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赎别扭小猫咪》顾意昀

17、烤鱼 “你又不是

　　“你又不是不了解我，我天生就是话多。好了，飞了一路，又累又饿的。要不咱们抓只山鸡烤来吃。”唐晓把话题拉回自己这边。
　　秦英撇撇嘴，台阶递到眼前，他也不好驳唐晓的面子，顺着话道，“你这张嘴真是闲不住，除了说就是吃，我去抓鸡。”
　　“那我去找点柴火，沈师兄就在这歇会儿，我们很快就回来。”说完就拉着秦英往外走，生怕这小子再胡说八道。
　　可惜没先捂住他的嘴，秦英愤愤不平，故意特别大声道，“某些人真是命好，被凌长老看上收为弟子，野鸡一朝飞上枝头变凤凰。出来执行任务，也得别人伺候着。”
　　唐晓捂嘴的时候已经迟了，看看沈倾面无表情的脸，再看看秦英一脸挑衅的蠢样子，他在心里不断告诉自己，人都是他找来的，不能生气，要解决问题。
　　越想越忍不住，真该把秦英的嘴缝上，都跟他说了，不要乱说话，就是不听。要不是看在任务的份上，别说沈倾，连他都忍不住想动手。
　　“沈师兄，秦英他是…”
　　无用的解释沈倾不想听，打断道“刚刚在附近看到条河，我去抓些鱼烤着吃。”
　　本以为要爆发一场大战，没想到沈倾就这么轻飘飘揭过去了，可不能再生事端，唐晓一边拽着秦英离开，一边应和道，“鱼好啊，我最爱吃鱼了。多谢师兄，那咱们一会儿在这会合。”
　　走出段距离，唐晓向四面望去，确认安全后，松开拽着秦英的手，抬腿给了他一脚，踹得他一个趔趄。
　　“你踹我干嘛？”秦英愤怒转身。
　　“踹你，我还打你呢。你还记不记得我们这趟是出来干什么的，出发前我说的话你是一句也没往心里去是吧。”唐晓伸拳往他身上捶。
　　秦英这次有了准备，错身躲过。
　　“我当然记得。”秦英回道，“我就是看不惯他，一副眼高于顶的样子，有什么了不起的。”
　　“你就是心存偏见，沈师兄只是话少些，人挺不错的。你说话那么过分，都没跟你计较，要是我，早就忍不住打你一顿。”
　　秦英犹不服气，还要争辩，“我说的都是事实，是你喝了他的迷魂汤，一直为他说话。”
　　“你…”唐晓抬手扶额，压住心中怒火，“跟你说不通。但秦英，有一点你得明确，咱们这次是一起组队来执行任务的，是同伴。作战时，是要互为后背，交付生死的。”
　　“你如果一直这个样子，还怎么做任务？到时候，不仅要防着妖兽，还要防着自己的同伴，干脆直接打道回府算了。”
　　秦英也是不明事理的人，就是话赶话到那了，唐晓越为沈倾说话，他就越想顶。
　　这次是他入门后首次外出历练，对他也很重要。唐晓的话说得有理，一个队伍，不论战力水准如何，齐心最重要。“知道了，我尽量不说他了，成吧。”秦英不情愿道。
　　唐晓也没指望几句话就能彻底改变秦英的看法，日久见人心，相处久了自然见分晓。秦英能做出退步，已经足够，他一把揽过秦英的肩膀，“这就对了，我知道你心里还是对沈师兄有意见，可或许有些事不如流言所说那般，凡事要自己用心去看。”
　　见秦英脸色黑得跟锅炭似的，唐晓转了话题，捂着肚子抱怨道，“这天都黑了，我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咱们快走吧，再晚些山鸡也该回家睡觉了。秦英，你不忍心让你的同伴被饿死在这荒郊野岭吧。”
　　“好了，一个大男人，恶不恶心，我这就去。”秦英推开唐晓，向山林深处走去。
　　唉，队伍里有这两位祖宗，真是不容易啊。老祖保佑，这次任务一定要顺顺利利的。
　　留在原地的唐晓，双手合十，心中默默祈祷了一番。
　　山谷取材很方便，唐晓很快就收集到了不少柴火，向着来路返回。
　　本以为自己速度是最快的，没想到，回来的时候发现沈倾已经坐在原地等着。身前是已经处理好内脏，穿在树枝上的鱼，看来万事俱备，只欠他这把东风了。
　　没想到沈倾看起来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处理起鱼来手脚这么麻利。
　　唐晓把捡来的柴火放在地上，堆在一起，一挥手，木柴噼啪作响，火焰燃起，周围的空气温度随之升高。
　　他招呼着，将串好的烤鱼架上去，“秦英回来可能还要一会儿，沈师兄，咱们先烤。”
　　“嗯。”
　　淡淡的草木烟气顺着方向飘扬，见火候到了，沈倾伸手给烤鱼翻了个，又取出随身佩带的调料在上面撒了些。
　　见沈倾动作，唐晓疑惑发问，“沈师兄，这是…”
