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若即（修） 两人的距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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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七，我来接你啦！超级怕你忘了时间的！”下课铃刚响，还没等周戚走出教室门，热情的清秀小男生已经扑过来抱住周戚，撒娇。
周戚有点头疼，这位热情似火的小嫂子向来做事比谁都急，更何况今天是他的婚前party。
毫不留情地把向楠扒拉下来，揉了揉他的头发，周戚笑道：“这么重要的事情，不会忘。”
“那就好，没什么事儿了吧？周凌轩开了车，就在校门口等呢！知道你懒得开，特地过来接你的。”向楠认为自己考虑得非常周到，拉着周戚的手就想往外走。
周戚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后排，人已经不见踪影。想想也正常，下课了，就该各自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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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凌轩是周家第一个出柜成功并抱得美人归的人，和伴侣向楠相识于一次西北之行。作家与摄影师相配，两人兴趣相投，一拍即合地开了公众号，后来发展成工作室，彼此之间，不分你我。
曾经因为家里人不同意被迫分开过，但还是放不下对方，又重新走到了一起。前不久刚领了结婚证，今天这个聚会，把双方朋友约在一起，算是给个交代。
“周戚，好久不见！什么时候回来的，都不跟哥们儿说一声，太不够意思了！”来人给了周戚一肘子，笑道。
早年周戚玩得开，狐朋狗友遍地走，圈子里就没几个跟他关系不好的。
一见到人，大家都纷纷围了上来，起哄让周戚喝酒赔罪。
“行行行，我喝！回来也不打声招呼，给各位兄弟姐妹道个歉行不？”周戚毫不犹豫地干了三杯酒，面不改色，“就是今天的主角是我哥哥嫂子，你们可别让我当这抢了风头的罪人。”
周戚小时候可是出了名的小霸王，言语从不忌讳，全凭心情做事，也就顾垣在的时候收敛点。没想到出了趟国，居然变得处事圆滑，滴水不漏。
“周戚，终于舍得回来了？”开口嘲讽的人是顾垣的堂兄顾城，算是同辈里和顾垣相处的最好的。
被cue到的周戚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得罪了这位堂兄，但多年的经验告诉他，不要火上浇油。因此，他也只是笑着回了一句：“还是祖国好，当然得回来。”
这一句回得漂亮，就像是一团气打在棉花上，出时尖锐，散时无痕。
附近稀稀落落地响起了笑声，仿佛看了场闹剧。
顾城闻言冷哼一声，在经过周戚身边的时候，压低声音嘲讽道：“那顾垣呢？他......怎么没跟着一起？”
也就此刻，周戚总算明白了这针对从何而来。他想问问顾城欲言又止的到底是什么，可是顾城已经径直走远，全身散发着“莫挨老子”的冰冷气息。
周戚突然发现很没意思。不一定是特指什么，他就觉得自己也挺没意思的。
嗨了一圈，才功成身退的向楠在角落那桌找到周戚，发现他居然还在用手机看学术论文，目瞪口呆，“小七，我叫你来可不是为了让你换个地方看论文的！”
“我知道，没事，你去玩你的。”周戚不在意地笑了笑，拿起桌边的酒又喝了一口，催促着向楠回到哄闹的人群中。
可是向楠不太放心，就坐在周戚旁边，盯着他，良久，才犹犹豫豫地问：“是不是收到关于他的什么消息？你真不打算主动去找他吗？好歹是发小呢！”
不是收到什么消息，而是猝不及防的重逢之后，还要假装不认识地每天见面。
不对，明明就是发小，为什么要装陌生人？真要被查觉，大不了就告白呗，失败了就失败了，说不定就成了呢？
带着醉意的人往往比平常更勇敢。
灵光一闪，他突然特别郑重地拍了拍向楠的肩膀，认真地说：“谢谢你，楠楠。”
向楠还没来得及反应，周戚已经起身朝门外走去。他正想追上周戚，好歹把人安全送到家，却被敬酒的人拦住，无奈停步。
周戚其实也没有走多远，因为刚出隆盛酒店的门，他就撞上了刚刚还在脑子里晃悠的人。
到底还是怂，他眯着眼睛看了半天，才故作镇定地表示在校外相见的意外：“啊，同学你也在呀。”
顾垣没有跟他寒暄，拽着他的手就闪进自己车的后座，把人抵在靠背上。手劲之大，不容逃跑。
“喝醉了？”彼此的呼吸交融，顾垣借着昏暗的灯光仔细打量着被他圈在怀里青年，小心翼翼地触碰对方的脸颊。
迷茫的目光，微张的红唇，每一个地方都像是无声的诱惑，叫嚣着让顾垣更进一步，但是顾垣还是没有动，甚至拉开了距离，松开了手。
周围的气息太过于熟悉，让周戚完全放下戒备，醉意也就上来了。他借助车座的支撑堪堪稳住身形，艰难地辨认眼前的人，“顾......垣？”
顾垣没有回应，周戚也没有再次确认，两个人就这样傻傻地对视了几秒，齐齐笑开。
顾垣的笑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下来了，盯着他认真地轻柔地，告诉他：“欢迎回来。”感觉像极了以往每一次用来哄生气了的周戚的语气。
周戚意识有点涣散，突然卡机了一样愣在那儿，感觉到自己的眼角都湿润了，又像是怕自己丢人似的，垂下头，闷声道：“好久不见啊，顾垣。”
“好久不见啊，小七。”
见多了周戚咋呼咋呼什么都不怕的样子，顾垣最受不得的就是周戚露出难过的神情。
是谁让周戚甘愿磨平棱角？是那个在教室门口亲密地抱住他，理所当然地催促他，让他温柔以待的男孩吗？
想想还是觉得酸。仗着周戚酒后不记事，顾垣凑到他的面前，极为眷恋地说了一句：“小七，我好想你。”
只隐隐约约听到了这一句的周戚，就像是压着心弦的最后一道力撤离，瞪大了双眼，猛然扯住顾垣的领口向自己方向一拉。
两人的距离顷刻间缩短至极近，只要其中一人再往前一步，就可以触碰温热。
但主动的那个人突然神情一松，彻底昏睡了过去。
顾垣满心复杂地看着倒在自己怀里的人，不知道该露出什么样的表情。最后认命似的叹了口气，小心翼翼地让人躺好，开车带人回了老宅。
所谓的老宅，其实也就是周戚和顾垣以前住的地方。这些年随着城区中心逐渐转移，不复繁华，住户也就陆陆续续搬到新城区那边。
只是两家父母念旧，也图个清净，如今仍然住着。
“垣垣，怎么回来啦？”两家人互知门锁密码，所以顾垣很轻松地进了周家门。
客厅里戚徽还在看电视，看到顾垣有些惊喜，但紧接着，也看到了被他揽在怀中的周戚。
秀眉微皱，戚徽连忙迎上去接着，有些心疼地问：“小七怎么又喝醉了？”
“不清楚，见到时就已经醉了。还是先送他上去吧，这样撑着他会难受。”顾垣只跟到酒店门口，出于原则性问题，没再跟上去。
不知道楼上什么情况，不知道小七和谁喝的酒，不知道小七为谁醉了，想想还是有点生气。
两人把周戚送进房，照顾好后，顾垣没有再停留。
戚徽眼神有些复杂，但还是说服了自己似的，带着笑，试图拦下正要出门的顾垣：“垣垣，这么晚了，就住这儿吧，你的房间还给你留着呢！”
顾垣出门的脚步一顿，眼里的光仿佛比灯还要耀眼。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3.若即（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