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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军训 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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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不是高年级的学长学姐们的怨念太深，那年的军训天气格外灿烂，起码在梁钰以后的学习生涯中，那年是她经历过最晒的一次。
“104班的在这里排队，从矮到高！”一个穿着迷彩服的站在食堂左侧门口喊道。
“到底搞什么啊，早饭还没吃。”
“好多人啊。”
“我们班在哪？”
“那边是谁啊？”
“教官啊！”
“你傻啊。”
……
各种各样的声音在食堂前面响起，只见食堂面前全是穿着迷彩服的学生，每个班跟着班主任排着队，并认识本班教官。
“梁钰，你在干什么，快去，看看我们班人有没有到齐，我昨天怎么跟你讲的！”周老师说。
“啊？”梁钰顶着一双完全没睡醒的肿眼抬头，认床的人，伤不起啊，晕晕乎乎的......
梁钰想起昨晚在寝室的第一夜，热的要死，空调还要等着楼管阿姨过来，才有遥控器开！！
居然只调到27度，想往下调，空调遥控器！！！
楼管阿姨留在了寝室！！！
天啊，这也太开心了吧！！！
室友们心照不宣地又往下调了几度......
嗯，这温度才能让人不因为热，在床上的草席上，翻面。
但睡着的时候，感觉天都已经亮了......
“周老师？……哦，我知道了！”梁钰压下心中的情绪，拍了拍头，努力睁开双眼，看了一下跟在班主任身边的教官。
“你是我们班的教官吗那个，我叫梁钰，暂任104班班长。”说完这段话梁钰咬了咬唇，顺便擦了一下脸上冒出来的汗。
“我刚刚已经喊了一遍让你们班同学来这边排队，希望不需要喊第二遍，你快去清点人数！”
“哦。”梁钰刚想转身，又被叫住。
“下次跟我说话，先报告！”
梁钰点了点头，走向队伍。
“你怎么样，还好吧？那边没说你吧？”于谧看着梁钰涨红的脸担心。
“没事，就太长时间没那么早起，脑子有点懵。我去点人数，你快去排队。”
好在今天是第一天，情况有点混乱，迟到的同学也没很夸张，在梁钰数到最后的时候堪堪来齐。梁钰看了一眼，那刚来的一两个，又看了一下在食堂台阶上站着的周老师和教官，还是去提醒了一下。
“方桓温，你明天早点来，今天迟到了啊。还有你也是。”
“哟~班长，架子挺大啊。”周边同学说。
梁钰扯了扯嘴角，转身走了。
“你小子，是不是又睡迟了？”
“嗯。”方桓温不耐烦地拉了一下衣服。
“刚刚班长跟你说话，你听到没有？”
方桓温想了想刚刚那么轻的声音，“大概吧。”
“你说，什么时候吃早饭啊，我都快饿死了。”
“我也想知道。”方桓温一边回，一边看到了教官，想着自己运气不是一般好。
“你看什么啊？”旁边同学顺着目光看过去。
“看教官啊，唉，你还别说，那么多教官，就我们班教官长得特人模人样，你长得挺高的吧，我看这教官不比你矮，可能……唉，你什么时候去教官旁边站站，看看谁高？”
“他，高。”方桓温收回了视线，因为他看到他们班那个教官已经发现了他。
“报~告~”梁钰艰难地抬着头。
又一次站在教官面前，想着：教官长得又高，还偏要站在台阶上面，唉，大清早的，阳光就那么好，不，也太好了吧！我的眼睛都睁不开了。
梁钰没有发现，此刻的身影是那般美好，清澈和诱人。八月，清晨的阳光洒下来，偏白的肌肤与迷彩服的强烈对比，还有那青春洋溢带着红晕的脸庞直直对着上方，几颗不听话的汗珠从脖颈流过......
