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故事[网王同人]》觅水流云

44、第四十章 杏猛地从长

　　杏猛地从长椅上跳了起来，几步冲到忍足面前：“忍足医生，周助哥哥……周助哥哥他怎么样了？”忍足轻轻笑了笑，看了看站在她身后不远处的手冢和白石——白石侧了侧身体，移开了视线——“放心，他一定会没事的！”目光重新落到杏身上，忍足微笑着回答。

　　“真的？！”杏一双眼睛瞪得大大的，眼中还有水珠在不断的滚来滚去，杏抬手擦了擦已经通红的眼睛，语气中满是希望和祈求。忍足没有说话，只是笑看着杏，然后用力点了点头。看到忍足点头，杏终于咬着嘴角笑了笑，可是眼里的泪珠却跟着滚了下来。

　　手冢走到杏身后，轻按着她的肩，然后转头看着白石：“藏之介，你送杏回去，我在这儿就行了！”听到手冢的话，杏猛地转过身瞪着他：“我不回去！我要留在这儿，我要陪着周助哥哥！”手冢摇下头：“你已经累坏了，先回去，明天再来！”杏摇着头：“不要，我不要回去。”手冢按着她的肩，直视着杏的眼睛：“周助一定会没事的，知道吗？”杏抬头望着他，那双眼睛仍如杏以往所认识的哪般令她安心：“真的吗……国……国光哥……”手冢冲她点点头，然后转向白石，“送她回去休息。”白石看看杏又看看手冢，咬了下嘴唇：“好，那我过会再来。”

　　“不用了，你也休息一下，明天早上再来。”手冢看看忍足，“看这个情况，这段时间不二一定长期需要人照顾，大家不能都守在这里，轮流来吧！明早你来换我。”白石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那好，我明天早上再来，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杏，我们走吧！”

　　杏看看不二的病房，站在原地不动，抬头望着忍足：“让我看看周助哥哥。”忍足摇头：“他刚做完手术，不适宜任何人探望。”杏咬着自己的唇：“只看一下就好，拜托您了。”忍足微笑：“你就算看了也没用，他现在不会醒的，还是回去休息吧！”白石上前揽着杏的肩，微低着头，话却是对着忍足说的：“我们不会妨碍不二的。杏在这里守了这么久，不让她看看，她怎么能安心回去。”

　　忍足抬头看了下白石，白石却避开了他的目光：“好吧，不过只能在外在面看，而且只能有五分钟，不二需要绝对的安静。”“嗯！”杏用力的点了点头。

　　手冢没有和他们一起进病房，只是站在外面的走廊上。模糊地听到杏压抑的抽泣声，显示着小女孩正在极力忍着不哭出声来。不二，你究竟伤成什么样子？

　　五分钟后，白石一边安慰着杏一边半拉半拽把她从病房里带了出来，跟手冢简单交代了几句，带着杏离开了。

　　手冢和忍足看着两人的身影消失在长长的走廊里，直到脚步声也消失不见。忍足转头看着手冢，似乎欲言又止。手冢把目光从空荡荡的走廊里收回，看着忍足表情，微微垂下头：“不用担心，只是重感冒而已，他已经完全好了。”忍足点下头，笑容变得有些苦涩：“你呢，你身体没事吧，那天……”。

　　手冢不再理他，走到不二的病房前，推开半掩的房门，小小的空间前方是无菌病房，隔墙下面一半是实墙，上面一半是玻璃墙。站在玻璃墙跟前，手冢注视着躺在里面病床上的人：额头上裹着厚厚的纱布，脸色苍白连嘴唇也毫无血色，身上插满了管子，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全无生气。如果不是旁边那个小小机器的屏幕上还有着生命的迹像，手冢真不知道他是不是还有呼吸。

　　忍足站在手冢身边，双手插在医生长袍的口袋里：“他伤得很严重，碰伤了头……那是个正在进行装修施工的地方，环境很差，来的时候伤口就感已经被感染了……被送来后，医院查到他有心脏病史，才通知我和脑外科同时给他做手术。然后才发现，最严重不是他的外伤，而他的心脏，刚刚做完这种手术，他的身体根本无法承受这种损伤……”

　　“他现在怎么样？”手冢撑着墙，双手紧紧握成拳头，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冷静。忍足微摇下头：“能做的我们都做了……不过，不二是很坚强的人，我相信只要他想，他就一定能挺过来。”手冢闭上眼睛，额头贴在冰凉的玻璃上，深呼吸了几口：“我想进去看看他，可以吗？”忍足轻轻一笑：“你老是在非探病的时间给我找麻烦。”

　　手冢穿着无菌服，坐在不二的病床前。不二一只手输着液，一只手连接着心脏监视仪器，手冢只能轻轻按着他的手背，亲身感受到他的微微鼓动着的脉博，感受着仍然温暖的身体，手冢从心里略略松了口气。看着他包裹着纱布的脸，想象着那双平时总是笑意盈盈、现在却紧闭着的蓝眼睛……轻揉着不二褐色的发丝：我在这儿守着你，你会好起来的！周助，你一定要好起来！

　　加护病房不能呆太久，护士只让手冢坐了一小会儿就出来了。忍足巡完了病房回来，邀手冢一起去餐厅：“去吃点东西吧，这里有专业的护士照顾，你一直守在这儿也没用，我说过他今晚是醒不了的。”手冢坐在外间的软椅上：“我不想离开。”忍足抿住唇，顿了一下：“那好吧，我给你带点东西回来，想要点什么？”

