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青春啊》白路R

4、第4章 沉默的悸动

　　顾展池本来就挺独的。分班一个多月和新同学来往并不多，再加上少言寡语，大家也最多只记得后排有那么一个同学。
　　顾展池刚趴下，桌面轻飘飘响起敲击声。
　　这几天身体就跟要散架似的，顾展池睡眠质量并不好。他皱着眉头抬头一看是他前桌的女同学许亚。
　　“怎么？”
　　许亚眼神中有些忐忑提醒他:“老师叫你。”
　　他回神一看是久负盛名一脸要吃人的政教主任。
　　今早起来就说眼皮怎么老跳，总感觉会发生点什么。顾展池在一群人的瞩目礼下走了出去。沉思最近是不是梦游干了点什么。
　　“跟我来，哼。”一声意味不明的冷哼领着顾展池一头雾水往办公室走。
　　教师办公室在教学楼后边隔着条小水池，池子里种了点荷花，到9月开学就能见到一池争相开艳的花，也别是一番风景。这会儿还没到开花的季节，清浊的池水中漂着些不知从哪起的垃圾，教导主任停下来，逮住了几个从旁路过的无辜学生训斥了一顿，湖面恢复了干净才放过他们。仿若劫后余生的学生头都不敢抬生怕又遭殃四散奔逃。
　　独自面对班主任轮流发射的飞眼，华单熊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恨不得自己做个鸵鸟，把头埋进地砖里才好。
　　当顾展池跟着教导主任进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华单熊泫然欲泣的画面。
　　“你怎么弄的。”见着才一天不见大变样的顾展池，华单熊虽然有负罪感心虚，但稍微有了点面对压迫的底气。
　　得，大爷你还有心思管我的造型，顾展池真冲他翻了个白眼。刚才路上他就祈祷别是华单熊把他给供出来，他还没等菩萨显灵，华单熊就锁了他的喉 ，卡了他一嘴血。
　　主任也不含糊，勒令两人并排站好军姿。
　　“你们两怎么回事！学生没有学生样小小年纪就敢偷东西，将来不得成社会的毒瘤！四中的学习氛围都是这样被你们败坏的，你们对得起父母吗？你们这样他们怎么抬得起头见人……”
　　教导主任一巴掌下去，木质桌子震的清脆。
　　不仅听得不走心的两人被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并坐本来面色就青着的班主任也给吓着了。
　　“顾展池，你是怎么回事，跟着瞎胡闹，你以前的老师就是这么教你的。”开口的是顾展池的班主任卢欣，语气有些僵硬。
　　顾展池也不说话，只垂着眼。一副逆来顺受的模样。这在卢欣看来就是不知悔改的样子，更加不悦。
　　倒是华单熊显得有些着急:“跟他没关系，顾展池什么都不知道。”
　　“没关系，门卫都看到你们两个了，你两谁都跑不掉。”教导主任一听华单熊的不入流狡辩大怒呵了一声“赶紧打电话让他们家长过来。”
　　——“物以群分。”卢欣的不屑的声音很小
　　，以至于只有坐他旁边的华单熊班主任一个瘦小中年小女人和顾展池听到。
　　顾展池抬眸看她，一张年轻漂亮的脸，颇与这一场景格格不入。她直视顾展池，先是有些意外，很快被意味不明的神色代替。
　　这样的眼神顾展池已经很久没见到了，真tm操蛋。
　　两人一个站着一个坐着谁也不服输。
　　“卢老师……”
　　卢欣率先在一场闹剧中退出，眨眨眼看了女人一眼“胡老师，怎么了？”
　　胡覃张了张嘴，终究没说话。
　　两人默契埋头继续聆听教导主任的谆谆教诲，直到华单熊的母亲一个穿着简朴的女人进来才打断主任的激情演讲。
　　她身上还穿着一个碎花围裙，两边袖子一高一低显然是正在忙的样子，她在电话里了解了事情原委，见到华单熊火冒三丈，挥舞着手里的擀面杖就追赶按了几棒子逃窜的华单熊。
　　突如其来的家暴现场吓得主任哪还顾得上自己准备的一堆腹稿，赶忙上前和两个女老师一起拦着。
　　折腾了一会儿，把两人分至安全距离。主任把切入点从防范未成年犯罪转向原生家庭对未成年人的影响。
　　面带疲倦的顾镇萧才缓缓到来。又跟着听了会儿教育歧途和归宿问题，甚至错觉自己好像回到了学生时代一样。
　　“此次事件极其恶劣，必须处分！周一之前你们写一份检讨，升国旗时公开向被烧毁试卷的同学道歉！”主任最终拍板。
　　“老师，不行。这事儿都是我家那小子的错，被处分我认了！可这位同学是被迫的。”华母咬牙道。她家孩子什么样她知道，她以前也见过顾展池，听说这孩子成绩还不错。在她以往的认知里学习好的孩子就都是品学兼优的，更何况偷卷子这一看都只能是她家那死孩子能干出来的损事，犯不着连累他人。
　　“不行！他两属于同犯，这样明目张胆的违纪违规行为必须得处罚，不然以后学生都学模学样，出事谁负责！”
　　华母被呵斥的呆呆愣愣的。
　　顾镇萧从办公室出来，打了个哈欠这才感觉身体轻松了不少。天知道他憋这个哈欠憋得有多辛苦。
　　他揉了揉酸涩的肩膀点了根烟，晚班太费心神了他得回去补补觉，看了一眼顾展池张张嘴说:“下次小心点。”
　　“……”
　　顾展池觉着这话不像一个家长对着犯错的孩子可以说出来的，又觉着顾镇萧说这话理所应当合适不过，换个方式多说一句都与他们两人的关系不搭。两个人大眼瞪小眼眨巴了会儿，这才前后离开。
　　华单熊心知自己是个罪人，哭丧着脸奴才样的跟了顾展池一路。
　　“我说。”顾展池沉着脸“我没那嗜好。”
　　华单熊听到那魂牵梦绕的声音，一脸惊喜撞上了顾展池坚实的背。
　　而后才恍然自己此刻的处境，两人正共挤在一间厕所，慌忙离开。
　　“要不。”华单熊想了一下探头斟酌着开口“我帮你开开？”
　　正在单手解裤子的顾展池。
　　“滚。”
　　趁着有厕所门挡着，华单熊深吸了一口气，芬芳的气息直冲云霄差点离开了这个美好的世界，他干呕了一会儿才吐出始末。
　　“我被逮着了。”
　　“用得着你说。直接说重点。”顾展池觉着他的脑仁比身上各处都疼。在华单熊一番添油加醋的表演下，一段脑残故事曲折了不少。
　　顾展池简单总结了一下，就是华单熊这个倒霉鬼跟他分开后，对于自己的飞毛腿自喜自得的不行。
　　为了满足自己八卦看看晚上是不是真的有小情路在约会，穿小路走捷径跑进学校小树林里，正巧迎面撞在了败兴而归的保安和值班抓早恋的主任身上，来了个自投罗网，再由于情绪过于激动说话不经脑子，没三两下就被人家炸出了同伙及家底。
　　“傻逼。”顾展池捂面。
　　对于猪一样的队友，顾展池已经不想再说什么了，脑海中迅速产生了目前为止定的最新一条目标，为了生命安全，他一定要远离华单熊这个傻逼。