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赎别扭小猫咪》顾意昀

9、修炼 酒足饭饱之

　　酒足饭饱之后，凌秋便将调息法门教给了沈倾，并再三叮嘱，练习几遍熟悉运功路径之后早些休息，良好的睡眠对他的身体也同样是一种修复，千万不要一直打坐修炼。
　　旁人都是盼着自家徒弟勤勉修行，到她这却是反着来，劝徒弟多休息。没办法，这几日，她也算是对沈倾的性子有几分了解，她若不劝阻，沈倾定会自己练习一晚都不停歇。
　　次日一早，凌秋是在一阵饭香中醒来的。
　　虽说以她如今的修为，睡眠并不是必需品。但就像她对沈倾说的，良好的睡眠是可以给人带来幸福感的。
　　异世界的牛马生活，自从到了这个世界后又不停修炼，她已经好久没有这样好好的睡一觉了。
　　在美食中醒来，让这种幸福更上一层楼。
　　美食？不对，沉浸在香味之中的凌秋清醒过来，定是沈倾一早起来去做饭了。
　　这小子不会累的吗？虽说醒来就能吃到饭，这件事令她很高兴，但她现在好像一个压迫徒弟的坏师父哦。他到底是把自己当弟子还是当杂役啊！
　　看着将一切打点好的沈倾，凌秋道，“倾倾，你无需如此的，我是真心收你为徒，不是想让你干这些琐事。”
　　沈倾倒水的手顿了下，慢慢将水壶放回桌面，“师父，我没什么能做的，只能做这些小事。我不觉得这样不好，看着师父吃我做的饭菜高兴，我也很开心。”
　　与魔族的大战虽已过去了许久，但各宗门对魔族的憎恶却分毫未减。沈倾魔族混血的身份，让他在剑宗举步维艰。凌秋是第一个在意他的人，关心他的伤痛，教导他修炼法门，他第一次感到温暖。
　　他贪心的想让这份温暖久一些，更久一些。
　　“你啊，真是拿你没办法。还站着做什么，菜都要凉了，一起吃呀。”凌秋拉着沈倾坐下。
　　刚被捡回家的流浪猫总是认生的，要用爱去一点点温暖他。
　　“倾倾，这一桌子做的都是我爱吃的，你呢？你爱吃什么？平日里爱做什么？”凌秋边吃边问。
　　“弟子并无偏好。平日里空了会去练剑场看弟子们练剑。”
　　练剑场？上次他就是在那里出的事。这几日一直忙着冰池淬炼的事，倒是一直忘问了。
　　“倾倾，你可知那日你身上为何会发出黑色火焰击伤弟子？有没有发生什么特殊之事？”
　　“弟子不知，之前从未见过那火焰，那日是第一次。”
　　见凌秋沉默不语，沈倾罕见的心慌，又补充道，“他们见我在旁观看，说要同我切磋，后来又以灵力攻击我，那股火焰突然就从我身体里涌出来，伤了他们，我并非故意的。”
　　沈倾第一次这么迫切的解释，之前在大殿上要被人处刑时，他也只是平静地否认，并未过多辩解。因为大殿上的人没人会信他，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过错。
　　剑宗自恃正道作派，不会杀他，但也没人会信他。于他们而言，留着魔族血脉的他，骨子里就是坏的。
　　所以以前被人栽赃误解时，他从不辩解，因为没有意义。这是第一次，他希望凌秋能信他。
　　“你急什么？我若不信你，就不会将你带回来了。我刚刚只是在想，你这黑色火焰触发的条件是什么？”凌秋一回神，就看见自家小徒弟直勾勾地瞅着她，眼眶微微发红，忙解释道。
　　沈倾黯淡的眼神一下有了光芒，原来师父不是不要他了。
　　“不如师父试试以灵力攻击我？那日就是在他们攻击时出现的火焰，或许与这个有关。”
　　沈倾说的倒也是一种可能性。
　　凌秋思索后开口道，“好吧，也只能先试一试，我稍后会控制好力度，不行就直接收手。”
　　见沈倾碗里的饭未动几口，菜也几乎没动筷子，凌秋往他碗里夹了些菜，打趣道，“多吃些，看你这身板，若是带出门，怕是一阵大风就能刮跑你。到时候我上哪找这么一个宝贝徒弟去。”
　　沈倾未曾言语，只以空空的碗底作为回应。
　　屋外的空地
　　“倾倾，别怕，我只是拿一点灵力试试，不会伤到你的。”
　　凌秋手里举着蓝色光球向对面的沈倾开口道。
　　“师父动手吧，弟子无碍。”沈倾平静回答，眼底无一丝畏惧。
　　话音刚落，凌秋手中的灵力就攻了过来。可直到沈倾近前，即将要伤到他时，也没有任何异样波动出现。
　　眼看就要伤到沈倾，凌秋又挥出一道灵力，打散先前的攻击。
　　看来那黑色火焰的出现，与攻击或许并无关系。
　　“师父不如再试一次？加大攻击力度，不要停手”
　　话到一半，凌秋就出言打断，“不成，你这身子才刚好些，如何受得住我的攻击。或许是我们的思路错了。”
　　“可”沈倾还想再说些什么。
　　“不必说了，倾倾，你的身体不是实验的工具，它会疼会累，你得学会心疼自己。”
