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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十、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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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章
“桂,你真要走这一步吗?”
“高杉,你不要一错再错。”
盛满转生乡二号的仓库里,桂与高杉僵持着。
他们的起点相同,却因注视着不同的方向,距离越来越远。
高杉突然问道:“桂,你当年所吟的那人,可是银时?”
“是银时,也是你。”
高杉动容,孩子总是容易感动,为一个人对他的好,为一个对他好的人,不畏危险,独闯他的领地。
可是,他忘记问桂,他如今所吟诵的男人,又是哪一个。
只不过是一瞬间的动容,桂的刀已经占了上风。
为什么?
那个曾令人闻风丧胆的白夜叉,如今变成了一个只要有钱什么都做的老混混。
别人选择的生活道路,自己无权说什么,也不要说什么。
因为银时还是那个银时,自己所吟诵的那银之魂,一直没有改变过。
二人又处于僵持状态,高杉浴衣翩飞,宛如一只紫红色的蝴蝶。
他夜鬼似的笑了起来:“桂,你说我是个孩子吧,你知道孩子对人对己都是残忍的。”
高杉的笑颜第一次在桂的眼里,如此靡艳不详。
“毁灭的过程才是最值得享受的,为此,我并不在乎是否把自己也毁灭了。”
刀式陡然变险。桂不想伤他,只是防守,身上见了几处血痕。
“呦,高杉,又见面了。”银时懒懒的腔调。
“万事屋的老板,我给你三百元,你帮我收拾了这个长头发的人好不好?”
“抱歉啊,高杉,阿银我也有不想做生意的时候。”银时抽出洞爷湖,慢慢走近。
“喂,长头发的那个,你身上的烂布条子是怎么回事?你这次是想变装成乞丐贵公子吗?”
桂一脸老实地说:“被高杉撕破的。”
“什么?”银时暴跳。
高杉知道他会错了意,添油加醋道:“对啊,银时,你一直想保护的人,被我上了呢。”
银时转头看桂,桂想了想刚才,高杉确实在他身上,于是老老实实地点点头。
银时此时总算是明白了那张卡片的意思了:
一,桂当年所指的人是高杉;
二,桂已经是我的人了;
三,小样,你输了。
银时愁眉苦脸地看着桂:“假发,你告诉我,你是为了取得情报才愿意被他上的,是不是,是不是?”
桂又沉思一下,道:“不是,我是被绑起来的。”
银时闻言,抄起洞爷湖,往高杉的命门攻去:“好你个高杉,竟然这样对桂,松阳老师不会原谅你,攘夷志士们不会原谅你!”
木刀已经逼近高杉的胸膛,银时眼中露出杀气:“最重要的是,我阿银不会原谅你!”
十一章
河上万齐,土方及总悟都追到了仓库。
桂看了看时间,对银时喊道:“不要恋战,银时,快走!”
银时此时只觉得自己的银发上带了一顶绿光闪闪的大帽子,哪里肯放过高杉。
一群浪人在万齐的带领下,围住了土方等人。
此时,露天的仓库上空,出现了一架小型的飞机,垂下软梯。
银时仍是要战,却被桂一把抱住:“银时,放他一条生路。”
一瞬间的闪神,已经够高杉和万齐逃出生天。
众人见主将平安,也纷纷向仓库外撤退。土方拿出对讲机:“真选组的同仁们,都进来把这群余孽给我解决了!”
桂闻言大惊:“都不要进来,大家都快逃,我在仓库里放了炸弹!”
在轰天的爆炸声响起的前一秒,银时喊道:“假发,你这冒牌稳健派,你这样做跟高杉有什么区别!”
总悟也记得在爆炸的前一秒,土方的身体横冲过来,将自己压在身下。
“土方先生••••••”
总悟慢慢苏醒,叫着土方的名字,却不听他答应。
满眼黑暗,目不能视,只能靠双手摸索。
半响,才听他呜呜的声音。
“土方先生很疼吗,在哭吗?土方先生也太没用了吧,这点小伤算的了什么啊。”
忘恩负义的S星王子,忘了刚才是谁保护你的了。
可是土方的呜声仍是不断,总悟有些慌神:“喂,土方先生,你没怎么样吧?”
