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二章 收小弟 塔罗牌是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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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罗牌是依据希腊神话创造的，而西方原本就比东方开放许多，韦特塔罗牌中有不少都画着赤身裸体的图案。先不说那一套神话故事百姓们闻所未闻，就是这极有冲击性的画面让人看了也是难以接受的。
苏遏云看着觉得好笑，“这位公子，他所用的卜法来自西域，并非我们中土之物。你若是接受不了，还是我来给你看吧，你想问什么？”
书生说出了自己的问题，苏遏云为他起卦，“上坎下艮，乃是水山蹇。克难匡时之道，凶相。行人为至，投向无门，好事难成。看来你心系的这位姑娘，该是并不心悦你。困难重重，破象已现。”
书生有些丧气，“多谢道长，此事我已有计较，只是不甘心而已。”
送走最后一位客人，肖以秋比那书生还丧气，“苏道长，分明我和你说的是一回事啊！他就是牌中的亚当，喜欢人家夏娃，可是夏娃却心系大天使，没看上他这个小屌丝啊！”
苏遏云笑道：“我们如今是在封建社会，民风本就如此。我看呐，你要想把塔罗在这个时代推行下去，一定要重新绘图才是。”
“算了，迂腐之人，求之何益！对了，刚刚你给那闹事儿的壮汉相面，竟然能看得这么详细！”分明也没见她如何仔细看啊！
苏遏云笑得更high了，“哪里是什么相面。我从他面向只能看出他幼年丧父。他手腕上有一处刺青，我断定他犯过偷盗之罪。结合他的命宫，也推测出一二。至于他母亲么，我看见他从药铺出来了，丧父无妻，只能是家中老母病了呗。”
“所以你是诈他呢！”肖以秋对她心服口服。“就说啊，你擅长的也不是相学啊！那你怎知道他无妻且给人做打手？”
苏遏云一边收拾桌椅一边说：“你看他袖口处的补丁，针脚细密，但是明显有错漏之针，大概是缝补之人年纪大了，老眼昏花。这也验证了他大概是和寡母生活。至于打手么，他面上挂相了，再看他走路时候的姿势，身上还带着不少伤呢。”
肖以秋比了个大拇指，“细致入微，以秋佩服！”
苏遏云如实说：“那是因为我在这些术数方面的天赋并不高。当初学也花了不少心思，但总不如天赋高的师兄弟掌握得好。天长日久便学会了相人之术，这比占卜之术要靠谱多了。”
肖以秋愕然，“苏道长，你可是几世的易学大师！竟然说自己天赋不高！？”
“确实不高，但是勤能补拙。”
他们核算了一下午的收入，竟然还挺可观，干脆也就不再做了，给店铺上了门板，想去给梅疏影捧捧场。
“道长！”中午那闹事儿的壮汉满脸是血，急急火火地跑了回来，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抱着苏遏云的大腿不放。
“你快起来！”苏遏云最讨厌与旁人肢体接触，挣扎了几下，他就如狗皮膏药一样不肯松手。
“多谢道长救了我母亲一命！求求您，再救救我吧！”壮汉如同抓住救命稻草，抓着她的衣摆使劲儿摇。
原来，他按着苏遏云说的，还真救了一只大乌龟，回家之后，他母亲对他说，下午的时候心悸发作，差点一命呜呼，却在昏迷的时候见到一只巨大的龟，对她吹了一口仙气，她就活了过来。
壮汉把遇到苏遏云的事儿说了，老太太一边说着活菩萨，一边拿出自己的嫁妆，选出一支镀银的簪子，叫壮汉交给苏遏云作为挂礼。壮汉依言出门，没想到正遇到债主堵门，把他痛揍一顿，让他限期还钱。
“你所用之药价格不菲，那点薪水又不够，便自己也借了高利贷？”苏遏云依旧是用猜的。
“道长料事如神，求求你，救救我吧！若是我被打死了，我娘也活不了了啊！”
苏遏云想着干脆好人做到底，“得了，你也别哭了。把你的生辰八字告诉我，我给你看看你做什么能维持生计。”
没想到的是，这八字一写出来，苏遏云倒是有些惊讶了，华盖星入命。她猜测道：“你中午的时候搅扰我的生意，并不是存心来添乱？”
壮汉把头摇得和拨浪鼓一样，“不是！我从小对很多事的感觉就比一般人敏锐，我们这穷乡僻壤，各种蒙事儿的算命先生层出不穷，专门愚骗百姓。我看不过，经常吓唬他们。今日不知遇到真人，是小的有眼无珠……”
“你最适合的，还真就是做神职人员。”苏遏云想起肖以秋说的找几个托儿，没想到这么巧，一抓就是个华盖星入命的。
“我？我能行？”壮汉指了指自己，并不相信。
苏遏云捋了捋并不存在的胡子，“试试看吧，明日起你就在我们店里做个小伙计，端茶倒水、迎来送往。有空就和我学，若能学成，收入自然是可观的。”
