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22.回组 这大概就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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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相》第二阶段的分组拍摄，周戚是初遇薛谨言的洛书承，需要返璞归真，多几分少年感和天真；而顾垣是洛书承去世后的薛谨言，需要情感的迸发与沉寂交替。
饰演幼帝的小演员程昱鑫也在放假后一天抵达剧组。
九岁大的孩子红着脸躲在保姆身后，偷偷打量现场工作人员，眼神躲闪，唯唯诺诺，还没出演就有了少年时薛谨言的感觉。
“周老师，昱鑫怕生，怕要给您添麻烦了。”保姆戴婶年纪不算大，但看起来很强势，拽着程昱鑫到周戚跟前，满脸讨好的笑容。
周戚只瞧见孩子被拽的手泛红，对这个戴婶也多了几分探究和不满。保持着微笑，他点头示意：“没关系，要不先把小鑫放我这儿？我们对对戏。”
“诶！好！真麻烦您了！”戴婶笑得更欢了，连苹果肌都明显地突了出来，连忙把程昱鑫推到周戚面前。
她暗地里瞟了程昱鑫一眼，吓得孩子一个哆嗦后，头也不回地走到一边坐下休息。
“......”有哪家的保姆这么嚣张的，周戚忍不住抿唇皱眉。
在他跟前，小男孩双手交握摆弄着手指，特别拘谨，怯生生地说：“哥哥，要是不喜欢，放我一个人在旁边就好。”
“不会，一直都是戴婶照顾你吗？”周戚就是有的时候就是同情心泛滥，要不然也不会招惹上烂桃花。轻轻地拍了拍对方的头，将早上顾垣让他随身带着的巧克力递过去，“别紧张。”
“嗯，谢谢哥哥。”程昱鑫小心翼翼地接下，小脑袋左右看了看，这才偷偷把巧克力塞进口袋。
对方太胆怯，周戚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切话题，只能随手倒了杯茶，默默地看向剧本。
气氛有些安静，但一大一小面对面坐着，一起看剧本，在外人看来有种莫名的和谐感。
今天拍的是初遇，执导的是杨副导演，和咋咋唬唬急性子的张栩知不同，这位温吞有礼。只要有一个镜头不满意，他就可以和蔼地笑着，让演员们重来，直到满意为止。
周戚已经换好了装，他本来就长得嫩，化妆花点小心思，就可以完美达到减龄效果，服装也远比第一阶段的要年轻上许多。
此刻周戚穿的是状元朝服，头戴二梁梁冠，身着白绢中单，绯罗交领，系光素银带，配黑色云头履，整个人看起来就是个真真儿的翩翩少年郎。
现场一阵忙碌，机器摆好，演员就位，杨副导一抬手，正式开拍。
昭元三十六年，宫廷设宴。
年仅十八，风光无限的新科状元郎不太习惯众人的热情，还没醉透，就装作酒力不胜，走出殿外散步吹风。
偷偷跑出来的落魄小皇子就这样撞见惊艳了他前半辈子的人。
“你是谁？”自幼在偏殿长大的孩子几乎没有机会知道外面的世界，对他而言，文武百官是都陌生的，更何况一个年轻的红衣儿郎。薛谨言像猫儿似的躲在一棵树后面，只露出个小脑袋，怯生生地询问。
洛书承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个衣衫陈旧，但样貌不凡的孩子，存心逗人，挑眉，反问：“那你又是谁？”
“我......”薛谨言正想着示威，又怕暴露身份给身边人带来麻烦，往里头缩了缩，看多瞄几眼，突然向后跑开。
“等等......”洛书承的手停在半空，好一会儿，慢慢放下，笑了出来。
“卡，小周和昱鑫过来一下。”
周戚心头一跳，牵过程昱鑫的手，感觉到孩子的颤抖，轻轻安抚，走到杨副导旁边，“杨导，是哪里还不够好？”
杨副导眯起小眼睛，打量了两人一番，温声道：“昱鑫太紧张了，在你面前的不是什么豺狼野兽，而是你从来没有见过的光鲜亮丽，你对这个人的喜爱、憧憬、崇拜很大一部分都来源于第一次见面。你喜欢你身边的这位哥哥吗？”
程昱鑫依旧腼腆地，偷偷瞄了周戚一样，点头。
“那你就把这种喜欢表现出来。不难的，就像刚刚你看他那样，待会儿再试一试。”到周戚时，杨副导演的神情严肃了些，笑容也不太明显了，“小周，春风得意马蹄疾，都是状元了，开心得意一点。”
