灭地的大劫难，无人可以幸免。我们几个老家伙借用了问天石的力量，以自身性命为祭，也无法算到这场劫难究竟由何导致，只测算到你和沈傾与这场劫难密切相关，故而施术将你自异世界召唤而来。
　　为了你能够更好的融入这个世界，我们将这个世界的事情，还有我们看到的一些未来的情景编成了书籍，也就是你所看到的小说，当然，书中的内容并不是与现实完全相符的，一切皆是变数，这些还要你自己来探索。
　　当你来到这个世界的那一刻，命运的齿轮已经转起，无论你愿意与否，都已经没有选择。你要记住，沈傾，为半妖之身，他脸上的彼岸花印记，是与生俱来的恶毒诅咒，我曾探过他的过去，日日苦难折磨缠身，恐已心性有变，你要当心他。”由灵气凝结成的身形不断虚化，他有些急迫道。
　　“我有几个问题。第一，沈傾，我的徒弟，就是书中的那个沈傾吗？第二，怎么破除诅咒？第三，为什么是我们？”
　　“没错，他就是你想的那个沈傾。破除诅咒的方法，我也不知道，我会将问天石留给你，时机到时，你或可从中得到答案。但如何对待沈傾，你要谨慎些。至于为什么是你，这一点我也不知道，是问天石选中了你。”
　　说了半天，跟没说一样。还有总说要谨慎沈傾，真是听不下去，他所遭遇的一切又不是他自己选的，凭什么成为别人指摘的理由？再怎么说那也是我徒儿，要说也轮不到别人说，越想越气，凌秋直接开口道，“你们测算的结果是，我和沈傾是这场劫难的关键，不是沈傾是劫难的起源，说不定他才是解除这场劫难的人，一把岁数了还以身份论高低，我看你这些年岁也是白活。”
　　老者被凌秋这一番话镇住了，少顷开口道，“你说的有理，是老夫狭隘了，想不到老夫活了这许多年，最后竟被一个小丫头教训。我曾在一本古籍中看到过他身上的诅咒，只知其名彼岸，其余一概不知。你既要护他，便要下好决心，他身上的古怪可比你想的要麻烦的多。一切的答案还要你自己去寻找，你一定要找到办法，阻拦这一切。”话音刚落，面前的身影便消散了。
　　“什么呀？要说就说清楚，这算什么，不清不楚的。”凌秋看着面前，呆愣了一会，心里暗自骂道。
　　还有沈傾，他......罢了，既然叫自己一声师父，那就要负责到底。不管未来如何，总有我们师徒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