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13.首演 “滚滚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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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机仪式定在下午，张栩知的电影没上映前向来都是采取全程保密方式的，当时曝光试镜片段已经是破了例。
这次没意外，自然也就没有邀请媒体。
红布盖住了案桌和摄像机，而案桌上摆了香炉、上供的烤乳猪和新鲜水果。张导带头，剧组主创依次上香拜神，最后揭开摄像机上的红布，张栩知宣布《帝相》开机。
“待会儿拍第136场，昭谨九年，言帝和洛相密谋的那一段，相关人员去准备！”
话音刚落，所有人都开始紧张起来。
方才没留意，这下才想起刚刚陈家北好像也在剧组，趁着大家都忙，周戚对着唐林耳语：“陈家北怎么在这里？”
“资方。”唐林用手机打了两个字给周戚看，随后即删。
足够谨慎，周戚点点头表示自己有数了，转身进入化妆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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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洛府书房。
洛书承方才沐浴完毕，只着里衬，外披薄衣，坐于案前，眉头紧锁。
手持的那一张宣纸，清清楚楚地记载着各阶官员隶属的派别以及可利用的点，这是他们长达九年暗中摸索、试探的成果。
“暗主，东鹊动了。”堂下一名大夫装束的男子恭敬地汇报。
“东鹊”是太后在宫内应的代号，尤指潜伏在言帝身边的一干人等。
洛书承的手微微收紧，薄纸也染上了皱，不久，勾起了唇角，缓声道：“东鹊动了岂不是更好？她比我们还急。”
“西河那边......”
“邹磊，陛下一会儿就到，再商议。”
话音刚落，身后一阵寒意袭来，洛书承不禁一抖，打了个寒颤。
身后人发现了，连忙退开几步，似乎是怕“体弱多病”的帝师当真染上风寒。
邹磊已然跪下，低头垂眸，“参见陛下。”
唯独洛书承不怕，反而转身催促道：“阿言，更深露重，去换身衣服。”
薛谨言眨了眨眼，满是笑意，“帝师说的话，阿言向来听从，就是不知有没有奖励。”
“奖陛下个栗子，快去。”洛书承没好气地推了他一下，示意他堂下还有一人。
薛谨言像是现在才发现在场的不只有他们似的，神色突变，顿时间庄严肃穆：“起来吧。”
“谢陛下。”邹磊巍巍颤颤起身，恭候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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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张栩知面无表情地看回放，“薛谨言你怎么回事，我记得台词上没有奖励一事儿吧，要不是书承接得好，你这是想第一场戏就NG？”
“话可不能这么说，陛下可是帝师带大的。之前‘我’不能出宫的那段日子，也有提到只要做得好，帝师可以给‘我’带宫外的新鲜玩意儿，凭什么还没成年奖励就没有了！”
顾垣吊儿郎当地走到张栩知身后，一起看回放，而后斩钉截铁地回复：“看，这才自然。”
张栩知挑眉，低声训斥：“你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想追他是不是？！借我的戏来玩儿这套。”
“不是想，是已经在实施了。”顾垣偷偷瞄了一眼在小马扎上看下一镜剧本的周戚，耳语，“而且你这戏，本身也是陛下喜欢帝师啊，你忘了？第三镜，陛下可是在帝师床边看着他......”
“你别告诉我你又想加戏？！”张栩知这就有点怕了。
他也是签了周戚才知道不是王朔主动举荐的周戚，而是顾垣想把人弄到剧组，又要避嫌，拐了个弯求王朔举荐的。
知道真相的他想一巴掌把这位主演给拍飞，不整就罢，一整给他来个大的！
“咳，你看啊，就是能不能......加个偷......”
数只手指头都知道顾垣想干什么，张栩知连忙把话截住，卷起剧本就往顾垣身上拍：“滚滚滚！拍戏去！别烦我，你要是敢加，我就敢毁了你心上人的约！”
“......”太狠了。
防止被顾垣洗脑的张栩知赶紧拿着喇叭让人准备下一镜，好把这个作妖精赶走。
“第136场第二镜第一次，Action!”
薛谨言来了，洛书承自然而然让出了主位，坐到下首，手执宗卷；而邹磊恭敬地立于下方，垂眸不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没有更衣，只是把外裳脱了，薛谨言坐在主位，“西河那边什么情况？”
“西河使者使者昨夜携契约书前来，若我朝能保西河三十年不受外侵，他们愿意为陛下出力。”邹磊从怀中掏出绢书，递交给洛书承。
洛书承过目之后，确认无恙，这才转交至薛谨言手中，“打得一手好算盘，那我们如何得知，他们没有向太后投诚？”
......
