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大一个家》梦雨惊魂

16、第16章

　　男孩回到原来住的地方，邻居也都忙着搬家，马上就要拆迁的密云笼罩，地上洒满了各种物品。前几天好不容易从店里搬回来的东西，现在又要搬走了。舅舅和弟兄俩帮着搬着，但又不知道搬着去哪，就都搬去了姥爷家，先让姨父和父亲在医院里好好待着，不用再担心外面的事了。与此同时，舅舅还瞄准机会，再收集点证据，但一直也没一些长足的发展。父亲在医院里是住不长的，总想着出去，姨父又何尝不是呢，聊不牵挂。李一凡也经常去医院，小弟在家里负责安抚姥爷。但姥爷面对这许多的行李，肯定是心生怀疑的。但小弟在旁边牵引着，又没觉得有什么异常，只是家里实在是放不下了，堆在院子里，还好这几天天气放晴，也没什么野猫野狗的。姥爷看着孤岛似的一栋楼，成了有名的钉子户，反而是有些欣慰的。但舅舅和父亲是遭殃了，各种劝姥爷，姥爷也就是不停，后来松了口气，母亲又不愿意了，说是补贴不够，这又是安空调，弄屋顶的，就是不答应。但姥爷也是知道的，他不拆其他的拆了也没用，要是在个边边角角还可能把这家孤立，但这在中间是没办法的，姥爷自己在家的时候就被糊弄着签了保证书，但也是不作数的，后来街坊邻居都说姥爷家影响了城市建设，姥爷这才有一笔每一笔的签了名，但还是落在了最后。要是有啥行李搬不走的，就有人问姥爷要不要，姥爷是指定要的，瓶瓶罐罐丢了也怪可惜的。
　　舅舅提前给姥爷打好了“预防针”，说是今天说什么也不能急，姥爷也一头雾水，又不让他住新房子了，或者又没钱花了。姥爷也是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头绪来，闷好茶，端着茶壶就出了门，老李头的生意较之前是冷淡了一些，但这拆迁不断，生意就不断，细水长流。要是姥爷的水没了，老李头还给姥爷加点。但这一天是没见到舅舅了，要是之前早就溜回家了，或者在这和人家又发表啥演讲了，这来来回回的，总能看到舅舅在眼前逛，要是没见，还有点不习惯。父亲早就可以出院了，但是又怕那个书记找上他的事，要是这时候没事，指定是卷着钱跑路了，舅舅也不知道，天天还看着书记像个没事人一样在现场转一圈就回来了。姨父是需要静养了，原本那场车祸就造成了损伤，现在又裂开了，以后是干不了什么重活，累活了。一想起，姨父总是不自觉地流泪，男孩看了总会安慰他，功夫不负有心人，康复出院的日子终于来了，去姥爷家，姨父还有点犹豫，但又无处可去了，所有的东西都在姥爷家，连同那些思绪和回忆都回来了。舅舅见姨父有些犹豫，决定先和父亲回家准备好，让姨父和男孩稍后再去，再也经不起什么折腾了。
　　天色渐黑，姥爷也该起身回家了，又是一天过去了，本以为又是孤独的一天，结果碰到了舅舅扶着父亲，见到姥爷，父亲赶紧把舅舅的手挣开。姥爷倒是戏谑，笑称他俩怎么现在和亲兄弟似的，不过也好。两人小心翼翼的跟在姥爷后面。姥爷又回过头看两人，笑着，他舅最近挺忙啊，都没空给我回家做饭了。舅舅应答，今天咱吃顿好的，下馆子吧，吃，随便吃。姥爷那是心疼钱啊，再说这方圆几里也没个像样的馆子了，全是废墟，趁着光才能找到回家的路。父亲叫母亲回来的时候买点熟食回来，就不用自己做了。
