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章 从零开始学古琴 苏遏云觉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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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苏道长这是怎么了？”胖大婶见她好好出去，被背着回来，以为是受了什么伤。
“没有，她只是有些累了。”梅疏影背着她进入房间，看着她躺下，又为她盖好了被子。
她痛得双手双脚发麻，犹如被一拳捣在小腹，又如同一根钉子一寸一寸钉进去。大叔为她煎好了药，“苏道长，趁热喝了，然后睡上一觉，用晚膳的时候起来保证你不会再痛了。”
苏遏云道了谢，皱着眉喝下了那一碗又苦又辣的汤药。又怪又刺鼻的味道在她口腔中蔓延，她的眉锁得更紧了。
梅疏影好奇地看着她，就着她剩下的碗底也尝了尝。味道不甚好，却也勉强可以入口。“你怕喝药？”
苏遏云努力控制自己的表情，“太苦了。还有，药不能乱吃！何况还是我吃过的药！”
这一碗热热的汤药下肚，她的腹痛缓解了些许。她深深吸了几口气，语重心长地说：“阿梅，今日之事，我必须和你说上几句。”她掰着自己的手指，“其一，你不能随意与他人肢体相亲，这样不礼貌；其二，虽然你不是人族，但是这药也不能随便喝，再有，我用过的碗筷，你再来用，这样也很不妥。”
梅疏影这次却没再说好，而是沉默了片刻，转身离去了。
“阿梅！”她感觉到他的不悦，叫了几声，他就站在门口不动，没有要回来的意思。“我是在教你做人的规矩，不是不愿与你亲近、交心。”
梅疏影终究没回答，一道颀长的影消失在窗棂之后。
苏遏云叹了口气，她明显觉得这次带他出来，他的想法变得越来越不好猜，还不愿意和自己多说，只怕是有哪里不够周到而教坏了他。汤药下肚，或许是加了三七的缘故，有些犯困。她躺了下来，翻出那功德统计器，发现不知不觉之间又涨了不少功德。
“帮助琴灵学会‘仁爱’、‘助人’的道理，体会‘失落’、‘委屈’的情感……失落？委屈？这什么鬼？”总不至于这么玻璃心，说几句都不行了吧！苏遏云深深觉得自己带徒弟也没有花过这么多心思，虽说她情愿尽心竭力，但也要梅疏影肯配合才行啊!
这样想着，困意袭来，脑子里还乱七八糟的，人却睡着了。果然到了晚膳时间醒来，那钝痛已经缓解了很多，浑身的酸软却更甚。她没来由想起梅疏影离去之时形单影只的背影，觉得胸口有些闷闷堵得慌。
胖大婶家的院子本就没多大，梅疏影被家里的几个女孩子围着，似乎在聊些什么。她走了出去，看到梅疏影和几个女孩一起洗菜、切菜，全程不置一词。
“苏道长，你醒了啊！”胖大婶热情地跟她打招呼，“饭菜马上就好，你先尝尝我煮的梨水。”
那梨水中加了不少冰糖，熬得软糯香甜，入口十分柔顺。和胖大婶攀谈了几句，她对梅疏影说:“阿梅，你过来。”
梅疏影依言走了过来，打开手里的小纸包，苏遏云眨了眨眼，“给我的？”
梅疏影点头。
纸包小小一个，打开便是亮晶晶的小晶体，“冰糖？”
“你说那药苦，不好入口。”
苏遏云笑着捏了糖，“都过去那么久了。”舌尖舔了舔，卷进去含着，腮被撑起一个鼓囊囊的小包。“刚刚对不起，我没考虑到你的心情。”
梅疏影垂眸，“都过去那么久了。”
苏遏云有种想要摸摸他头的冲动，“阿梅，世间的一切都有法则，你本是无心，我不会介意，但若是和别人也如此，难免贻人口实。”
梅疏影的眸子抬起了些，那眼神干净非常，“不是。”
“我知道你不是那个意思，好了，这事告一段落，我们以后都别再提了。”
“不是。”梅疏影重复着这两个字，目不错珠地看着苏遏云。苏遏云觉得这目光让她避无可避，似又有种她看不懂的情愫。
“苏道长，梅公子，吃饭了！”胖大婶的嗓门又高又亮。
苏遏云松了口气，觉得奶孩子真是比修道难上百倍的事情。尤其是这孩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这许多她看不懂的小心思。
席间胖大婶从隔壁二麻子偷鸡讲到村头张寡妇偷汉，旁人多一句话也插不进去，苏遏云已经神游天外，盘算着回去之后要再搭建个临时的住所，总不能一直跟方圆和尚挤。
“所以苏道长啊，你说这事儿是不是闻所未闻！”
