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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伤员 暴力绝对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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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即使往下躲了,可到底有没有被他看到呢?树叶都快被我纠烂了,我还是没想清楚问题的答案。
“哒哒哒…”旁边两栋楼相连的廊桥传来清脆的鞋跟落地声,看来要来人了,不行,我得赶紧落地。
呼。
“这位同学,你哪个班的?现在是上课时间,你怎么在这里晃来晃去的?”前头一个老师一样的中年男人走过来,皱着眉看我。
完蛋,我急得脑门都快冒汗了。
“这个,我那个,不太舒服,跟老师请假去校医室的,”情急之下我装起来病,“嘶——哎呀”我一边说一边捂着肚子,“那个,老师,您知道校医室该怎么走吗?我一直没找着呢。”
男老师狐疑地上下扫我一眼,许是看我不像什么坏学生,给我指路:“校医室在那边一排平房那边,第一间就是了。”
“好的好的,谢谢您啦——诶呦,肚子疼…”我小声自言自语着快步走向校医室。
校医室门开了条缝,看来里头有人在,刚跟那男老师撒了谎,我没敢回头看,怕人还暗中观察我,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去校医室看病。
下回上课的时候还是乖乖呆树上吧,要不就去操场。底下太危险了。
“可是我真的喜欢你,宋玉,你能看看这封信吗?”门里头突然传出一个很突兀的女声,娇滴滴的,不知道人长得怎么样。
我探头进去,一个熟悉的身影背对着我,他正说:“对不起,我不喜欢你,所以,这封信你还是收回去吧。”他的语句倒是很礼貌,口吻却是冷冰冰的,还带了点不耐。
“我还要处理伤口,你请回吧。”他这么说了之后,那个女生直接抽噎了,我看她脖子都憋红了,捂着脸,很勉强地捏着手里的纸张:“好吧。”
她跌跌撞撞地跑出来,咚地一下甩上门,我在旁边差点被误伤。
什么事啊。
“咔哒——”门又被我重新打开,我走进去。
里头的人听到动静转身看了一下,还皱着眉:“……”
“那个,是我,嗨。”我朝他拜拜手,这人脸色变得挺快,马上又恢复了平静,“嗯,你好。”
看来他不记得我,下午的时候应该是没被看到。
我进来了才发现校医不在,也是,要老师在我也没可能听到刚刚的告白了。
宋玉侧坐在床边正在处理腿上的伤口,没有理我。我于是在旁边床位坐下来,有点百无聊赖地四处看看。
窗外晾着两条白大褂,看来这里还有可以洗衣服的地方,也不知道校医本人住不住这里。办公桌上很干净,没有什么私人物品,旁边玻璃柜里药品摆放整齐,还挺像药店的,架子上倒是杂七杂八的不少塑料袋和盒子,看起来是没来得及整理的快递——快递还能送到这儿?不对,也有可能是去保安室拿的。
“同学。”一道清冽低沉的声线打断我的胡思乱想。
“诶,咋啦。”我转头看他。
宋玉探寻的目光打在我脸上,抿了一下唇:“同学,请问你可以帮忙拿一下绷带吗?我单手不太方便包扎。”我往下看去,原来不只是腿部,他一边手臂的擦伤也很严重,薄薄的皮肤底下渗着血,看起来很吓人。
“当然可以。”我走过去,帮他拉开绷带,正要递给他,才想起来:“不行,皮肤擦伤不能包扎,得用暴露疗法,要不然反而会延缓伤口的结痂愈合,。”我认真地低头看他,跟他讲道理,心里实则有些得意,看吧,宋玉连这点常识都不懂。
我没等他要说话,还拿绷带向后退了一步。
“你——不是包扎这里。”他有些无奈地伸手过来,“给我。”
“那是哪里?”