　　虽然手冢表示什么都不想，可是忍足回来的时候，还是给他带了一杯咖啡。忍足把咖啡递到手冢手里，笑了笑说：“现在离天亮还有几个小时。”手冢抬起头，伸手接过那杯咖啡。他明白忍足的意思，需要提神的时候，咖啡和茶都一样。

　　手冢坐在软椅里，只是静静地看着自己的饮料，其实他一点也不困，他觉得自己不需要用这个来提神。转头看着里面躺着的不二，手冢的心悬在半空。忍足话中的意思他听出来了：很危险！能不能熬过这一关，也许只有不二自己才知道。可是，可是周助，你不是这么经不起考验的人呐！从小到大，你何曾被什么打败过！你是天才啊，不管什么难题，你都能解决的！周肋，请你请你一定要加油努力！手冢紧紧握着手里的杯子，眉头皱得紧紧的。

　　早上白石来的时候，手表上指针刚刚过7点，手里提着还带着温度的早餐：“趁热吃吧，然后回去休息下！”手冢伸手接过：“谢谢！杏呢？”白石走到玻璃：“还在睡，昨天晚上哭到半夜，所以我早上没叫她。”看了看不二，“他怎么样？”手冢没有胃口，把早点放到小几上：“没有醒过。忍足说手术过后药性大概要今早才会退，今天应该会醒了。”白石转头看着他：“你是要等他醒来么？”手冢动了动唇角，然后摇了下头：“他……我先回去了，有什么事电话联系。”转身出了病房，手冢知道不二是不会高兴看到自己的。

　　手冢站在医院门口。这时候天还没有亮，路旁的街灯将早起路人的影子拖得长长的，清晨浓浓的雾气将天气衬得更加寒冷，天上厚重的、铅灰色的云层缓慢的移动着，道旁还有未曾融化的积雪，偶尔踩上去，发出微微的声响。

　　“手冢！”寒风里手冢拉了拉大衣的领子，正要跨出步子，就听到身后有人叫他。渐行渐近的脚步声，忍足从后面跟了上来：“要去哪里，我可以送你一程，有些事我想应该跟你说明一下。”手冢侧过头看着他：应该已经下班了，脱下了医生的长袍，纯黑色毛衣外套着一件白色立领防寒服，墨蓝色的发丝被寒风吹得有些零乱。连续上了几十个小时的班，却不见一点倦意。

　　“不用了。”手冢淡淡的拒绝，收回自己的目光，继续往前走，出了医院大门应该比较容易拦得到计程车。“手冢，”忍足再一次叫住他，上前几步，“景吾今天上午动手术，八点钟，你……不去看看他。”

　　手冢停下脚步，转头看了看忍足：“替我祝他一切顺利。”回过头手冢继续往医院大门走，寒风把忍足的话继续送到他的耳边：“为什么不去看看他？如果你去的话，他……他……他会很……”他会怎么样，手冢没有听清。也许是风突然大了，又或许是忍足的声音突然变小了，不过那又如何呢？这一切，和他没有什么关系。

　　手冢没能顺利的回到家，半路上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改变了他的行程。打电话的人是不二的顾问律师大石秀一郎，去年办理抢7和房屋的过户手续时，手冢曾经见过他，是一个专业性极强的可靠律师。

　　“真是很抱歉，这么早就打扰您。”在大石秀一郎的办公室，大石律师有些歉意的说。手冢一边在沙发上坐下，一边说：“没关系，您一定是有什么事情吧，是跟不二有关吗？”大石点下头：“不二先生的这次意外，保险公司是应该负责理赔的。可是，因为不二先生本身有心脏病，所以保险公司只愿意负责意外险部分，但是不二先生这次入住的是因为意外事故诱发了心脏病……”手冢打断他：“就是说，保险公司不愿意负担他们认为多的那部分入院费用。”

　　大石点点头：“这是第一个问题，另一个就是不二先生的出事地点是在施工现场，这个正在施工中的小型别墅的业主就是委托不二先生进行房屋设计的委托人，法律上来说他和这栋别墅的施工方都应该对不二先生的意外负一定责任。可是……”手冢明白了他的意思：“他们不想负责。”点了一下头，“我能帮你什么吗？”

　　大石有些为难，犹豫了一下：“我知道这不是一个专业律师的做法，可是我今天凌晨接到我母亲病危的通知，我必须赶去照顾她……所以……我本来是找杏小姐，但是昨天我从医院了解完不二先生的病情离开时无意中见到您。虽然您是只接刑事案的大律师，不过我想您一定愿意……”

　　“没问题，请您把所有资料全部交给我，这件事就放心交给我来处理吧。”从大石的办公室离开，手冢拿着所有的资料回到家，没有休息，立刻给英国的学长打了一个电话，表示他可能没有办法很快回英国。

　　不二并没有如忍足所料想的那样在第二天醒来，甚至也没有在第三天、第四天醒来，一直毫无知觉躺着。虽然经过脑外科几位权威医生的会诊，说脑部神经没有任何损伤，但不二就是不肯醒来，因为心脏出的原因现过几次病危的状况，但都幸运的都被忍足及时抢救回来了。大家的心一直悬在半空，一直希望着不二可以早一天清醒过来。

　　因为日本这边的搜证工作基本已经告一段落，后面的事情只要过来一个人处理一下就行了，所以手冢向大和学长请了假，他要专心处理不二的理赔案件。每天不断地往来于医院、施工现场和保险公司，而每次来医院，手冢都会独自一人在不二床边坐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