周戚不知道自己是哪里得罪了这位导演，但这不是适合详谈的场合。保持着与人相处的礼貌性微笑，他也不说什么别的，简单地回复：“知道了，杨导。”
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一场很简单的戏被磨了整整一上午，有些演员都被磨出了脾气。
“导演，还行不行啊？”
“过了。”
周戚和杨副导的目光在空气中相接，彼此都看出了些不同寻常。
唐林早都买好了西瓜汁侯在一旁，等大家终于可以休息的时候，开始给大家递，“大家辛苦了！我们周哥刚刚开始接触这一行，还不太熟练，请大家多多担待！”
周戚下场之后静静地看着和杨副导有接触的人员，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哥，你的。”
一杯西瓜汁出现在周戚面前，突然打断了他的放空状态。他抱有歉意地推了回去，“辛苦了，你先喝吧。”
“那不行，顾总吩咐过的，您低血糖，必须得注意点。”唐林直接就把西瓜汁塞周戚手里，扔下一句话飞快地溜了，生怕周戚再还给他似的。
“？？？”
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低血糖”的周戚一脸懵，傻傻地端着杯果汁一动不动。
顾垣又作什么妖了？早上给他塞了一堆巧克力，现在又无缘无故多了“低血糖”的名头，总不能回家一趟就傻了吧。
分组拍摄的头一天上午没见着人影，突然间想到前殿去看看，但是又觉得自己太黏糊。
周戚叹了口气，突然很自私地想，顾垣不拍戏也挺好的，以后他们都是可以按时上下班的人，不会顾垣一接戏他们就有可能好几个月见不到面。
不过现阶段，还是要清楚杨副导为什么针对他。
“休息够了就准备下一镜，别拖进度啊！”
周戚刚才往杨副导那边走几步，杨副导就拿起了小喇叭，生生将他前进的步伐截断。
“......”杨导，我怀疑你在针对我并且掌握了关键性证据。
大概是杨副导也发现自己早上做得有点过分了，这回倒是没有为难周戚。除了必要的提醒之外，顺顺利利地拍完接下来的镜头。
众人对周戚的印象，也从“真的不行”转变为“刚放松回来还不太适应”。
虽然显得不太专业，但好歹比最初要好些了。
周戚和顾垣在一起之后，多多少少又恢复了一点以往的直肠子。这回一下戏，就快人一步截住杨副导，要问个明白。
“杨副导，我们之间有什么误会吗？”
杨副导皮笑肉不笑，语气温和地打马虎：“周老师第一回到我们B组，能有什么误会？如果是因为上午的戏，实在是我有我的追求。要是周老师不高兴了，要不我道个歉？”
演员让导演道歉像什么样子，万一传出去了，周戚估计要被唾沫淹死。
“导演，我们还有大半个月的戏要一起完成，有误会还是直接说清楚比较好。我也不想跟您绕弯子。”
他们和剧组里其他人都还有段距离，旁人也听不清在说些什么，只知道两人面对面笑着，看起来就像友好交谈。
实际氛围就不是那么好了，杨副导看着周戚不依不饶的样子，僵持不过，提了一嘴：“前天晚上自己做了什么，你心里清楚。作为一个好演员，不仅要有专业素养，人品德行也要过关。”
？？？
周戚一头雾水，眼看着杨副导就要转身，连忙伸手拦截，“杨副导，请您直说，我到底做了什么让您觉得我品行不好？”
再次对峙，杨副导估计真的被他弄烦了，拿出手机找到一个视频丢给周戚，“自己看。”
视频播放的正是周戚和邓兆阳对峙的那一段。其中周戚有抓住邓兆阳的手腕，而邓兆阳也有凑近周戚，没有声音，单凭动作就让人觉得很暧昧。
周戚觉得自己委实冤枉，手在微微颤抖，一个不小心划出视频，看到了聊天页面。
【陈家北：杨副导，您最近得注意点，可别被周戚给缠上了。】
“......”这大概就是无中生有，暗度陈仓，凭空想象，凭空捏造的现场版。
周戚一时语塞，不知道是该吐槽陈家北的无耻，还是该赞赏杨副导的警惕。
偷偷按回视频页面，交还给对方，“杨副导，这个视频......不是您想的那样。但是关乎私事，现在也没办法跟您解释，只能跟您担保，我不是这样的人。”
大概是周戚的目光过于坦诚，杨副导探究似的看了周戚半晌，冷声道：“我只看事实。”
潜台词大概就是得证明给他看。周戚松了口气，应声，“好。”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22.回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