宋玉手指往下指,腿上那条血淋淋的痕迹映入眼帘,一道有些深的敞口横贯在大腿上,像是被不知道什么尖锐物品破开一样,我这才吓一跳,知道他在处理伤口,没想到居然伤得这么重。
“天哪——”我还在惊讶着,那人手又伸了伸:“给我,我自己来。”他看起了是不指望我了。
“那怎么能行,”我马上心疼起来,屁股往他腿边一坐,没把绷带给他,自己上手。
宋玉处理得有些粗糙,我在一旁拿了消毒液和药水:“待会啊,伤口边缘还有些灰尘,我给你再擦一下,免得发炎。”
那边不做声,我就当他默认了。
“你这伤口是怎么回事?在哪里弄得这么重啊,刚刚不是还有一个女同学送你过来,怎么也不帮忙处理一下再走,真是。”还说是喜欢人家呢,就只顾着送情书了,被拒绝了就直接走了,也不管我们宋玉一身伤的还在这里。
凝神仔细处理了一道,我又换了根棉签点药水:“疼吗?”我抬头看他表情。
“还行。”他低头看着伤处。
因为伤在大腿,所以我用了螺旋型包扎,一边缠我还一边抬头看他表情,还好他没有什么明显不适的样子,力道应该不错。
妥帖地包扎上,末了剪一段医用胶带粘上,大功告成。
“好啦,你轻轻活动试试,应该不影响。”这伤口被盖住,我的心情也好了不少。
“谢谢。”那边默默来一句,我开始没听清。
“你说啥?”我抬头看他。
宋玉笑了一下,于是满室生辉,我头一回看到他那双深邃的眉眼弯起,像碧波下的船舶。
“我说,谢谢你。”他这回表情自然地说。
“没事儿。”我拍拍胸脯。
“对了,你的名字是?”他弯腰,整理裤腿,睫毛齐刷刷成排。
“我?我叫林一。”
“林一”他念了一下我的名字,“不过,我要怎么感谢你呢?同学。”他把脚放下去,搭起的裤脚也被放下去,腿好细。
“这个嘛…”我还在想,这点东西还是不麻烦人道谢了吧,说起来,上回蹭的那顿饭也是挺厚脸皮的,索性就.——“咕咕咕…”不知道是谁的肚子响起来。
“你饿了?”我看他。
他看我:“不是我。”
好吧。
“要不,你请我吃顿饭?”我犹犹豫豫地说,正说着,肚子又叫了一声。
我不禁捂住半张脸。还真是。
“也行。”宋玉倒是答应了。
阿姨问我:“你说你要几个腿。”
“五个。”我乖乖地对食堂阿姨笑笑,旁边宋玉神情不变。我怕他误会,连说:“那个,要不我给你匀一个?吃腿补腿。”
“不用。”人摇头。
“说起来,你来校医室是来做什么的?”宋玉问我。
对哦,我不是来“看病”的吗?
嘿嘿一阵干笑,这该怎么说,装病逃到校医室吗?
一般不想回答的时候,最适合用反问大法:“别提我了,你呢?怎么伤得那么重啊。”
说到这个,对面人微不可见地嘴撇了一下,要不是我一直看他的脸,我还没发现呢。
“到底怎么啦?”我撬开鸡翅上的肉,塞嘴里,洗耳恭听。
“也就是几个人的恶作剧,小事故。”他冷笑了一下,“总是这些人。”
我不禁打个哆嗦,他这笑挺沉,我咽下肉缓和气氛:“咋,有人欺负你啊。要不回头套麻袋打回去?”
他低头吃饭,摇摇头:“做不到。”
“为什么?”我好奇。
“人太多。”他说。
宋玉人模人样地,长得帅还很有礼貌,我都想不出居然还会有很多人欺负他。
“人多也不怕啊,要不你把最厉害那几个记下来,回头等落单的时候给人套麻袋,再暴打一顿,怎么样?要不要我帮忙?”我啃完鸡腿,手指比比划划。
“对待这种霸凌行为啊,就应该打一顿,一顿不行两顿。”我又拿起一个腿,拿着翅尖朝他点点:“宋玉,相信我,暴力绝对是最好的解决方法——需要的时候,也可以找我帮忙哦。” 我现在还可以飘,偷袭一定不错。
“知道,你快吃吧。”他嘴角弯弯,倒是没再冷笑了。
“okok”我看他点的一盘铁板都吃了大半了,赶紧也专心消灭眼前的饭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