苏遏云突然被cue，根本没听到胖婶子前面说的什么，只能很捧场地附和了几句，“是啊，没错。”
得到鼓励的胖大婶更来劲了，这一顿饭吃了将近一个时辰，苏遏云还能时不时跟胖婶子聊上几句，梅疏影本来话就不多，此时不知道是怎么了，竟然一句话也没有。
月上枝头，她索性也就先歇下了，她翻着那本《指南》，“要给予足够的关心和爱护，不能打击教育……这都哪跟哪啊！我什么时候打击他了！”她把书扣在自己脸上，深深觉得这事儿从头到尾都显得那么不靠谱！
第二天一早，苏遏云取了不少碎银给大叔、大婶，感谢他们的照顾，大婶虽然没能捞着个女婿，但还是发自内心很喜欢这两个漂亮的年轻人，直说以后再来武夷只管来找他们。
明汎舟的航行速度不亚于驾云、御剑，苏遏云为了叫他和这新收的坐骑搞好关系，全程也没出手帮他。没想到他看似不怎么用心，却能把这灵物控制得非常稳当，看来若是修炼术法也是一根好苗子。
拜师礼准备妥当，师父也是现成的，梅疏影亲自把木材一一切割、打磨，献给了方圆。方圆和尚在斫琴方面的造诣颇高，一见这千年古木，又是吸收日月灵气的良材，顿时眼睛发光。“疏影、遏云，你们有心了。”
苏遏云松了口气，“您满意就好。阿梅可是在几百块木头之间就挑了这么几块，专门为您挑的呢！”
拜师礼虽然从简，但总要有个见证，方圆和尚在此隐居并无别人知晓，唯独一个肖以秋，还和他不对付。苏遏云用传唤符把肖以秋找来，说明了想在附近建一个宅院的事，因为只是临时居住，也不必太铺张。
其实言外之意，师父都只是住了个茅草屋，徒弟总不好住砖瓦房吧！肖以秋还是那个乞丐打扮，手臂抱在胸前，“苏道长，你说你何苦？让他自己在这学不就是，我带你去市集上租个铺子，你还开张批命、算卦，保证生意火爆。总不至于你也想学弹什么劳什子的瑶琴？”
“铺子要开，阿梅也不能不管。我都想好了，就在这四五里外不正是官道，我就在那支个算命摊，有生意就做做，没有还能顾得上阿梅。”她这话正好被出来给方圆打水的梅疏影听到，后者顿了顿，似乎有些动容。
苏遏云假装没看到他，“以秋啊，你是不是又技痒了？也想做老本行？”
肖以秋笑着挠了挠头，“这不是没有第一桶金嘛！之前宰府大人信任我，可自从他去世，在这个时代再也找不到信奉之人，要是有苏道长你帮忙，我或许还能有点生意。”
苏遏云仗义地说：“行，既然你这样说了，我肯定帮你。”
肖以秋办事效率很高，不但找来了木工为他们建了一个小院，连苏遏云随口提了一嘴的店铺都已经给看好了。苏遏云又来劝他：“你说你和方圆师傅也没有什么仇怨，不过是所修不同道而已。君子和而不同，朋而不党。你明日就来给阿梅的拜师礼做个见证，就当是帮我忙了。”
肖以秋撇了撇嘴，“苏道长开口，我能说什么。”
于是这只有四个人的拜师宴便如期举行，肖以秋总算是把那身乞丐衣服换掉了，所谓人靠衣装，正儿八经的圆领衫穿上，完全是个爽利少年的模样。方圆和尚对肖以秋的到来似乎一点也不意外，还对他笑着行了个合十礼。肖以秋自还礼，表面上看起来一派和谐。
了却一桩心事，苏遏云跟着肖以秋去看那铺子，房东一看她穿着道袍，就以为她肯定会拿出什么罗盘、寻龙尺之类的测算一番。没想到她只是四处转了转，没有一盏茶的功夫就爽快交了定金。
连房东都没想到能这么快，惊诧地说：“道长，您不用算算看看？”
不待苏遏云说话，肖以秋就替她说了：“我们苏道长不论坐什么样的风水，都不会影响她发挥本事。”
房东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只觉这年轻的道长口气是真不小。苏遏云岂会看不出他的所思所想，笑道：“您放心，这定金我已经给您了，半年的房租明日辰时自会奉上。”
果然第二日一早，苏遏云跟着肖以秋去集市上买了不少应用之物，痛快把房租交了，两人袖子一挽开始打扫卫生。万没想到的是，巳时刚过，官道上来了个俊秀男儿，手足无措地看着他们，不是梅疏影又是谁。
苏遏云在干净的抹布上擦了擦手，迎了出去，“阿梅，你怎么过来了？”
梅疏影言简意赅地说明了经过。拜师的第二天，方圆和尚连琴也没让梅疏影碰，反而给他派了个任务，叫他去酒肆之中当半个月的小伙计。
不要说肖以秋露出一个嘲讽的神情，就连苏遏云也是一头雾水。“他就说了这些？没说为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章 从零开始学古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