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不作死就不会死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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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你把箱子拿过来，让我看看有没有什么武器。”安妮支着一条胳膊趴在床上，顾枕拿来小箱子打开，金冠和耳饰已经给顾枕用过了，先放在一边，其他的礼物倒还值得二人深入研究：
翡翠蝙蝠胸针。
安妮：“成色还可以，这什么造型？”
顾枕：“‘蝙蝠’通‘福’，寓意多子多福，是好兆头。”
安妮：“上品，可以扎人眼睛。”
拇指粗的金镶玉手镯。
顾枕：“这好像是前朝贵妃的陪嫁，你拍卖得的吧？”
安妮：“是的呀，可惜不能做手铐，下品。”
祖母绿宝石项链。
顾枕：“这宝石切割得很好啊，项链也很长。”
安妮：“没错，在脖子上绕三圈可以勒死人，上品！”
红玛瑙手串。
安妮：“层纹挺漂亮的，说是你们大相国寺的住持亲自开光的。”
顾枕：“那就是我四哥念过经的。”
安妮：“拆掉了撒在地上绊他们一跤？不太好用，中品。”
二人把箱子翻了个底朝天，安妮挑三拣四，最后长叹了一口气，郑重地把祖母绿宝石项链给了顾枕：“你用这个防身，其他的收起来吧。”她把那个翡翠胸针握在手上，翻了个身，对于自己在梁京大肆搜罗花费的成果很不满意：“满大街的好东西，我怎么就买了这些没用的首饰……”
顾枕将那些珠宝一一放进箱子锁好：“你看的不是吃食，就是烟火花灯，便是不买首饰，也不会准备什么武器呀。”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睡上半夜，你睡下半夜！”安妮撇撇嘴，把脑袋埋进枕头。老约翰家的枕头自然是比不得楼船上的御用枕头，跟梁京寿和楼的也不能比。虽然在船上跟关宁凉互怼，总是说你们梁京这个不行，你们梁京那个不行，其实梁京的焰火是真的很不错。安妮觉得自己大概一生都能记得在登枝楼上看到的烟花，直冲夜空倏然绽放，漫天光点争相坠落，唔，就像现在这样。
等一等，现在有焰火？
安妮揉了揉眼睛，好一会儿才意识到自己在老约翰家，柜子上的煤油灯不知何时翻倒了，火舌舔黑了墙壁，那木匠的工作间里本就留有一些刨花，此时全都起了火。她坐起身来，四处搜寻顾枕的身影，却发现这个家伙扯下了窗帘，正在搓布条。
安妮低喝道：“你在做什么？”
“嘘……”顾枕身上裹着毛毯，扎着破窗帘改做的腰带，那条防身用的祖母绿宝石项链穿过了小木箱的提手，斜挎在他身上，头上还留着小辫子，看起来古怪之极。他手上不停地搓着布条，用下巴示意安妮到他身边去，安妮瞪大了眼睛，一脸难以置信：“我叫你守夜，你给我放火？”
顾枕语无伦次地解释：“本来想扎好了再叫你起来，我们得先发制人，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我知道纵火不对……但是我手无缚鸡之力，你又是个女孩子，落在土匪手上实在危险……煤油灯的油我倒了一些在墙角，还有这个木桶里面，顺水浮油，这间屋子马上就全烧起来了……可惜了这张床，木匠得重新打一张了……我们先用这个布条绳子从窗户下去，等他们救火的时候趁乱逃跑……”
“你！”安妮深吸一口气，屋子里火光跳跃，浓烟漫起，她恼怒地抓着头发吼他：“落到土匪手上，我能全身而退，落到你手上，我真是九死一生。”
“嘘……小声点儿！”顾枕已经搓好了绳子，把工作台推到窗边，一端系着台面上一个铁环，将另一端丢出了窗外，对着安妮招手：“快！我先下去等着，你别怕，我会接住你的。”他颤颤巍巍地翻身跳出窗口，回头望见安妮眨着眼睛摇了摇头，他听见房门外已经响起乱糟糟的脚步声，还有老约翰大着嗓门叫唤，楼下还有壮汉的怒骂和小孩子的惊叫声。
他们已经被发现了。
顾枕紧紧抓住绳子，试着往空中踩了一脚，心中焦急万分：“别犹豫了……”
“撕拉”一声，他话音未落，人已经消失在窗口——充做绳子的布条断了，即便顾枕把布条在手上缠了几道，在脑海里演练了几遍如何顺着绳子滑下去，计划还是没有变化快——他直接摔在了地上，似乎听到了一声脆响，左腿袭来的剧痛告诉他，它断了。
“我就知道你这破布条不结实。”安妮从窗口探出头来，“喂，你说你会接住我的。”
顾枕正要告诉她自己的腿断了，然而他才张了张嘴，伊宾里大公主的脸已经在他眼前放大，风声呼啸，重物猛击，身上剧痛，都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
安妮直接从窗户上跳下来，有意护住了头脸，落到了顾枕身上。肉垫的作用非常明显，她迅速恢复了行动力，爬起来推推顾枕：“起来呀，快走！”
顾枕低低叫了一声，胸口疼，肩膀疼，他的右胳膊好像被砸断了。
安妮又是抱歉又是着急，蹲到他身边费力地搬动他，试图背起来逃走。然而她低估了弱鸡的重量，梁国八皇子虽然文弱羞涩脸皮薄，但也是个七尺男儿，加上他断手断脚，疼得晕厥过去，背起来不异于一块铁板。
安妮背不动铁板。她咬牙切齿、满头大汗、竭尽全力、勇往直前，然后一个趔趄，扑倒在地。
老约翰家的狗大声吠着跑过来，伊宾里大公主放弃了挣扎，半张脸埋在地上，想起关宁凉告诉过她，梁国话管这个姿势叫做“狗吃屎”。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不作死就不会死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