　　“师父，我不要紧的。”
　　人在被攻击时都会本能的躲避，可刚才沈倾却一动未动，对她的信任或许是一小部分，但更多的是不在乎，对自己身体的漠视。
　　被别人苛待久了的人，慢慢觉得这一切就是理所应当。这本身就是一个极其错误的想法。
　　凌秋知道想要扭转他的想法，不是一时一刻的事情，而是循序渐进、水滴石穿的过程。
　　她不在争辩，调转话头，“昨日我教你的调息法门，练得如何？”
　　“弟子昨夜练习后，感觉体内灵气平稳不少。”
　　凌秋伸手查探沈倾体内的灵气流动，先前圣灵散助他疏通经脉后，残存的部分药力使他体内灵气暴涨，此刻的确平稳不少。
　　“不错，等你将这部分灵气全然消化，修为应当能提升到人境中段。修炼最忌心急，需稳扎稳打，你这段时间就先专心消化药力。
　　我昨日传你的调息法门，虽非上乘功法，但在调息灵力方面却有独到之处。等你体内灵力平稳后，我再带你选一门合适的功法。”怕沈倾多想，凌秋特意多解释了几句。
　　“是，弟子会好好修炼的。”沈倾点头。
　　半月后
　　“倾倾，今日我便正式教你剑法。”
　　本以为沈倾要一个月才能平息体内灵气，没想到这才半个月，就将灵气化为己用，顺利升到了人境五层。
　　这半月来，他除了打点月隐峰的琐事，就是专心修炼，一刻也不曾懈怠。凌秋有时看不下去，劝他几句，不必过于心急。
　　他听劝倒是听劝，就是这放松的方法嘛。
　　谁家的放松方法是伺候别人啊。
　　让他休息，他转头就跑去给她准备餐食，同他说呢，他光听不应。自把他带回来后，他一直很听话，唯独此事上格外执拗。
　　君子远庖厨。凡俗之人尚不愿，更遑论修炼之人呢。虽说她的确欣赏沈倾的手艺，但她收的是徒弟，又不是厨子，这一点上她并未特意要求过沈倾什么。
　　可这半月来，每一日饭桌上都摆着她爱吃的饭菜，她餐食上的特殊偏好，沈倾也都放在心上。
　　不知不觉间，素来冷清的月隐峰也有了一个家的样子。
　　“今日我教你的是剑宗入门剑法，清辉剑法。虽是入门剑法，但可不要小看它。万变不离其宗，无论多么高深的剑法，都需要你有踏实的基本功，才是施展出其威力。”
　　说罢，凌秋便开始演示剑法，一招一式，如行云流水，足见用剑者的功底。
　　“看得如何？”
　　沈倾沉思道，“剑法招式看着普通，但每一招都可延伸变换，很合适作为入门剑法。”
　　“倒有慧根。那你演练一遍给我看看，记得什么便练什么，无需紧张。”凌秋幻化出一炳木剑，递给沈倾。
　　沈倾抬手接过木剑，闭目沉思片刻，将方才见到的招式在脑海中进行演练，才开始挥剑。
　　初始时，剑法略显滞涩，随着剑招施展，愈加流畅，完全不似个新手。
　　“倾倾，你之前可曾学过清辉剑法？”
　　“弟子在演武场，曾见他们习练过。自己使，还是第一次。是弟子练得太差了吗？弟子会勤加练习的，师父……”沈倾见凌秋表情严肃，怕自己让她失望，忙说道。
　　凌秋打断他的话，“你想哪去了，我是觉得你使得不错，完全不像第一次学剑的。不愧是我收的弟子，就是聪明，第一次练剑就有模有样的。”
　　凌秋夸完又不忘补充道，“虽然有天赋，但你也不能骄傲自满。剑修这条道，没有勤学苦练的坚持，光靠天赋，是走不远的。”
　　“弟子多谢师父告诫。”沈倾点头回应。
　　“好了，现在我来跟你说说刚才的问题。招式你使得还不错，但招式之间的衔接不够，需要多练习。还有力度，你使剑时招式虚浮无力，这与你的体质也有关系。
　　虽说先前冰池淬炼对你的身体素质有所提升，但你之前亏空太厉害，并不是一时半刻能补上来的。做饭手艺那么好，就不知道给自己补补。”
　　凌秋边说边打量着沈倾，拍着他肩膀，感叹道，“我怎么瞅着，你比被我接回来之前还要瘦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月隐峰不给你饭吃呢。”
　　沈倾下意识想往后躲，反应过来后，又强行克制住自己，只是自被触碰的肩膀处开始肌肉紧张，连带整个身体都僵硬得像块木头。
　　在凌秋收回手后，才有些磕巴的开口，“弟子、弟子多谢师父关心。”
　　“你紧张什么？”这番姿态，倒是惹得凌秋有些好笑，没想到沈倾还有这样的一面。
　　但比起成熟稳重，凌秋还是更喜欢这样的沈倾。少年郎，就该有少年郎的样子。整天老气横秋的，哪里像个十几岁的少年呀。
　　“弟子没紧张。”沈倾直视凌秋，想用坚定的目光来证明自己的话，下意识攥紧衣角的手，却泄露了他的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