土方的手,在黑暗中摸索半响,在半空中停顿半响,终于,慢慢地停在了总悟的肩上,慢慢将他揉进怀里,慢慢地哭出声来:“总悟••••••我以后再也不抽烟了••••••”
怎么会突然提到这个了?总悟笑:“土方先生,我是看你最近烟抽得太凶了,才会偶尔‘提醒’你一下的。你以后可以少抽一点的••••••再说,我并不知道土方先生你买那么多烟是为了查案子啊••••••”
总悟说对了一半,土方这阵子烟抽得凶,全部是因为总悟最近老让他心烦意乱,只是在最后时期,他才为了查案子而买烟。
土方却郑重其事地说:“总悟,我以后都不会抽烟了。总是在抽烟的我没有得病,一直在吸二手烟的你却得了肺病••••••”
“那是因为笨蛋从不生病啊。”
“••••••是我的错••••••”土方的呜咽声更大。
“好了,土方先生,这是我家族遗传的,和你没有太大的关系,只要平常注意不感冒就好了。自然,你不抽烟后对你我的身体都会更好,如果你真愿意戒烟,出于对我自身健康的考虑,我会全力支持的。”
黑暗中,土方总是波澜不惊水波不兴的声音又响起,伏在他怀里的总悟感受他说话时胸腔的微微震动,心里有说不出的熨帖。
“总悟,你真那么恨我吗?”
从来没有过,即使在你夺走了姐姐的爱和近藤老大的关注之时,在姐姐病故之时,都没有过。因为你从来都是那么耀眼、美丽、强大,是我比不过你。
可是嘴里吐出的话却是:“你有时真是很欠扁。”
土方闻言,将他抱得更紧:“你现在可以痛扁我一顿,我不还手。”
“可是身体被土方先生抱得好紧,怎么动手?”
“总悟,如果我是在阳光下抱住你,你会用步枪瞄准我吗?”
“会用加农炮,土方先生。”
一直环绕着总悟的有力双臂,忽然松动,慢慢离开了他的身体。像是雏鸟第一次展翅试飞的颤抖,孩童在黑夜中醒来时的惊厥,婴儿刚离开母体时的不安,这些所有的情绪,都在那双手臂离开身体时,向冲田总悟袭来。
于是在那双失落的双手无力地低垂,将要落到地面时,总悟似乎是完全处于本能,紧紧抓住了暗夜中那唯一的光明。
只要言语存在,误解就一直存在。更何况这世界上,有那么多人,说着言不由衷的话。
幸好,有时候动作比言语更诚实。
比如那只被总悟紧紧抱在怀里的手,比如那随即而来的浓烈拥抱。
如果有些情绪言语表达不了,那么就用拥抱吧。
黑暗真是绝佳的催化剂,它能让某些话语得到顺畅的表达。
“总悟,我知道你很不喜欢我,可是老子已经喜欢你很久了,不要再去想你姐姐或是副长的事了,以后要听老子的话,否则,老子罚一番队一年四季刷厕所。”
“喂,土方先生,你这是表白吗?那为什么平常对我总是冷冰冰的?”
“因为老子怕哪天一个控制不住抱了你。”
总悟呵呵地笑了,这个人的心理年龄,果然是只停留在初二吗?
总悟的手指慢慢爬上土方的脸庞,细长的眉眼,尖尖的下巴,嘴角总是微微下垂,眼角总是天然上扬。
“我说,土方先生,一直以来,我都是追着你的强大呢。”
“啊?嗯。”
“可是却慢慢发现,原来我追求的不是你的强大,而是你的温柔••••••”
“啊?嗯。”
“呵呵,土方先生肯定不明白我的意思吧?”
“啊?嗯。”
“土方先生,你要学着去爱人。”
“啊?嗯。”
“就从我开始。”
“••••••”
黑暗中,嫩软软的嘴唇,贴到了土方淡淡烟草味的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