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我如星君如月》俗世不理

16、第 16 章

　　婚事在紧密的筹备中，影月内心也被受煎熬，风月白真笨，似乎不明白她那天的醒，她想直接了当的说了，可风月白这几日好像很高兴，虽然脸上没有显露，但是他的喜悦还是能轻易察觉，她有些不忍，风月白是真的心悦那宋林儿，为能娶她而喜悦。
　　她也知道他在这皇室处境艰难，时时都要小心着，在这皇宫已经待了月余了，除却刚来时去送尚书哪里一趟后，他基本没出过无极殿，也没有人会来拜访他，他似乎和她一样孤独，这皇城的热闹都和他无关，她在院中，望着天上一轮弯月，她想明日还是和他直说了吧，怎么做就看他的了。
　　“殿下，送去江南的信有消息了。”卫兆道，他低着头声音有些低沉。
　　风月白面露喜色，是了，七八天过去了，也该有消息了，“我母亲可安好，外祖父，外祖母呢，可有带信，或是带了什么话给我？”一连几个问题，语气中的激动显露无疑，他紧紧的看着卫兆，等着他的回话。
　　卫兆没有马上回答，面露难色，却是突然跪了下来：“殿下……”他说不出口，这对于殿下而言太痛苦了，他的心里也满是痛，他的殿下那么好的人，不该是这样啊。
　　风月白看着他的举动，顿时心急了，连忙走过来，把他拉起来：“怎么了？好好说着怎么就跪下了，可是我母亲生病了，或是祖父祖母病了。”语气依然急切。
　　卫兆看着这样的他，话却更是说不出口，真相比这可怕太多，他声音沉沉地终是开了口：“殿下，派去的人，并未找到什么柳中安，经过几番追查才发现……”他顿了顿。
　　“发现什么？快说。”卫兆这样的举动，已经让他心里有了不详的预感。
　　“发现，那柳家早在十八年前就被闯入家中的不知名刺客给屠了满门，家中几口无一人生还，就是在殿下被接入宫那年。”他面容悲愤，又跪了下去，终于还是把一切都说了出来。
　　风月白身形晃了晃，有些站不住，沉默了一会儿，才说：“情况……可属实？”
　　卫兆：“已经彻查过了，甚至那柳家的宅子，一片荒凉，早已沦为废宅，院中还停放了已化的尸骨无人安葬，属下已经让人收了尸骨，入土为安了，殿下，节哀。”他一口气说完，眼眶也是红红的，殿下之痛也是他之痛。
　　“好了，知道了，下去吧。”风月白声音轻轻地，让人听不出一丝情绪。
　　卫兆：“是，殿下。”他退了出去，知道此刻殿下只想一个人静一静，恰好在殿下被接入宫那年，又是谁视殿下为眼中钉，这所为之人不难猜出。
　　待门关了，带着那一丝光也消失殆尽，他终于站不住，跌落在地上，他，这些年究竟是在做什么，在逃避什么，他以为不联系是不想给母亲带来祸事，竟然真的十八年从未去看望，外祖父一家平日里低调，和善，，不会惹仇家，唯一的牵连就是他。
　　眼泪瞬间涌了出来，这么多年在这宫中，再多的责难与无助，他都忍者，只为了能回家而已，却不知，家，早没有了，可笑啊，可笑啊，风月白，你的存在就是个笑话啊，若没有他，就不会有这样的事，都是因他而起的，李氏说的对，他是野种，他就不该出世，都是他。
　　此刻他满脸泪痕，浑身狼狈，依然没了平日那光风霁月的样子，心中的信念骤然倒塌，像是被强行撕扯开，外祖父，外祖母，小舅，还有母亲……
　　那个记忆中充满温暖的小院，就这样没了，他们自来良善待人，邻里和睦，并未做过害人之事，最后却落得无人收尸的境地，母亲……母亲。
　　他痛苦的捂住脸，低声哭泣，母亲若没遇见那个人，没生下他这个孽种，这一生不会那么苦，不会那么短暂，而他在仇人面前屈膝讨好，苟延残喘，竟也安然的过了那么些年，实在可惜，他到底活在这世上为的是什么！？

　　卫兆就站门口，听着里面细细的哽咽声，眼眶红红，一抬眼却看到影月站在面前，好奇的盯着他：“卫兆你怎么哭了？”
　　卫兆连忙擦擦眼睛：“没事，影月姑娘有事吗？”
　　见他不明说，影月也不好追问，“哦，我找你殿下有点事。”她说着就要抬起手敲门，却迅速被卫兆拉住了：“姑娘，不可。”此刻还是谁都莫来扰殿下吧。
　　影月一双眼不解的看着他，“怎么了？他在干什么？换衣服？”实在是奇怪，这卫兆平时吧，不说是个铁骨铮铮的汉子，也是个男儿有泪不轻弹的人，也不让她敲门，这是什么情况？
　　“没有，姑娘，这几日还是先暂时不要来找殿下了。”卫兆道。
　　“为什么？”
　　“殿下这几天需要静静，姑娘请回吧。”在未得殿下允许下，他还是不要轻易说于旁人听的好。
　　“不能告诉我吗？”
　　“不能。”
　　影月莫名其妙的回去了，带着心里的无数疑问，换别的什么时候卫兆拦她，她定会想尽办法闯进去，可今天他实在情绪不对，是他怎么了，还是风月白出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