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是什么》禾萧萧

9、服从与说服

　　“你国庆回家吗？对了，我还不知道你是哪里人？”她好像一点都不了解他。

　　华有清看着她那失落的眼神，心被揪了一下。晃了晃她的手，自我介绍着，“我是A市人。性别男，今年26岁，喜欢你。”

　　许可馨震惊的看着他，挣扎开他的手。他的话让她想到了爷爷和姑姑，想到了妈妈。从小她就知道，喜欢一样东西是很沉重很沉重的，以至于她都忘了喜欢是什么。她没有喜欢不也活的好好的。

　　“不是的，华有清，我刚刚想了一下，我们好像都不知道什么是喜欢。也许，也许我们的喜欢只是好感。你说你是A市人，你是这里的本地人，你看，我们的喜欢还要建立在值不值得，还要建立在性格合不合适，还要建立在能不能维持。”

　　华有清看着许可馨一言不发，她说的话虽然没头没尾，但是他能感受到她的悲伤。

　　“我先回去了，对不起。”许可馨对华有清说完就走了。华有清想上去追她，可他不想逼她。

　　看着她仓促逃离的背影，手里好像还残留着她的温度。她是个傻瓜，她不该跟他道歉的。

　　许可馨回到宿舍，调整自己的状态。她可以没有喜欢的，自言自语着，“对，我可以没有喜欢的。”她想打电话给晓晓，可是她不想让晓晓担心。

　　手机响了，是华有清的信息。
　　华有清: 别想那么多，一切都会好的。
　　许可馨看着信息麻木的说着，“对，一切都会好的。”

　　她这几天做了很多荒唐事，凭借着那一丝的心动，跟他单独相处，跟他说她喜欢他。她忘记之前妈妈教她的，要看值不值得能不能维持再去喜欢一样东西。她忘记爷爷跟她说的，找男生要找本地人。还好，现在回头应该不晚。

　　许可馨收拾好自己的情绪，拿好衣服进去洗漱，休息。

　　这头华有清看着没有回应的手机，担心着她，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他不是十几岁的小伙子，有着一股不顾一切的冲动，以前他总觉得自己过的是别人的生活。

　　这几天，他找回了小时候祖母给他飞机玩具时的那种喜欢。可是，今天许可馨没头没尾的话，让他想起他眼睁睁看着那架飞机被踩毁弄碎。

　　华有清翻了下他跟她的聊天记录，看着今天早上她发的那条信息，喃喃自语，“好，我等你。”

　　第二天许可馨去了咖啡店兼职，她刻意的不让自己去想华有清，就像小时候她刻意的不让自己去想那个会跳舞的芭比娃娃。

　　“妈，明天早上九点的火车，”许可馨点开着免提边收拾行李边听电话。

　　“记得吃饱早餐再去火车站。”
　　“知道了。”
　　“买点吃的，在火车上饿了再吃。”
　　“妈，你放心吧，我不是小孩子，不用担心。”
　　“好，那你今晚早点睡，在火车上多注意点，人多复杂。”
　　“嗯，妈你也早点睡。”
　　“好。那妈先挂电话了。”

　　挂完电话，许可馨行李也收拾完了。她其实没什么好带的，就几套衣服。

　　点开微信，看着与华有清的聊天界面。他今天早上发了信息，问她吃饭了吗，她没回他。下午他发信息过来，说明天送她去火车站。她也还没回他。刚刚在打电话时，听着妈妈的声音，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想到他。

　　许可馨闭了一下眼睛，睁开，看着对话框，回了信息。

　　华有清看见手机亮了一下，点开看到许可馨回复的信息。

　　许可馨: 不用了，谢谢您。对不起，是我先招惹您。我们就各回各的轨道上，就当那天是个梦，就当我们不认识彼此吧。祝您一生平安幸福！

　　他想过，如果她今天没回他信息，明天他就有理由去她学校找她，也想过，她回他信息，他也假装看不懂去找她，可是他没想过她想撇清跟他的一切，让他连装都装不了。

　　第二天，许可馨拉着行李出校门，上了公交车。华有清在车里看着她小小的身影，拉着大大的行李箱上公交车。

　　许可馨坐在公交车窗边，看着外面一直倒退的风景。如果人生也能倒退，她想回到那天的地铁口，她一定会好好看路。

　　上了火车，许可馨眯了一觉，就到家了。

　　许安跟林雅在外面等她，许可馨走向他们，“爸，妈，你们什么时候到的？”

　　“我们也是刚到不久。怎么样？肚子饿了吗？”许安把许可馨的行李拿过去，问道。
　　“还好，不是很饿。”
　　林雅摸了摸她的脸，“才开学几天，怎么瘦了这么多？”

　　许可馨拿开了林雅的手，笑道，“妈妈，你看你的手，每天要拿粉笔，护手霜你用了吗？”

　　三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聊着就到家了。
　　......