第二镜着实没有给到顾垣发挥的机会，一次过。
张栩知惊讶于周戚的表现，走位、神态、动作和台词功底都不太像是第一次拍戏的样子，虽然青涩，但能在顾垣面前不失色也难得。
这次他没有喊停，直接续上第三镜。
*
邹磊是洛书承以身体不适的理由召进府的，待久了引人生疑。
因此商议出个方向之后，邹磊先行一步，临走前当众给服侍洛书承的侍女递交了一份药方，以防万一。
房内只剩下薛谨言和洛书承两人。
人一走，薛谨言便将洛书承拉回主位，方便他处理公务，自己则从旁边书架取出一本书坐在桌案一旁看。
洛书承瞧着薛谨言又一副不大愿意走的模样，颇为无奈地温声劝道：“阿言，该回去了。”
“帝师，让我看完这《治国策》，就走，行吗？”薛谨言不以为意，“宫门外有小壳子守着，平日里其他人也把我当傀儡皇帝，不会来管的。”
“......行，看完这一卷，你就回去。”同一个理由已经换了诸多说辞，偏生洛书承吃他这一套，每每薛谨言一装黯然神伤，他就忍不住想起当时瘦的像个皮包骨似的孩子。
薛谨言就知道洛书承不忍心，得意洋洋地翻开书。需要看什么《治国策》，这本薛谨言早都能倒背如流了，就是在帝师面前装个样子好叫他心软。
洛书承装体弱多病装得像，是因为确实“体弱”，论精力完全比不上薛谨言；再者某人有意拖延。夜深，终是撑不住在案桌上趴着睡了过去。
薛谨言等的就是这一刻，小心翼翼将人抱入房，动作轻缓地捻好被子。
而自己坐在床下踏板，看向洛书承的眸子里是全然的仰慕，最后，像做坏事一般，将手轻轻附在对方纤长如玉的手上，趴在床沿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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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休息一下。”
“......”张栩知费了多大的力气才控制住自己想对顾垣甩剧本的手，就知道他肯定不安分，不给偷亲他就偷牵。
要不是那个眼神到位，把剧情又给完美地圆了回去，他非得骂死这臭小子。
周戚感觉到顾垣搭在上面的手了，差点惊得睁开眼睛，剧本里可没有这一段！但是导演都没有喊停，他以为是方才顾垣过去和张导商议之后的小改动，也就选择装睡到底。
顾垣将周戚拉起来，带着笑意夸了一句：“很棒！比我刚刚入行的时候还要好。”
两人并肩走下，到张栩知那儿看回放。
张大导演虽然对着顾垣没什么好脸色，但对周戚还是持赞赏态度的，直夸周戚有天赋。
周戚不太好意思，谦虚回道：“顾垣有陪我练过好几回，该纠的问题也毫不留情地纠了，要不然还得遭您嫌。”
顾垣顺势在一旁挑眉，颇为自豪的模样。
张栩知冷哼一声，连多一个眼神都不愿给他：“小周可以的，只练过几次就能让我不NG的人不多。这一出剧情不难，但重在眼神，仔细看邹磊了没有，看似低眉顺眼，但这一秒的抬头，不甘的的感觉全积蓄在眼底。”
周戚还真没有注意，仔细一瞧，果然如此。
“顾垣你可以撤了，小周留下，坐我旁边，看看接下来其他演员是怎么表现的。”张栩知有心教导，忙把这个捣乱的踢开。
周戚点了点头，正要去找他的小马扎。顾垣一把拦住，“张导你这就不够意思了，我也是要进步的呀，怎么能把我这个好学的学生踢开呢？”
“......”张栩知一言难尽地看了他半晌，又转向真正的“好苗子好学生”周戚，叹了口气，“行行行，你们两个在这边。”
为了让周戚适应环境，找找感觉，头一天给他安排的戏份就不多，也不难。接下来那一场戏恰好有陈家北出现，周戚下意识地留意这个明显对他“不太友好”的人。
陈家北毕竟有视帝身份在，还背地里有资方挺，拿了个男四号尚书侍郎秦胜昌，太后的远亲侄子，左右逢源的两面派。
周戚之前去看过陈家北早年的电视剧，视帝名副其实。但不知道是不是离开一段时间之后重返就接大荧屏不适应，这一场戏频频犯些低级错误。
张栩知的脸色也越发阴沉，第五次NG之后忍不住发飙：“陈家北，你当年视帝是怎么拿的？连走位这种小错误都能犯，还要不要演了？”
没拿话筒都能清晰听见张栩知的怒吼，陈家北顿时间也觉得难看了，脸色发青，眉头紧皱。
“行了，休息五分钟，还不行就给我换人！”
坐在张栩知旁边的周戚突然觉得陈家北看向自己的眼神有点瘆人，心中一禀，随即手被顾垣握住。
戏服的袖子宽大，没有人注意到。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13.首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