壮汉跪下就要磕头，“多谢道长！”
“你别总说跪就跪的，男儿膝下有黄金。”苏遏云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叫苏遏云，他是肖以秋。你叫什么？”
“牛大！”
苏遏云嘴角抽搐，“这名字可不太行，我给你取个法名吧，就叫崇和。”
“谢道长赠名！”
肖以秋也挺佩服她收徒弟的速度，两人把剩下的活儿交给崇和，便去看梅疏影。晚膳时分正是忙碌，两人找了个僻静地方坐下，招手叫梅疏影过来。
“阿梅，怎么样？累不累？”苏遏云不知怎么，只要对梅疏影说话的时候，语气就软了几分，就好像是在哄自家小孩。
梅疏影摇了摇头。“可我还是不解师父深意。”
苏遏云嘱咐他说：“先做两天看看吧，多留心。对了，法师要的酱肘你可提前定了？”
“定了。”
苏遏云也懒得回去再做了，“好，再打包几个菜，等你忙完了，咱一起回去陪你师父吃。以秋，你想吃什么？”
肖以秋却不想日日对着方圆和尚，生怕影响自己食欲。“我就算了，还想再研究研究你说的重新绘图的事儿，就先走一步了。苏道长、阿梅，咱们明儿见。”
苏遏云耸了耸肩，示意他自便。梅疏影做的本是中班，晚上客人太多忙不开才多留了一会儿，酉时末才得以脱身。拎着一只酱肘，一份炒腰花、一份糖醋里脊，外加两个时令蔬菜，跟着苏遏云一同离去。
“方圆师傅，我们回来啦！酱肘还热乎呢！”苏遏云吆喝了两声，方圆和尚才从屋内迎了出来。“我给您专门要了一份米饭，您可以用这肘子的汤汁拌米饭吃，保证一口赛神仙！”
她殷勤地给方圆布菜、盛汤，笑呵呵地讲着这一天有趣的经历。丝毫没提方圆和尚叫梅疏影去做小伙计的事儿。
“好啦，天色不早了，你们早些回去休息吧。”方圆和尚也没提要教梅疏影弹琴，吃饱喝足就下了逐客令。
苏遏云帮着方圆把院子打扫了一遍，多一句话也没说。她走在前，梅疏影在后面慢吞吞跟着。解决完了师父就要解决徒弟了，苏遏云对他伸出一只手，“阿梅，来，你在想什么，跟我说说。”
梅疏影握住她的手，“我不明白。不明白你，不明白师父。”
“我？”苏遏云想自己也没什么疑惑行为啊！
梅疏影牵着她的手，珍重地握着，“今日那人借故找你麻烦，为何不让我帮你？”
苏遏云教育他说：“你要如何帮？跟他打一架？他不过是个普通凡人，你若是伤了他便是倚强凌弱。”
梅疏影抬眸看着她，那眼神依旧纯净，却多了很多她看不懂痛楚。“是他先来挑衅你！难道我就不能为你做任何事么？”
苏遏云修道日久，向来没有太多的情绪，“阿梅！你能做的，就是好好跟着你师父学琴，早日著成《乐经》！这就是帮了我最大的忙了！”
梅疏影眸中的光暗淡了下去，失落地说:“若不是为了任务，你并不会靠近我，是么？”
“我……”苏遏云说不出一个“是”，也说不出一个“不是”。“这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如果呢？一切相遇都是因缘和合。若我们注定有这样一段缘分，即便没有这任务，我们也会相识。”
梅疏影放开她的手，语气也平静了下来，“我会努力学琴，早日著成《乐经》，你放心便是。”
苏遏云一向最会洞察人心，却完全读不懂梅疏影。著《乐经》本就是他的使命和诉求，怎么如今倒像是为了自己一样！苏遏云采用激将法：“阿梅，做事情不可半途而废，要有始有终。但荷董也跟我说了，乐经气数已尽，要想重著困难重重。若你觉得当初答应乐经是冲动之举，那就要深思熟虑一番。要是真的决定放弃，我也会支持你的。”
梅疏影却解读出另外一番意思，“所以你宁可失去重著躯壳的机会，也不愿继续陪伴我么？”
苏遏云知道这方法奏效，继续加码：“当然不是！重塑躯壳是我的事，重著乐经是你的事，这二者之间并无必然联系！但你毕竟非人，要具有人的七情六欲，或许是比我重塑躯壳更难的事。没必要用一件更难的事来实现一件本来就困难的事。我会去寻找其他办法，你不必为此介怀。”
梅疏影郑重地说：“不！重著《乐经》是我诞生的使命！帮你重塑躯壳却是我的理想。”
“理想？”这词从梅疏影嘴里说出来怎么都觉得有些别扭。这熊孩子真的知道什么是理想嘛？苏遏云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些像“道德绑架”。
“是的，所以请你不要拒绝我，我想要帮你。”
浓重的负罪感袭来，她是在用激将法为对方坚定信念，这其中不乏私心。而梅疏影则始终坦荡，更不曾有过动摇。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十二章 收小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