　　舅舅在厨房里忙活着，父亲坐在沙发上又不自在。姥爷问起，父亲就说是贫血在医院里住了一段时间，就这都把姥爷吓了一跳，站起来打量着父亲，父亲也站起来，把姥爷扶住。李一凡和小弟见到父亲也是不奇怪，却被姥爷说了一顿。小弟差点说出实情，被舅舅制止。舅舅做好了四道原来的拿手菜，就等母亲的大菜了。姥爷看着全家福又开始抹泪了，要是都在就好了，又是一次家庭聚餐。姥爷用手擦拭着全家福，几人在后面打着暗语，生怕姥爷一下接受不了大哥也牺牲的消息。母亲果然买了很多佳肴回来，李一凡赶紧接过来。母亲看着众人，唇语姨父和男孩怎么没来。母亲顺势坐在沙发上好生休息。姥爷一看到怎么丰盛，高兴的不得了，更多的是人终于差不多齐了。最后的晚餐也慢慢步入轨道，舅妈终于回来了，过去舅妈常常是吃剩菜的 ，姥爷喜欢早吃，李一凡和小弟也就随着姥爷吃，等到舅妈回来时饭也就都凉了。放下包裹，又赶紧吃，说着刚才从门口听见的消息，这栋楼明天就要拆了，舅舅不信，说是谣言，引得所有人笑。但舅舅也确实好几天没去上班了，不光姥爷觉得舅舅去干了老本行，舅舅也觉得是。但舅舅还是保守住了秘密。
　　姥爷早就坐上了他的位置，看见小弟换台，又赶紧叫起来，小弟也不肯，但还是换回来了，小弟低头玩着手机，想象着自己成为男主角的那一天。舅舅端着一大盆鱼晃晃悠悠的走出，母亲和父亲站在两边，舅舅回头低声说着姨父怎么还没来。姥爷叫着弟兄俩上桌，叫了好几遍也没，见到姥爷有点急了，李一凡才抱着手机坐上。菜摆满了一桌，也都是咱爸的功劳，舅舅就这样说着，姥爷也是谦虚，菜再好，要是没我儿这手艺哪还行。这也都是逼出来的，再也不是那个窝在家里的寄生虫了，说到这，姥爷见舅妈脸色拉达着，就有问舅妈情况，舅妈其实也和父亲的境况一样的，也插不上一句话。座位还多出了两个，姥爷就问莫非还有人，大家也忙着说没有了，咱这家里刚刚好。姥爷说着赶紧撤了吧，见舅舅和父亲不动，他反而起身，吓得舅舅一跳，把两个位子挪到了边上。舅舅也是一边吃着，一边盼着，像极了原来等姨父的样子，姨父一来，准有好酒，还有那个烧鸡，现在倒是不稀奇了。姥爷看着舅舅，小弟请踢了舅舅一下，舅舅这才缓过神来。夹着鸡头放在碗中，自言自语，自己是当不了啥官了，就把鸡头给小弟，小弟一脸嫌弃又给了舅舅。舅舅这才跟上了节奏。姥爷起身，走进里屋，众人说着什么。姥爷拿出一瓶父亲上次拿回来的酒，这美食怎么少了美酒啊，舅舅警觉，说今天不喝酒了，晚上还有事要办呢，姥爷就自己倒上，刚满一杯，母亲又发话了，早晚有得喝出病来。姥爷不听，夹了一口菜，一口酒，美哉。父亲见姥爷有点多了，提出要给姥爷分一分，姥爷不肯把酒给他，反而又给他倒上了。全家人都看着父亲喝了一小口，姥爷说着这几年不是练的行了吗，怎么这又。父亲刚想举杯，被母亲制止了，现在也只有母亲能让姥爷听话了，姥爷说着就这一杯了。举起酒瓶给母亲看。
　　姨父还是赶来了，但姥爷也是晕晕乎乎，拉着姨父就让姨父坐下。姨父放下手中的酒，还和原来一样，姥爷嘴里振振有词的说着小琴怎么没有来。姨父看着众人，男孩站在门口。姨父说着现在变化太大了，一时还真找不到地方。舅舅把男孩了过来。男孩犹豫，姥爷把男孩拉在身边仔细打量，我的昊昊啊，最近学习怎么样啊，上次家长会老师还表扬你了。男孩一脸无奈，又慢慢靠近姥爷。姥爷赶紧让舅舅拉回原来的座位。两人坐下，弟兄俩看着拘谨的男孩，试图逗着他开心。姥爷也确实是累了，坐在椅子上一直打着瞌睡。舅舅想把他扶进屋，姥爷起身发现又坐下了。舅舅也是一边看着姥爷，一边听姨父聊着他的生活。想象过无数次的场景，竟然如此的和谐。
　　警察的出现，打破了想象中的美好。警察在巡逻的过程中，抓住了有意卷钱逃跑的女书记和他那个承包商情人，两人供出父亲才是最大的受益者，父亲被带走接受调查。全家人看着父亲被带走，有着似曾相识的感受，姨父坚定地坐在椅子上，久久不能回味。但是姥爷醒了，把记忆拉回了原点，赶着姨父出门，留下了男孩。再也不会让大哥再走失了。男孩追上姨父，姨父叫男孩好好呆在家里，他会在不远处静静的看看你，一切好像都回到了原地，只是我们都老了而已。
　　最终，父亲因为提供了大量权钱交易的线索，被释放，升职到了书记，认真的做好拆迁的善后工作，一家人的生活又慢慢步入了正轨。姨父也会在姥爷糊涂时去照顾他，男孩也重新找到了家的归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