这班长原来长得还可以嘛，班里窸窸窣窣地讨论。
梁钰发现教官迟迟没回应，难道刚刚没听到？努力睁大眼睛，舔了舔略显干燥的唇，压下心中的奇怪，提高声量重新喊了一声，报告！
教官略眯了眼，“说。”
“104班总数44人，到了43人，还有一位请假，请指示。”
“嗯，你归队吧。”
教官看向队伍，扫到了队伍最后的小子，“我是你们这五天的教官，我的名字是方柯，你们以后可以叫我方教官或者方哥，都可以。我带的队伍一直是最好的，你们也一样。既然是军训，就一切都有规矩，以后六点20准时在这排队，人到齐去操场跑步，跑两圈之后再到食堂吃早饭，六点40继续在这排队。等我接下来指示，听清楚没？”
“听清楚了。”稀稀拉拉的几个声音。
“我没有听到！”
“听清楚了。”基本是女生的声音。
“原来我们班里都是女孩子，现在已经六点半了，你们再继续，我看直接去拉训！”
“听清楚了！”班里齐声喊道。
“这样子才像样，以后回答我都要这样子，知道没？”
“知道！”
一声一声响亮的声音此起彼伏，无一不昭示这青春的气息，生机勃勃，活力四射。
“好，去吃饭吧，下不为例，明天开始没跑完步的不准吃饭！”
大手一挥，方柯，方教官走下来台阶和其他班的教官站在了一起。
“哦。”
“耶~”
“我都快饿死了。5555……”
“记住，六点40！”方教官喊了一声。
顿时，一大波人哄向食堂里面。
“方桓温，没想到，有生之年，我们还能吃到学校食堂的早饭！”一同学拍了拍肩膀。
“唉，谁知道呢，先去看看，有什么好吃的吧，反正我们通校，大不了在外面吃完再来跑，横竖六点40到就好了。”
“唉，你这个想法可以，可以。”
“到时候，我们去找班长商量一下，六点20那会，别管我们了”另一通校同学说。
“嗯，饿死老子了，走走走。”方桓温收到他们的教官警告的视线，动弹起来。
就这样一天的军训开始了。
站军姿，踢正步，跑圈……一项一项循序渐进，也慢慢耗尽每个人的耐心和体力。梁钰这五天的日记写的最多的字眼就是“累”，“晒”。
每天最开心的时候莫过于放饭，一身哨响，一帮迷彩服冲向食堂，这场面别提多壮观。
于谧眼疾手快，快速找到空位，拉着梁钰一屁股坐下去，“还好，还好，不然我们就只能站在扒饭了，我厉不厉害！”
梁钰平静了一下呼吸，竖起大拇指，忙咽了一口汤，“你这抢位子的技术可以，太可以了！”
呵！一个短促的嗤笑声，让梁钰她们正视了前方，“是方桓温！”她们交换了一下眼神，微微降低了一点吃饭的速度。
“唉，你，这小子，把帽子摘了吃饭”方教练不知什么时候也坐在了梁钰她们对面，指着方桓温说道。
“不摘。”方桓温回。
“哟，敢不听我话。”
话音刚落，教练就把帽子一拿。
“哈哈哈哈”周边看到的同学都笑了起来，当然也包括梁钰她们。
方桓温顶着鸡窝头，一脸不爽地盯着教练，又暗沉沉地瞥了梁钰她们一眼。
“呃，”努力憋笑中，“理解，理解，这大热天的，又戴帽子，这发型可不是就这样！”梁钰她们咬了几句耳朵,还是快速扒完，幸灾乐祸地跑掉了。
教官不知发了什么疯，天天把同学拉倒阳光最大的地方站军姿，没几天，每个人都晒的黑黑的而且不止脸黑，手臂，小腿也是黑白分明，因为教官要他们把裤腿卷上去。而梁钰也不失所望的晒伤了。
“你应该没事吧？”于谧看着梁钰从原本的白皙到现在的黑炭，还偏偏透出不正常的红光担心道。
“有事TAT,非常痛！”梁钰无奈，“我觉得我应该不能偷懒，需要涂个防晒。”
“早让你涂，谁让你懒死，也不知道之前的白皮肤怎么来的。”
“我不怎么出门的，这次晒怕了，我从来没看到过自己那么黑过!!!”
梁钰本来以为自己也是一个林妹妹，看着班里那些个人高马大的同学都中暑了，为什么自己没有一次要晕倒呢，连这迹象都没有。
每天被练得迷彩服上都析出了白盐。
关键还只发了一套军训服，长裤长袖！！！
每天练完，每个人都是臭烘烘，好在住校的还能趁着中午，晚上去寝室洗澡，洗衣服。
通校的，嗯......