　　“馨馨，你看你回家三天了，也不出去找朋友玩，就呆在家里，这哪行呀。年轻人就要多出去交朋友多条路。”林雅喋喋不休的教导着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许可馨，“隔壁家陈叔的儿子，他这次国庆也回来了，你们小时候一起玩的...”

　　“妈，我知道了，包括这一遍你都已经说三遍了。”许可馨觉得头疼。

　　她妈妈那点心思她怎么不知道，高中时不让她谈恋爱，大学时拼命催她谈恋爱。对象还只能是她挑的。她去年还会去应付一下，什么杨阿姨的儿子。可是她现在不想去，许可馨叹了一口气，妈妈一开口她就想到华有清。

　　“妈，我出去一下。”

　　林雅以为她听进去了，“玩久一点，需不需要回来吃晚饭记得打个电话呀，我好准备饭。”

　　这头许可馨已经走出去了。她只是不想在家里听她妈念叨，出来呼吸下新鲜空气。

　　走到前面看到一个小女孩趴在地上，“小妹妹，你怎么了？”

　　小女孩凑到她耳边，“姐姐，那里有只小猫咪，我们小声点。”
　　“小猫咪好像卡住了，怎么办姐姐。”
　　许可馨也看到了，安抚着小女孩，“别担心，姐姐把这个石头搬走，小猫咪就没事了。”石头不是很重，只是对于小猫和小女孩来说有点重，许可馨把它搬到旁边。
　　“欧耶，小猫咪出来了，姐姐，小猫咪出来了。”
　　“嗯，我们送小猫咪去宠物店吧。”
　　“姐姐，宠物店是什么？”
　　“宠物店呀就是小猫咪的家。”
　　“那小猫咪为什么在这里不住那里？我知道了，是小猫咪的妈妈不要小猫咪对吗？那姐姐我可以抱它回去养吗？”
　　“你为什么想养它呀？”
　　“因为它很可怜，我也很喜欢它。”
　　“可是你能保证你能照顾它一辈子吗？你不能因为喜欢它就抱它回去，要是你以后不喜欢它了，”
　　“不会的姐姐，我会一直喜欢它。”
　　“你能保证你会一直喜欢它吗？你到时候不喜欢它了，它又变成流浪猫了。”
　　“姐姐你说的不对，妈妈说过，谁都不能保证以后，我现在喜欢小猫咪，就会照顾好它。”
　　“要是你以后不喜欢了，你就不要它了吗？”
　　“姐姐我以后会更喜欢它的，姐姐为什么想着坏的呢，小猫咪这么可爱，我不会不喜欢它的。”
　　“姐姐我现在跟小琪是很好很好的朋友，要是像姐姐这样想，以后我会不喜欢小琪，那我现在就不能跟小琪玩吗？”

　　许可馨不知道她说的小琪是谁，“如果你现在抱小猫咪回去，你爸爸妈妈不喜欢，你还会养它吗？”

　　“会呀，我会说服我爸爸妈妈的，姐姐我跟你说，我爸爸妈妈人很好的...”小女孩一直在说着她的话，许可馨脑海里只记得小女孩的那句说服，是呀，她从来都没有想过说服，而是选择服从。

　　“小妹妹，我们把小猫咪带去宠物店，你到时候说服了你爸爸妈妈，再来接小猫咪回去好不好？”
　　“好呀姐姐...”

　　第二天许可馨出门买东西，遇到了昨天那个小女孩，小女孩旁边有一男一女，应该是她的爸爸妈妈。
　　“姐姐，你看，小猫咪。”
　　“哇，你把小猫咪接回来啦？”
　　小女孩抱着小猫咪冲许可馨笑了笑，转头看着她旁边的大人，“姐姐，我妈妈答应了。”
　　“昨天回去哭着闹着要小猫咪，我们没办法，看她这么喜欢就带她去领养回来了。”小女孩的妈妈解释着。

　　听完小女孩妈妈的话，许可馨觉得她一直都做错了，她现在很想见到华有清。跟小女孩妈妈道别后。

　　许可馨来到了小时候经常来玩的公园。
　　跟小时候比起来这里变化很大，她喜欢的旋转木马变成了喷泉，喜欢的小鱼塘变成了人行道，喜欢的秋千变成了螺旋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