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篱舒》即墨倾羽

6、替伺

　　许是我当真出了神，只听“哎呦！”一声惊呼，突，吓的我打了个抖。
　　忙捂着胸口顺了顺气，道了句：“姑姑？”放眼方见着，那人嫩白的手背竟是红了一片，不用问自是被烫的。
　　“嘶”见她倒吸了口气，捂着手背，纠结片刻，忽的惊呼出声：“这可怎生好啊？皇上就快到了，这酒可耽搁不得！全怪自各毛躁，主子可是千咛万嘱，这酒要送的及时，才好为皇上驱驱寒气。”焦急着中满是自责。
　　“姑姑，您的手……”看了那惹眼的殷红，要不及时处理，恐是得滚上一层水泡，不待思考，挟了她便朝门边儿的盆架行了去。
　　“姑娘这是？”她见我如此，忙抽出我的桎梏。
　　我先是一呆，后反应过来：“冲些子冷水，免得一会儿生些个水泡出来。”
　　“可行？”听她问了，我点了点头。
　　“谢过姑娘美意，我这容后处理就是。只是，眼前这……”说着扭头看了看横在水中滚荡的壶子，秀眉几欲拧到一起了去。
　　见她对伤自各都甚不上心，我又原何多举，遂心中自叹了息。
　　思着片刻道：“姑姑，这酒可还有余存的？”即是给皇上准备的，怎可能就这么些子，许是必有存货的。
　　“自是有的。”她忙答道。
　　“烦劳姑姑，取些子过来。”
　　见我说了，虽是疑惑到也没多问，仅是闪了身，自里间儿取了个坛子出来。
　　我顺势接了过，将酒水缓缓的注入新备了的酒器中，又拿了两个盅子放入托碟儿。
　　拍了拍手道：“好了！”
　　“什么？”她满是压抑，惊问：“怎生如此便可了，姑娘这未温过的呈与皇上恐有不妥，许是有心害我？”
　　“姑姑，您多虑了。您是极好的人，若是害与您去，奴婢又怎安的下心。只是若您说的，皇上恐是就快到了，煮酒需是稳火急不得，这会子定是来不及的，到不如索性送这原汁儿的到也干脆。冷酒入口想也是灼喉，就算未温也不会觉着冷，入腹也自然是暖的。”酒我虽然不懂，也知冬日里饮些温酒自是暖胃，不过小时候曾偷尝过爸的酒，也知这东西即使不温也是热辣的紧，而此时也真真没的时间去温。
　　“话儿是如此，可主子有过交代，我也不可擅拿了主意不是。如此便是无视，自是大不敬。虽我们贵主儿人善，但也是主子，主子的话就是律，就是要我们去死，也得照做。”方还以为是个没心没肺的主儿，这会儿到觉着刻板成难变通，到还真个儿一姑姑。不过这也不能怨她，古人毕竟是古人，主子就是天，蒂固根深。
　　“萍儿姑姑可在？”正当纠结，应时便有人扣了门。
　　“在”她急应了声，忙行将去将门开了。
　　“萍儿姑姑，给皇上的桂花酿可是备好了，主子差我过来问问。”
　　“这……”听她语塞，万难般竟是扭头揪住了我。
　　那屋外的人许是见她犯了难，竟也望向了里间儿，恰和我撞了个正着。
　　当即便是一呆。不是别人，正是方传话的公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