不过办法都是人想出来的，偷偷摸摸去同班的寝室里，洗呀！！！
这种同艰苦共患难的革命情怀，让班里同学的感情迅速升温。
天啊，这程度，太狠了！
大约是这连日的炙热让教官们都觉得有点吃不消，加之每个班都有一两个同学出现中暑。在第三天的下午，出现一阵哨声，并说今日结束。
场上立刻欢呼雀跃，慢慢解散了。
“他们说结束，我还没说呢！去哪呢，一个个的！”方教官笔直地站着，清冷的声音传到每个104班的耳朵里。
“啊？”
“我去——”
“不会吧！”
“我们好可怜啊~~”
连日的训练总归是有了一定效果，虽然大家心里各种不愿意，还是勉勉强强地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方教官严肃地看着每个人，想着：都晒黑不少啊。
看到第二排边边，嗯，小姑娘不错啊，看着瘦瘦小小，居然坚持到现在，动作也蛮标准的。
那人是梁钰，一个女孩子突兀地排在男生这排。
当初排方队，方教官指着她说，你去，排第二排最旁边。
“我是女生，前面两排是男生排的!”梁钰一脸尴尬地回。
“我说过了！跟我说话，喊报告！有没有规矩。”
“报告！”
“我是你们教官，一切行动听指挥，你就排这！”
梁钰极其不情愿地从女生队里出来，走到了一个把自己全部暴露在阳光下的地方，且一切小动作都会被发现的地方TAT
嗯，这样子，这个方队才整齐。
所以梁钰每天才那么累，那么晒，恨不得自己晕倒，但可能体质太好，居然扛了过来？
不过也因为这样，梁钰反而与班里的男生快速熟悉了起来。
每次梁钰跟旁边的同学意味不明的眼神交流。
意思也就是“你累吗？”“累死了。”“我也是。”“教官，有毛病。”“同意！”之类。
但这一切被方教官收入眼中，往往一阵腿风，或者皮带过来了。
“算了，放过你们。”方教官看着那个小丫头片子不同往常怨恨的表情，心里想着。
“你们要明白，我是你们的教官，在军训期间我最大，在我没指示之前，你们都不能动！”方教官突然笑了起来，“当然，刚刚那位是我长官，我还是要给他面子的，今天下午就算了，晚上再训。解散！”
“哦哦哦。”
“方教官最好了！”
一阵阵称赞从队伍里传了出来。
那天晚上的加训，又开心，又痛苦。大家被罚跑，后来又去练体能，最后居然和别班拉歌，嗓子都扯坏了，但大家的笑容是骗不了人的。
看到了教官们不同白天的魅力，嗯，教官们也拉歌，还对打！！！
让整个高一的女生为之欢呼，尖叫!!!
当然白天的训练还是让大家认识到方教官最真实的一面——冷面教头。
最后一天也随之来临，整个高一十个班都非常努力地把五天的训练结果展现给老师和教官们看，最后整整齐齐地在操场草坪上等待校长发布结果。
校长的发言总是那么激昂澎湃，但同学们无心听讲，要站军姿，超级累啊。
好在，这会的形象已经不在评选的范畴里，台上的总教官示意各班的教官，让同学们可以稍微放松一点。
后面，居然有某班班主任和教官搬来一箱冰棍。
啊啊啊啊啊啊！！
其他班的同学都在怨念的地看着自己班的班主任和教官。
我们的呢？我们有没有？
同学们的怨念的眼神或许太过强烈，各班班主任都败下阵来，和各班教练都去学校小卖部掏空他们的冰箱去了。
无奈，周老师去的有点慢，回来只有冰镇的饮料了。
唉，有总比没得好吧。
小卖部也没想到今年军训居然有这一出，库存不够呀。
明年要多存一点......
这一茬过后，同学们都收回其他心思，听起了校长的总结。
嗯，每个班的标兵，果不其然有那些晕倒的人。
他们在自己醒过来之后还坚持军训，了不起！！！
梁钰和旁边的同学，对了一下眼神，意味深长。
唉，不去想，不去想，还是有那些真真正正优秀的同学得到这个荣誉，看着他们一个个上主席台领奖。
大家都很好看嘛，就是黑了一点，梁钰低头看着自己黝黑的“爪子”，长叹了一口气，好黑啊！！！
就在梁钰走神地时候，旁边炸出巨雷般的掌声，“怎么了，怎么了？”
梁钰一起跟着鼓掌，一边问旁边的同学。
“我们班第一啊！！”
“真的！！”梁钰鼓的更加用心，完全不顾她那爪子透出了红光......
冷面教头的训练果然出了最好的效果，104班是第一名！就像第一天方教官说的那样“最好的”，第一名可不就是最好的。
随即，梁钰上台领奖，站在了校长和总教官旁边。
方柯看着主席台那个拿着“第一名”锦旗的小丫头，想着和这帮小萝卜头就要散了，难掩些许不忍。
天下无不散的宴席。
颁奖过后，教官们一个个都搭车准备离开，但旁边围着一群又一群学生，场面还是有点感动，有些女孩，甚至一些男孩都红了眼，叫喊着：教官！教官！
青春是一场永不落幕的烟火，一朵朵消失，一朵朵绽放。
大家都整理了情绪，开始理东西回家。早上是成果展示加颁奖，结束后大家就放假了，一星期后正式开学。梁钰家比较远，而且母上大人一直打电话过来说早点回来，梁钰自个儿也归心似箭，对教官的不舍一下子被回家的喜悦冲没了，开开心心回家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