　　“调料，我自己配的。”沈倾随手将罐子递给唐晓。
　　唐晓打开罐口，凑近闻了闻，没闻出什么，学着沈倾的样子在自己面前的烤鱼上也撒了些，调料加烤鱼经火焰的炙烤味道散发开来，香气逼人。
　　“没想到沈师兄对吃的这么有研究。这烤鱼味道好香啊，我都已经迫不及待了，看来今日可以大饱口福。”唐晓闻着空气中的香味，脸上满是陶醉。
　　同样对美食的喜爱，让沈倾想起了凌秋。
　　师父说过，希望他可以交到朋友。唐晓除了话多些，其他也还好。而且，看得出来，他是真心喜欢美食的。
　　“若是喜欢，送给你。”
　　唐晓吃惊地指指自己，“送给我？”
　　沈倾点头，不忘给鱼继续翻身，连带唐晓那边的也翻了，“嗯。”
　　唐晓将罐子收起来，笑着道，“多谢师兄。”
　　唐晓对自己的眼光有自信，沈倾虽然表面冷冰冰的，但相处下来，却觉得他是外冷内热，只是不会表达内心而已。毕竟一个厨艺好的人，怎么会是坏人呢。
　　“鱼烤好了。”沈倾把烤鱼拿下来，递给唐晓。
　　火候恰到好处，表皮金黄微焦，风一吹，鱼肉的鲜混着调料的香，朝着鼻子里涌去，勾得人馋虫发作。
　　“哈”唐晓心急地咬了一口，被烫得倒吸口气，抬手扇着嘴边，灌了几口凉水才缓过劲来。
　　“让沈师兄见笑了。”唐晓吃了教训，不敢张口就咬，小口吹着风，等温度下来后，才轻咬品尝。
　　一口下去，立马竖着大拇指，夸赞道，“这手艺真是绝了，鱼肉鲜嫩可口，调料锦上添花，丝毫不见腥气。”
　　“一道烤鱼而已，说得跟绝世佳肴似的。”一道声音自后方传来。
　　循声望去，正是先前分头行动的秦英。
　　“你来得正好，快尝尝，沈师兄的独家烤鱼，堪称一绝。”唐晓招呼着，待秦英走进火光范围内，注意到他一身狼狈的样子，头上挂着几片落叶，身上也不少刮痕，不由调侃道，“你这是抓鸡去了，还是跟鸡打架去了？堂堂剑宗弟子，不会连几只山鸡都打不过吧。”
　　秦英把手中单薄瘦削的山鸡扔到地上，随意瘫坐在地上，“少在那落井下石，有本事你去呀。”
　　他指着那鸡，满是怒气，“这里的鸡一个都跟成了精似的，比狐狸还精，就这只，还是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抓回来的。有得吃就知足吧。”
　　“红枫谷靠近火狼属地，若是不聪明，只怕他们也活不到今日。”见秦英拔毛动作笨拙，毫无经验，沈倾出言道，“我来吧。”
　　“对呀，秦英，你也累了半天，休息休息，就让沈师兄来吧。”唐晓附和道。
　　秦英本就不耐烦处理，有人主动接过，他自然乐意，揪着翅膀递给了沈倾。
　　“那个，要不你先弄一下。”唐晓知道秦英爱面子，指着秦英身上暗示道。
　　“什么呀。”秦英不明白，顺着唐晓手指，上下打量一番，忙使了个清洁术，立马变回了那个翩翩少年郎。
　　聊天也不影响吃饭，一会儿工夫，唐晓连吃好几条鱼，香得满嘴流油。
　　秦英眼瞅唐晓大快朵颐，也跟着一起。虽说他讨厌沈倾，但烤鱼无错，凭什么不吃，不吃才是傻子，他可不会亏待自己。
　　难怪唐晓吃成那个样子，这烤鱼味道真不错。眼瞅烤鱼所剩无几，秦英加快速度，不然一会儿都被唐晓抢完了。
　　这两人埋头跟烤鱼奋战，一旁的沈倾专心处理手上的山鸡。
　　山野间条件不好，但有些步骤不能省略。
　　再说有术法加成，处理起来方便不少，在山上常做饭，习惯的锅具、调料他都随身带着。
　　先以沸水下锅，趁着热气拔毛，斩断鸡嘴、指甲；从下腹划小口，掏出内脏、弃去苦胆，里外仔细冲洗干净。沿背脊剖开摊平，平铺在烤架上；瘦山鸡肉质紧厚，在鸡腿、厚肉处划几道刀口方便入味。
　　接下来就是勤翻面，一层层刷秘制酱料，让山鸡充分入味。
　　不等烤好，唐晓那个吃货就凑了上来，咽着口水，“师兄，你这手艺真是绝了，饭馆里的大厨都比不上。”
　　“很快就好。”沈倾不着痕迹地往旁边坐了点。
　　秦英表面故作姿态，眼神也在背地里死死盯着烤鸡，两个人活像饿鬼投胎，眼里冒着绿光。
　　“烤好了，你们分吧。”沈倾把烤鸡撒上最后一层调料，直接递到二人面前。
　　“那师兄你呢？”
　　“我可不会占你便宜。”
　　二人同时出声，沈倾拿过架上剩的烤鱼，“我再吃一条烤鱼就好。”
　　“师兄…”唐晓还想再劝，秦英直接上手撕鸡，将他注意引了过去。
　　“你等等，我还没吃呢。”二人你争我抢，闹作一团，好不热闹。
　　沈倾默默坐远了些，视线却一直落在二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